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粉絲見麵會做準備
在直播間有粉絲們問，這兩隻鶴寶寶長大後，是會留在這裏還是會飛走。桑布解釋說，它們會飛到蒼澤錯，與那裏的黑頸鶴生活在一起，因為黑頸鶴長到五六個月基本能獨立，到了十個月之後就會完全離開父母，獨立生活。
粉絲們擔心，到那時瓊又要承受離別之苦。粉絲們希望拉瑞和鶴寶寶能一直能陪在瓊的身邊，可那隻是美好的願望。
曲珍也出現在直播裏，二人配合得十分融洽，曲珍很會調節氣氛，由於曲珍的文案寫得很好，桑布在介紹商品的時候朗朗上口，這是桑布開播以來粉絲下單最多的一場直播。
下播後，曲珍想和桑布一起去鎮裏寄貨，桑布說現在是夏季，酥油特別軟，必須要放在駕駛室裏。如果放在車廂裏，顛簸得厲害酥油就會變形。
曲珍隻好回到舅舅家。
桑布到了鎮上，先去快遞站將粉絲們的貨寄出去。打電話給紮西，問他店鋪的位置，然後他開車去了紮西的店鋪。
見到紮西，他是一位四十多歲的藏族漢子，看上去特別憨厚，桑布與他聊天時，發現他的話不多，他向桑布詢問卓瑪的近況，桑布告訴他，他隻知道卓瑪在她的朋友那裏，其他的也不太清楚。
紮西說，現在像卓瑪這麽能吃苦的姑娘並不多，她能把這份工作一直堅持下來已經很了不起，因為這份工作很辛苦，特別是天寒地凍的時候為牧民送貨會更加艱難。
桑布說，他就是看到那些牧民太需要有人把貨送到他們的家門口，所以他暫時接下了這份工作，他相信卓瑪還會回來的。
接下來，紮西將牧民們買的貨裝到車上，他特別細心，是按照地址來裝貨的，距離鎮裏最近的貨裝在最上麵，而最遠的裝在最下麵，取貨的時候就會從上往下取。
紮西告訴桑布每送一單貨，會賺到兩塊錢。到半個月時會結算一次。
桑布算了一下，今天是六十三單，能賺一百二十六塊錢，可去了油錢根本剩不了多少錢。可即使賺得不多，還特別辛苦，卓瑪卻一直在堅持。
桑布是第一次送貨，想要準確地找到每戶牧民的家有些困難，在草原上牧民們居住得都比較分散，雖然都留了地址，但要想找到還是很困難的。
到了第一戶牧民家裏，老阿媽見到桑布的第一眼，就開始詢問桑布有關卓瑪的情況，桑布告訴老阿媽卓瑪在她的朋友家裏，讓她不要著急，卓瑪很快就會回來。
老阿媽這幾天一直在為卓瑪擔心，當她得知卓瑪在她的朋友那裏，她高興了起來，還給卓瑪拿了一大包炸麻花，硬是塞到桑布手上，桑布隻好接過來。
老阿媽看上去有六十多歲，長期的辛苦勞作，她的腿都變了形，腰佝僂著，她告訴桑布，他老伴去草場趕犛牛。兒子去城裏打工，兒媳在鎮裏陪著孫子讀書。所以她要買什麽東西都是卓瑪送過來，她非常感激卓瑪。
桑布給老阿媽拍了張照片，然後發到群裏，這樣遠在城裏的兒子就可看到他母親的近況。
走出老阿媽家，讓桑布再次覺得，卓瑪的工作對於這些牧民來說是十分有意義的，牧民們是多麽需要她，離不開她。
開了近三個小時，其實三個小時也沒有開出有多遠。每到一戶，都要停留些時間，因為牧民們都很關心卓瑪，打聽她的近況，有時還需要幫年紀大的牧民搭把手，有時他們會和桑布聊上幾句。
到最後一戶牧民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以後，他們是一家六口，住在帳篷裏，由於住得離鎮裏特別遠，他們更是需要卓瑪每天把貨送到家裏來。
他們一家六口，每天需要的生活物資特別多，所以每隔一兩天，卓瑪都會上門一次。當他們從桑布的嘴裏得知，卓瑪去了她的朋友那裏，很快就會回來，他們才放下心來。
桑布從最後一戶牧民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多了，回去的路程會節省時間。開到一半時，桑布覺得特別餓，就停下車，拿起老阿媽送的麻花吃起來。
