第312章 暗流湧動
楚向羽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石劍輕拍。
“噗----”幫主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岩壁上,筋骨盡碎,眼看是不活了。
“幫主死了!”
“我們投降!投降!”
眼見幫主被秒殺,寨門被一擊而破,剩餘的匪徒再無戰意,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求饒。
楚向羽看也沒看那些降匪,對隨後跟進的騎兵將領下令:
“清點物資,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將投降的匪徒押回西郡,充作苦役!”
他站在被毀的寨門廢墟上,遙望隴西郡的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野:
“告訴隴西郡守,這,就是與我西郡為敵的下場!若再敢封鎖商路,縱容匪類,下次我楚向羽親臨的,就是他的郡守府!”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開。
楚向羽以雷霆手段踏平血狼幫,不僅奪回了被劫物資,更是狠狠震懾了周邊勢力。
一些原本搖擺不定的商隊和小型勢力,開始重新評估與西郡的關係,暗中嚐試恢複往來。
楚向羽的“霸王”之名,隨著這一戰,變得更加響亮,也更加令人畏懼。
他在西郡的根基,隨著這一次立威行動,變得更加穩固。
亂世之中,強權與實力,永遠是立足最直接的基石。
西郡立威的餘波尚未平息,楚向羽的鐵血手腕已如凜冬寒風,刮過周邊數郡,帶來刺骨的忌憚與短暫的沉寂。
然而,在這片沉寂之下,更深的暗流正在湧動,並非僅限於凡俗的疆土之爭。
北境之外,蒼茫草原深處。
這裏沒有城池,隻有連綿的氈帳與呼嘯的野風。
但在那片被世代薩滿視為禁忌之地的荒穀中,一座以黑色巨石壘砌的古老祭壇靜靜矗立。
祭壇的紋路早已被風沙磨損大半,此刻卻詭異地繚繞著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
這霧氣並非炊煙,它仿佛擁有生命,蠕動翻滾,不時凝聚成猙獰扭曲的獸形,又倏然散開,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陰寒。
祭壇周圍,跪伏著一群身著厚重皮襖、臉上塗著詭異油彩的北遼祭司。
他們口中吟誦著晦澀古老的咒文,聲音沙啞而狂熱,與黑霧的蠕動形成一種令人不適的韻律。
為首的大祭司,手持一柄鑲嵌著幽藍寶石的骨杖,眼中閃爍著與近乎癲狂的幽光。
“偉大的狼神…………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啊…………”
大祭司將骨杖高高舉起,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請接納我們的獻祭,賜予您的子孫掠奪一切的力量吧!”
祭壇中央,並非牛羊等家畜,而是幾具穿著大夏披甲的屍體,以及一些被擄來的大夏邊民。
他們的鮮血浸透了祭壇的紋路,那些黑霧如同聞到腥味的螞蟥,蜂擁而至,纏繞上屍體與活人。
活人的慘叫戛然而止,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而黑霧則似乎凝實了一絲。
一股遠比北境寒風更刺骨的邪惡氣息,以祭壇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夜空中的星辰,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
青溪山,聽雨軒。
葉塵於靜坐中猛然睜開雙眼,眸中一縷金芒閃過。
他並非被外界聲音驚擾,而是源自魂魄深處的一絲悸動。
萬道天書在識海中微微震顫,傳遞出一股警示的意念。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北方,眉頭微蹙。
靈視開啟,在他的“視野”中,遠方的天幕之上,常人不可見的層麵,
一縷極其細微、卻充滿不祥與汙穢的黑色氣運,正如滴入清水的墨汁,
緩緩暈染開來,試圖侵蝕那原本屬於北境的蒼青色氣運光柱。
“這種氣息…………並非此界武道,也非正統仙道,倒像是…………詛咒?”
葉塵沉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蘊道拂塵溫潤的塵柄,“北遼…………薩滿?”
他心神一動。
大遼最出名的除了狼騎,便是薩滿這些神不神,鬼不鬼的家夥。
“公子,怎麽了?”白芷寧端著一壺新沏的靈茶走進,敏銳地察覺到葉塵神色的異常。
葉塵收回目光,接過茶盞,並未隱瞞:“北邊出事了,恐非吉兆。”
白芷寧聞言,秀眉也蹙了起來:“北遼蠻族本就驍勇,若再得邪力相助,呂將軍那邊的壓力…………”
“呂天奉是百戰名將,自有其應對之法,況且…………”
葉塵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這世間,有陰便有陽,有邪祟滋生,亦會有應運而生之人。”
大不了,他在給呂天奉開些掛......
他看向白芷寧:“培元丹煉製的如何了?”
“已有三爐成功,成丹十二顆。”白芷寧答道,“隻是主藥‘玉髓芝’年份稍欠,藥力恐隻有七成。”
“七成,足夠了。”葉塵點頭,“分發給文竹姐、老聶,還有你,盡快服用煉化,亂局已顯,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從容。”
…………
京城,齊王府。
密室之中,燭火搖曳。
秦亥看著眼前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語氣帶著壓抑的興奮與一絲不確定:
“先生所言當真?那‘玄陰煞氣’果真能助本王…………延壽增功?”
魂老發出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笑聲:
“殿下放心,此乃上古秘法,引九幽之地至陰至煞之氣淬體,雖過程有些…………痛苦,但功效非凡。
不僅可穩固殿下根基,延年益壽,更能使殿下真氣帶上玄陰屬性,威力倍增。
屆時,莫說區區楚向羽、葉塵之流,便是皇宮大內,殿下亦可來去自如。”
秦亥眼中貪婪大盛,但仍有最後一絲理智:“先生需要本王做什麽?”
“很簡單。”
魂老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皇宮方向,“待王爺功成之日,隻需借皇宮下的‘地脈龍氣’一用,助我完成最後的儀式即可。
這對王爺登臨大寶,亦是好事,可徹底斷絕某些人的念想。”
秦亥呼吸急促起來,地脈龍氣?
那可是關乎國運!
但一想到延壽、力量以及那近在咫尺的龍椅,所有的顧慮都被拋諸腦後。
“好!本王答應你!何時開始?”
“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便是最佳時機。”
黑袍人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殿下隻需準備好即可,屆時,我自會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