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既要長生，也要這萬裏河山
秦朝暮發現自己站在一座破敗的皇城之上，天空陰沉，血雨飄搖。
遠處，無數修仙者淩空而立，揮手間山崩地裂，皇城在法術的轟擊下搖搖欲墜。
“這是......”
他瞳孔驟縮，看到“自己”身穿龍袍，站在大殿前，麵容蒼老，氣息衰敗。
那“自己”仰天怒吼：“朕以舉國之力供養爾等修士，爾等卻背信棄義，毀我大夏根基！”
一名修仙者冷笑：“凡人王朝，不過螻蟻。修仙者追求長生大道，豈會受你約束？”
話音落下，一道劍光斬過，“自己”的頭顱高高飛起----
“轟！”
幻象破碎，秦朝暮猛然回神，發現自己仍站在台階上，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這是......幻境？”
秦朝暮大口喘息，心中驚疑不定。
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景象太過真實，尤其是將領臨死前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栗。
“仙道大興......皇權旁落......”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這是…………幻象？還是未來？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就在此時，前方台階上突然浮現一行金字：
【仙路問心：若得長生，當如何？】
秦朝暮沉默良久，緩緩道：“朕......我要這大夏江山永固，千秋萬代！”
金字變幻：
【若仙道與皇權相悖，當如何抉擇？】
秦朝暮眼中精光暴漲：“朕既要長生，也要這萬裏河山！”
“轟！”
登仙路再次震顫，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的金光衝天而起！
山下人群嘩然：
“又突破了！”
“這人到底是誰？”
“已經超過五百階了！”
秦朝暮沒有停頓，繼續向上攀登。
但越往上，他心中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方才幻境中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閃回----
修仙者禦劍淩空，視皇權如無物；
太子血濺金鑾殿，王朝分崩離析；
自己雖已踏入仙途，卻因閉關修煉，眼睜睜看著江山傾覆......
“不......這絕不會發生！”
秦朝暮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當他踏上第六百六十六階時，異象再現。
眼前浮現出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自己端坐龍椅之上，下方群臣跪拜。
但與往常不同的是，這些大臣個個氣息強橫，竟都是修仙者！
“陛下，北境三州已被天劍門占據，他們要求免稅賦、自治權......”
“南海妖族卷土重來，已連破七城......”
“西漠魔修擄走三千童男童女，說是要煉製法寶......”
一道道奏報傳入耳中，秦朝暮驚怒交加：“為何不派兵鎮壓？”
“這......”大臣們麵麵相覷，“那些修仙者神通廣大，普通軍隊根本不是對手......”
“那就調集皇室供奉！”
“回陛下，供奉們......都閉關了......”
秦朝暮猛地站起，卻突然感到一陣虛弱，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竟布滿皺紋，蒼老不堪。
“朕......朕的壽元......”
他顫抖著摸向臉龐，觸手滿是褶皺。
“陛下已閉關百年，如今壽元將盡......”一名老臣低聲道。
“百年？！”
秦朝暮如遭雷擊，這才注意到殿中大臣大多陌生，隻有少數幾張熟悉的麵孔，也都垂垂老矣。
“太子呢？朕的皇子皇孫呢？”
“太子殿下百年前就......”
老臣欲言又止。
秦朝暮頹然坐回龍椅，心中一片冰涼。
修仙無歲月，一次閉關，人間已滄海桑田。
而自己雖得長生，卻護不住這錦繡河山......
“不！這不是朕要的未來！”
他怒吼一聲，幻境再次破碎。
重新回到登仙路上，秦朝暮已是汗如雨下，麵色蒼白。
“仙路問心......這就是朕的心魔嗎？”
他望向高處，那裏雲霧繚繞，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既要長生，又要江山永固......”
秦朝暮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朕偏要兩者兼得！”
他不再猶豫，大步向上。
七百階、八百階......當他踏上第九百階時，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這是......天劫？”
秦朝暮仰頭望天，心中震撼。
與葉塵那日引發的天劫相比，這次的規模小了許多，但依然令人心驚肉跳。
“轟！”
一道紫色雷霆劈下，秦朝暮不閃不避，體內靈氣瘋狂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盾。
“砰！”
雷霆擊中護盾，爆發出刺目光芒。
秦朝暮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身形紋絲不動。
“再來！”
他仰天長嘯，豪氣幹雲。
似乎是回應他的挑釁，雲層中又接連劈下三道雷霆，一道比一道凶猛。
秦朝暮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體內靈氣在雷霆淬煉下竟變得更加精純。
當最後一道雷霆散去時，他周身綻放出耀眼光芒，修為竟在此刻突破！
“凝氣九層！”
秦朝暮又驚又喜，沒想到這天劫反倒成了機緣。
他繼續向上，最終止步於九百五十階。
【登階九百五十級，賜《皇極驚世訣》一部】
一道金光沒入眉心，秦朝暮頓時呆立在原地。
登仙路上，秦朝暮宛若枯木般佇立原地，眼中的恍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大夏的江山，必須千秋萬代！
他的道，必須有人繼承！
仙，他要成！
這江山，他也要守！
哪怕逆天而行，他也要讓大夏的龍旗，永遠飄揚在這片土地上！
“轟----”
隨著他心念堅定，登仙路上的金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將他的身影徹底籠罩！
轉身下山時，天驕榜上的金字再度變換：
【第二名：秦朝暮（九百五十階）】
【第三名：白芷寧（七百階）】
......
山腳下，那名羊角辮小姑娘還在玩耍，看到秦朝暮下來，興奮地跑過來：
“伯伯，你成功了嗎？”
秦朝暮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成功了。”
“那你能教我修仙嗎？”小姑娘眨著大眼睛問道。
秦朝暮沉吟片刻，突然問道：“你為何想修仙？”
“因為......”小姑娘歪著頭想了想，“修仙可以保護爹爹娘親，不讓他們被壞人欺負！”
秦朝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好！若有機會，朕......我定教你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