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惠靠邊站,世子就愛我這黑心蓮

第九十章 您和父親和離吧

房間內寂靜無聲。

所有人似都有些愣住,謝綾月把那些潛藏在深處的事情全都揭露出來,也相當於是狠狠地打來安寧侯的臉麵。

“放肆!”安寧侯怒斥一聲,他勃然大怒道:“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這些都是你母親教的?她就是這般教導你的!”

安舒蘭聽到安寧侯的話,下意識的就想要出來護著謝綾月,跪下認錯。

謝綾月卻死死地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跪下來。

從前一旦有這樣的事情,母親向來就是受委屈的那個人,哪怕錯不在她,隻要是為了她母親也會忍下這個委屈認錯。

今日如果不是她前來,隻怕到了最後為了她的名聲,母親也會被父親和祖母逼迫認下毒害莫姨娘這個罪名。

謝綾月眼眶透著幾分紅,她對著安舒蘭說道:“母親,您還覺得與父親的婚姻有什麽盼頭嗎?休無止盡的妾室,一大家子的疲累,還有這永遠都將所有錯推到您身上,讓您認錯的壓迫……”

安舒蘭眼神動容,緊抿了嘴唇。

她看似還算是鎮定,可心底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她明白了自己女兒的意思!

她是想要讓自己離開安寧侯,離開謝府。

可……離開謝府之後,她就已經不是安寧侯夫人了,到時候還能夠去哪裏?

回到娘家是不可能的,她父親本就不是開明的人,自然是容不得一個和離讓他們丟人的女兒,可今日這樣的委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難道日後她還要再一直受著嗎?

從前為了自己的女兒,她可以忍受下來。

就希望謝綾月能夠有一個好的身份,找到能夠待她好的好人家,不要步上她的後塵。

如今謝綾月已經出嫁,是陛下欽賜的世子妃。

而她這麽多年操持家務,早就已經疲累至極,她真的累了……

謝綾月看著安舒蘭,一字一句道:“母親,您和父親和離吧!”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謝綾月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中,似乎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莫姨娘這時候都忘了哭泣,驚訝地看著謝綾月。

“謝綾月!你在胡說什麽!”安寧侯麵色陰沉下來,不悅地怒斥。

“我讓母親與你和離。”謝綾月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沉聲道:“既然您從妾滅妻,祖母偏聽偏信,今日是紅花,明日又是什麽?”

謝綾月握緊了安舒蘭的手,“母親,您還想忍到什麽時候?忍到被他們害死嗎?”

“逆女!”安寧侯憤怒地抬起手來,就想要對謝綾月動手。

安舒蘭見狀,急忙上前來攔在謝綾月麵前,而安寧侯的手也在這個時候,重重地落到了她的臉上,那一巴掌蓄了力,直接就將安舒蘭打得踉蹌了一下。

“母親。”謝綾月上前去扶起安舒蘭。

安舒蘭渾身哆嗦著,她撫著自己的臉,那臉上的疼痛卻不及心底的半分疼痛。

十九年。

她在這個宅院裏熬了十九年。

向來謹小慎微,恪守婦道,孝順公婆,善待妾室。

就連對雪姨娘的孩子也是視如己出,從來沒有半點克扣與偏心。

可換來的是什麽?

是安寧侯的冷漠,是婆母的刁難,莫姨娘的陷害!

她想起那碗燕窩羹……那日莫姨娘來請安,她確實賞了燕窩,是公中份例,每房都有,莫姨娘那份,是她身邊的丫鬟親自端去的。

她怎麽會想到,莫姨娘會狠心到用自己的孩子來做局?

又或者是莫姨娘的孩子根本上就有問題,畢竟安寧侯一心都在雪姨娘那裏,基本不怎麽去莫姨娘那裏,也就有次醉酒無意間歇了一夜。

莫姨娘真的懷上了孩子嗎?

她又想起前幾日,也是因為雪姨娘而被安寧侯打了一頓,許嬤嬤哭著勸她告訴謝綾月,可是為了不讓謝綾月發現,她稱病避而不見。

賢惠、忍讓。

在娘家母親教她忍,婆婆要她忍,所有人都要她忍。

可忍到最後呢?

“母親,您跟我走吧,我可以為您後半輩子負責,我養得起您。”謝綾月語氣堅定的說道:“世子已經答應了。”

這件事情蕭雲墨根本就沒有答應,但是謝綾月知道必須要讓母親放下最後的擔憂。

方才能夠讓她義無反顧地做下決定。

那一瞬間,安舒蘭的眼底像是閃過了什麽,仿佛像是萌生出了幾分勇氣。

她輕輕地拍了拍謝綾月的手背,隨後挺直了脊背。

這個動作她做了二十年,每一次都是順從的,唯有這一次,是無比堅定的。

安舒蘭看向王氏,聲音平靜,“母親要兒媳認罪,兒媳無罪可認,莫姨娘落胎之事,兒媳會繼續查,若真是兒媳所為,願受任何責罰,若不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莫姨娘慘白的臉。

“兒媳不會背下這個罪名,哪怕是鬧到官府去,拚殺所有兒媳都要爭一個公道!”

“你!”王氏神色不悅,似乎是對從來不敢反抗的安舒蘭不滿,她冷聲道:“證據確鑿,你還想要什麽清白?我看你是被你這不知禮數的女兒帶壞了!今日你若不好好認錯,便讓老大休了你!”

休妻……安舒蘭突然輕鬆地笑了。

“既然如此。”她神色冷絕地說道:“那就請侯爺寫下休書吧!”

安寧侯看著安舒蘭強硬的態度,似乎也有些意外,可更多是對她反抗自己的憤怒,他這個妻子向來賢惠大度,什麽時候竟然變得如此!

莫姨娘落胎的事情,哪怕不是她做的,那麽也可以查清楚。

可如今她竟然隻想著被休。

“安氏,你可想清楚了?本侯若是休了你,那麽你便不再是侯夫人,日後這謝府也不再歸你掌管,你若是後悔了,就老實的認錯,本侯可不計較你方才的話。”

安舒蘭很輕的笑了起來。

謝府這一大堆爛攤子,誰愛管誰去管吧。

侯夫人的位置是榮耀,也是一種無形的枷鎖,緊緊地將她給禁錮在這個位置上,讓她維持著賢孝的名聲。

“還請侯爺寫下休書!”安舒蘭冷聲道。

安寧侯臉上的神色冷硬,他輕哼道:“好!既然這是你要的,那你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