桑布吃著麻花，心裏不禁又想起了卓瑪。桑布從十一點開始到鎮上取貨，然後再到牧民家裏送貨，往返需要六七個小時，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真的是非常辛苦。
但桑布也感受到了牧民們對卓瑪的關心，和他們之間建立起的那份真摯的感情，每到一戶牧民的家裏，他們都會問卓瑪的近況，卓瑪在他們的心目中占有著重要的位置。
桑布掏出手機，給卓瑪的那位朋友打電話，打通之後桑布特別高興，問道：“你好，真沒想到你能接聽我的電話。我不知道怎麽稱呼你，但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我很想知道卓瑪她在哪裏？我想見到她。你能告訴我你們的住址嗎？”
“很不好意思，雖然我是卓瑪的朋友，可你要想見她，必須要經過卓瑪的同意，可我問過卓瑪，她並不想見你。”
“那你能問一下卓瑪，她為什麽不想見我？是我哪裏做得不對嗎？”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卓瑪跟我說過，她以後也不想再見到你，這是她親口告訴我的，並且她說得很認真。”
卓瑪不肯見他，讓桑布很著急，同時也很不解，他說：“那你告訴她，無論她遇到了什麽困難，我都會和她一起去麵對，她是那麽勇敢，我一直覺得她是草原上最勇敢、最堅強的姑娘。無論什麽困難都能扛過去的。”
“好吧，我會把你的話帶給她，再見。”
“喂，先別掛，我還有件事情……”
可還沒等桑布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沒有得到她們的住址，桑布還是很遺憾，可又無能為力。
曲珍幾乎每天都會來桑布家，多吉爺爺很歡迎曲珍，但與對待卓瑪的態度不同。之前桑布聽到多吉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卓瑪真的是一位好姑娘。但桑布從來沒聽到多吉這樣說過曲珍。
一直沒有卓瑪的消息，讓桑布憂心忡忡。距離粉絲見麵會越來越近，曲珍已經做好了一個特別詳盡的計劃，想把粉絲見麵會打造成篝火晚會，用青稞酒、手抓牛肉來招待他們，在草原上載歌載舞，把氣氛烘托得特別熱鬧，她的計劃考慮得非常詳細。詳細到粉絲們喝什麽酒，吃什麽零食，喝什麽飲料都寫得很清楚。
看了曲珍的計劃桑布覺得非常可行。在二十六號的時候，李秋實老師打來電話，說電視台的劉記者會來，是之前來采訪過多吉的劉記者，隨後桑布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旦增村長。
旦增村長特別重視這批遊客的到來，並且說費用由村裏來承擔，他說隻要對村子的發展有利，他都會全力支持。
旦增挨個牧民家進行宣傳和動員，動員他們二十七號那天過來一起搭帳篷、宰犛牛、蒸包子、炸麻花、灌犛牛肉腸，好處就是他們也可以一起參與進來。
如果用一個簡單的詞來形容牧區的女人，最準確的詞就應該是勤勞，特別是到了春季和夏季，她們天不亮就要起來擠牛奶，打酥油，發酵犛牛奶，曬奶渣子，撿牛糞，這些工作幾乎占去了牧區的女人絕大部分時間。
如果有一個名義能讓她們得到暫時的休息，這些女人還能聚到一起，有機會與好姐妹們聊天，邊勞動邊唱歌，還可以玩朵加，像這樣兩天的活動對於牧區的女人來說非常難得，她們是十分願意參加的。
在直播間裏，有粉絲們問桑布，他和曲珍的關係，桑布解釋說曲珍是他的助手，是一名大學生，來舅舅家串門的，臨時做他的助手。有的粉絲在下麵留言，還以為他和曲珍是情侶，因為他們二人看上去很般配，特別像情侶。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桑布會拿出爸爸寫的日誌，他看得特別仔細。看完後將日記放在自己的胸口，就好像這本日誌有了溫度，從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像父親溫柔的撫摸。
