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淩霜怒了
夜露打濕了頭發,黏在額角冰涼一片。
兩人被官差押著走了整整一夜,連口水都沒喝上。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官差才在路邊的破廟前停下,把她們推進廟門:“歇半個時辰,敢不老實就卸了你們的腿!”
淩霜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停揉腳踝,還張開小嘴,感覺喉間幹得發疼。
蘇璃月卻在打量四周,破廟的角落堆著些幹草,牆角有個破瓦罐,裏麵還剩點雨水。
她趁著官差轉身喝水的功夫,悄悄拽了拽淩霜的衣角,朝瓦罐的方向努了努嘴。
淩霜瞬間明白,借著整理裙擺的動作,掙開了把兩人纏一起的鐵鏈,往瓦罐那邊挪了挪,搞了點水喝。
破廟裏的油燈忽明忽暗,守著的兩個官差勞累了一整天,眼皮早就黏在了一起。
李夯昆這時突然提著個食盒走進來,臉上堆著假笑:
“兩位官爺,我姐讓我來換班,你們先去那邊草棚歇著,饅頭和水都備好了。”
官差們早就熬不住,接過食盒就往外走,臨走前還瞪了蘇璃月兩人一眼:“老實點,別耍花樣!”
廟門“吱呀”一聲關上,李夯昆臉上的笑瞬間變了味。
他把食盒往地上一摔,饅頭滾得滿地都是,一雙眼睛像餓狼似的盯著牆角的兩人,喉嚨裏發出嘿嘿的笑聲!
他顯然提前歇過了,臉上的疲憊被一種原始的興奮取代,袖口還沾著點油星,一看就是剛吃過好的。
“你們兩個賤人,可曾想過也有今天?終於落到老子手裏了!”
李夯昆搓著手走近,手指做著惡心的抓捏動作,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在牛頭村有村民護著,現在這荒山野嶺的,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們!”
淩霜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猛地把蘇璃月擋在身後,冷叱:“你這王八蛋,想幹什麽?!”
“幹什麽?”
李夯昆笑得更猥瑣了,“你們不是說我配不上你們嗎?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就算是爛泥,也能壓垮你們這些嬌小姐!”
他說著就往前撲,伸手就去抓淩霜的手腕,“嘿嘿,先讓我摸摸你們這細皮嫩 肉,看看你們的大腿和屁股肉和青 樓小姐有什麽不一樣,哈哈——”
“滾開!”
淩霜拚命往後躲,後背“咚”地撞在破牆上,退無可退。
枷鎖的鐵鏈硌得她骨頭生疼,李夯昆的手已經快要碰到她的衣襟,那股在蟒蛇洞憋了十天的酸臭味,熏得她胃裏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她看見蘇璃月的眼神,那眼神裏沒了猶豫,隻有冰冷的示意。
“找死!”
淩霜猛地低下頭,用盡全力朝著李夯昆的胸口撞過去!
“嗷——”
李夯昆沒料到她敢反抗,被撞得正著,胸骨像是被鈍器砸了下,疼得他踉蹌著後退,砰地摔在供桌上,供桌的破碗碎了一地。
他捂著胸口抬頭,眼裏的猥瑣瞬間變成狠戾:“你……你還敢撞我?老子今天不僅要扒光你,還要扒了你的皮!”
“你再敢向前一步試試,我就殺了你!”
淩霜脊背抵著土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枷鎖的鐵鏈被她攥得咯吱響。
李夯昆卻笑了,那笑聲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臉上的肉扭曲成一團,眼白翻得幾乎蓋住瞳孔,看著就像剛從墳裏爬出來的惡鬼!
“殺我?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本事!”
他突然湊近,一股血腥味混著汗臭撲麵而來,“你們知道王麻子怎麽死的嗎?”
蘇璃月的指尖猛地收緊,這事果然和他有關!
“我把他的胳膊先卸了,再一刀一刀割開他的胸膛!”
李夯昆舔了舔嘴唇,眼神裏閃著瘋狂的光,“他的肉很腥,尤其是心肝,嘿嘿……你們要是聽話,我還能寵著你們,讓你們嚐嚐當女人的快樂;要是還敢強,我就把你們的骨頭剁成渣,混在飯裏一起下肚吃了!”
他以為這話能嚇癱兩個女人,畢竟女人天生都是膽小的。
沒料想,淩霜隻是冷哼一聲,眼神比他還冷:“王麻子果然是你殺的!冤枉我們的時候倒是嘴硬,現在終於肯認了?”
“臭娘們,找死!”
李夯昆被她的鎮定激怒,像瘋狗似的撲過來,伸手就去抓她的頭發。
淩霜雖及時側身,但被枷鎖束縛著,一時沒躲過他胡亂抓來的手。
“刺啦”一聲脆響,她袖口的布料被生生扯爛,露出一截皓白的小臂,肌膚在昏暗的廟光裏泛著細膩的光。
“嘖嘖……真是細皮嫩 肉啊。”
李夯昆攥著手裏的碎布放鼻子聞了聞,眼神像黏在她手臂上似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再次發狂一樣撲上來,這次專往她身上抓,指尖擦過她腰側時,又勾住了褲邊。
刺啦一聲,褲腿被撕開道口子,露出膝蓋大腿的瑩白肌膚,沾著點剛才摔倒時蹭的草屑,反倒添了幾分野趣。
“哎呀呀……肌膚真白啊!老子都快忍不住了!好想你們能快點跪在老子麵前,一個攻老子前麵,一個攻老子後門……”
李夯昆眼神發紅,說著一些葷話。
淩霜又羞又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被扯爛的布料貼著皮膚,像有蟲子在爬,李夯昆那黏膩的目光更是讓她胃裏翻江倒海。
她一氣之下猛地抬腿踹過去,卻因為動作太急,撕開的褲腿又裂了些,露出的肌膚更多了些,快上到屁股了,隻能把腿收回來!
“喲,還急了?”
李夯昆被嚇得後退幾步,眼裏的望欲卻更盛,“早這樣乖乖聽話,哪用得著撕破衣服?你這身子……比村裏那些娘們強多了,難怪李奏凱那傻子寶貝得緊,嘿嘿……”
他舔了舔嘴唇,視線在她露出來的肌膚上打轉,“等我弄到手,先讓你在我身下爽個夠……”
話沒說完,淩霜的膝蓋已經狠狠撞在他下巴上。
李夯昆摔在地上時,還死死盯著她撕開的褲邊,腦子裏全是剛才瞥見的那片瑩白。
這女人就算帶著枷鎖,也美得像塊裹著粗布的玉,越是掙紮,就越勾得他心頭發癢。
可沒想到,淩霜突然一個跨步,膝蓋狠狠頂向他小腹!
“砰”的一聲,李夯昆像個破麻袋似的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滑出兩米遠,趴在那兒“哇”地吐出一口血,連哼都哼不出來。
“你……你會武功?”
李夯昆抬起頭,嘴角掛著血沫,眼裏終於有了恐懼。
他這才明白,上次能抓住她們,全靠蒙汗藥;要是真刀真槍地公平開打,他和王麻子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