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帝京,長安
夜幕降臨,葉塵幾人選擇在一處僻靜的山穀中紮營休息。
篝火劈啪作響,火舌躍動,照映著葉文竹那張冷豔的俏臉。
抱劍倚靠在樹上,她目光遠眺京城。
“文竹姐,休息會兒吧。”
葉塵遞給他一份烤製好的野兔肉,香氣四溢。
“守夜有老聶足夠了。”
葉文竹收回目光,目光下意識的警惕的掃視了四周黑暗的密林。
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她這才安心坐了下去。
而後接過葉塵手中的烤肉。
葉文竹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烤肉,似是在嚼雞肋般。
“還在想剛才的事?”
葉塵注意到葉文竹的狀態,挑了挑眉。
“嗯。”
葉文竹輕輕的應了一聲。
“擔心?”
“有點。”
兩人一言一句的搭著話。
葉塵笑了笑,抬手擦了擦葉文竹嘴角的油漬。
“公子?”
葉文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被葉塵突如其來的動作一時間宕機了。
“不要給自己太多心理負擔。”
葉塵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開口道。
“有什麽事我擔著,公子我啊,可是很強的。”
葉塵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倒映在葉文竹的眼瞳中。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她聲音壓的極低,小聲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
“嗯?“
葉塵挑了挑眉,“文竹姐,你說什麽?”
“我說,那公子可要做好準備了。”
葉文竹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一正,認真的說道。
“準備?什麽準備?”
葉塵疑惑的問道,有些不明所以。
“小塵兒。”
葉文竹卻突然開口,說出了那個讓葉塵有些觸動的稱呼。
“文竹姐......”
葉塵眼中微微閃動,等待著葉文竹接下來的話。
“我一會會跟上你的步伐的。”
葉文竹盯著葉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葉塵微微一愣,隨之笑道:“那文竹姐你可要加把勁了。”
......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
聶蓋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瞟了一眼地上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挑。
年輕還真是好啊。
公子......倒是與當年的自己相似的很啊。
聶蓋麵露回憶,望著天邊的那輪圓月,一時有些出了神。
不知道......
她在那邊過得還好嗎。
“文竹姐,你覺得,今日伏擊我們的人會是誰派來的?”
葉塵有些受不了這種氛圍,開口問道。
葉文竹先是一愣,隨後開始皺眉沉思起來。
片刻。
“我覺得,不太像太子所為。”
葉塵微微挑眉。
“何以見得?”
“這種栽贓的手法,有些太過於明顯。”
葉文竹冷靜的分析道,“若太子若真是要加害公子,這種拙劣的手段有些太過於兒戲,極易讓他陷入被動當中。”
“當然,也不排除太子試圖燈下黑,試圖掩耳盜鈴的可能性。”
葉塵讚許的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文竹姐你認為會是誰?”
“齊王,或者......”葉文竹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或者?”
感受到葉塵的目光,葉文竹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猜疑說出口。
“或者是陛下。”
葉塵指節下意識的開始敲擊起來,眸光微閃。
葉文竹倒是提醒了他。
秦朝暮......
確實,以他的性格,在登仙路上經曆了心魔幻境後,必然對修仙者的忌憚到達頂峰。
自己作為登仙路第一人,在大部分人眼中,已經是引領修仙時代的先行者。
若是對方認為自己會是危險,這種雷霆一擊式的刺殺也很是符合那位的手段。
不過......
這位夏皇敢這麽做,絲毫不顧及太子秦政會陷入風波當中,這是讓葉塵有些想不通的。
所以,葉塵對於秦朝暮究竟是不是幕後主使,保持這猜疑的態度。
“公子,若真是那位的意思......”葉文竹麵色凝重,擔憂的看向葉塵,“我們還要不要去帝都?”
畢竟,若秦朝暮真的是幕後主使,幾人到達帝都,無異議羊入虎口。
整個帝都都是他的地盤,即使公子身懷仙術,在數萬禁軍麵前,怕也是獨木難支。
“去,為什麽不去?”
葉塵笑了笑,不以為然。
“此番前去,我本就要與官家見上一見,不然......有些事可不好展開。”
葉文竹微微頷首,沒有繼續追問。
對她而言,既然葉塵想要去,那縱使刀山火海,自己也會毅然陪同。
公子的話,無需多問。
夜風拂過,篝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
帝都。
長安。
長安乃大夏皇朝之心髒,雄踞中原腹地,坐擁八水環繞,城牆巍峨如龍,宮闕連綿似海。
自秦朝暮定鼎以來,曆經十餘載擴建,已成當時第一城。
縱使西域湖商,南海夷賈,亦是無一不讚歎其恢宏壯麗。
葉塵望著這尊巍峨的城市,不由得讚歎。
北涼與之相比,無異於螢火之光遇上皓月,屬實是大巫見小巫。
入城,葉塵並未回到原本相府在京城的住所。
距離乾泠公主的成人禮還有兩日有餘,葉塵便帶著葉文竹在帝都四處逛逛,帶對方見識一下京城的壯麗繁華。
長安的街道整齊劃一,以皇宮為中心軸線向兩側展開,格局規整,結構嚴謹。
倒是有著幾分前世盛唐莊嚴之氣象。
葉塵帶著葉文竹在長安的朱雀大街信步閑逛起來。
長安城內,一百零八坊星羅棋布,高牆圍合,夜閉晨起,處處都彰顯著帝都的繁華氣象。
最繁華的莫過於朱雀大街。
目光掃過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與熙攘的人群,葉塵隨即被路邊一處撿漏的卦攤吸引。
攤位上僅有這一副龜甲,一個簽筒,旁邊立著個簡陋的木牌,上麵刻著“算命”二字。
一位衣著破爛的老道正倚在攤前打瞌睡,花白的胡須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值錢的物品,給人算卦一對桌椅都沒有,全身的家當似乎僅僅是這一塊破布,一副龜甲與掛在腰間的簽筒。
哦,還有一個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