他已經看完爸爸寫的兩本日誌，從爸爸的日誌裏，桑布終於知道了父親有多麽熱愛這份工作。
在爸爸的日誌裏，他不僅特別喜歡雪豹，而且珍惜每一條生命，就連一隻被犛牛踩傷的小旱獺也得到過爸爸的救治。在一篇日誌裏，爸爸還記錄了一段話，他在巡查的時候遇到了一隻受傷的小旱獺，他將它帶回去送給兒子，它和兒子相處得十分融洽，他的兒子兩歲半了，他特別愛他的兒子。
桑布一直讀著，反複地讀著，他感受到了爸爸對他的愛。雖然爸爸離開了他，但他對桑布的愛一點都不少。
在粉絲見麵會的頭一天，村長旦增還有他的老婆很早就來到了桑布家，曲珍也一起來，特意穿了件寶石藍的藏袍，她個子本來就很高挑，很適合穿藏袍。
有村民第一次見到曲珍，並不認識她，偷偷地打聽那位穿著藍色藏袍的姑娘的名字，因為她在眾多牧區女人當中，她看上去十分搶眼。
在牧區的女人，因為經常從事戶外勞作，風吹日曬，皮膚通常比較粗糙，大都是小麥色，而曲珍在內地上大學，她的膚色就顯得與眾不同，她的膚色很白。那些來幫忙的女人們也會偷偷看她幾眼。
有的女人甚至在小聲議論，說她是桑布的女朋友。因為她們在直播間裏見過曲珍，她和桑布一起直播，如果不是女朋友又怎麽會一起直播。
曲珍和這些女人在一起幹活，她是聽得到她們在背後議論的，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曲珍看向不遠處，桑布正在忙碌，他和那些男人們在一起搭黑帳篷。在牧區，黑帳篷是臨時搭起來的，由於搭起來比較簡單還省時省力，不到半個小時就搭好了一頂。
然後年長的、有經驗的女人到黑帳篷裏砌牛糞爐，在牧區重要的場合都會砌牛糞爐，男女會在牛糞爐兩側吃東西，牛糞爐則可以用來煮奶茶，烤牛肉。
砌牛糞爐是個技術活，也是個精細活，砌好後還要在上麵畫上精美的圖案，雖然牛糞爐隻用一天的時間，但女人們一點也不馬虎，將爐子的外麵仔細地刮好幾遍，刮得甚至比她們的臉還要光滑，她們才算滿意。
男人們已經將新殺的犛牛肉分成幾部分，一部分用來做手抓牛肉，灌犛牛肉腸，一部分用來蒸包子，剩下的用來煮手抓飯。
所有的食物都要在頭一天完成，第二天就用來招待遠道而來的遊客們。
村長旦增對每個細節都注意到，他時不時地就去問桑布還有曲珍，問他們哪裏做得還不夠滿意。
女人們看到大部分事情都要由桑布和曲珍來拿主意，讓她們更加相信，曲珍和桑布的關係一定不簡單。
諾爾蓋的妻子拉姆也來了，她隻做一點簡單的工作，因為她的肚子現在已經大了起來，幹活並不方便。還有她的婆婆一直看著她，不讓她幹活。
在忙碌了一整天後，才將所有的準備工作做完，女人們做了兩大鍋的手抓飯來犒勞大夥，大夥坐在牛糞爐兩旁，牛糞爐裏的牛糞燒得通紅，上麵煮的奶茶飄香。大夥喝著奶茶，吃著香噴噴的手抓飯，喝著青稞酒，暢談著明天的見麵會，帳篷裏十分熱鬧。
生活在牧區的牧民平時都特別忙碌，也很辛苦，他們非常喜歡這種聚會，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可以唱歌，可以跳舞，他們非常喜歡這種熱鬧的氛圍，互相分享著喜悅的心情。
白瑪吉看到了六月，六月也認出了曾經的主人，顯得特別興奮，擺動著長長的尾巴，打著響鼻，白瑪吉摸著六月的頭說道：“老夥計，好久不見了！你的主人把你喂得膘肥體壯，我都不敢認了！”
桑布在一旁說：“阿克，我爺爺給它起個名字叫六月，六月真的是一匹很厲害的馬，我準備和六月參加秋季的賽馬節，你覺得怎麽樣？”
“六月的確是一匹爆發力極強的馬，可參加賽馬節我還沒有把握，畢竟它從來沒參加過這麽大賽事。”
“我對六月很有信心，等粉絲見麵會之後，我就準備和它一起進行磨合，然後訓練。”桑布很有信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