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心灰意冷了

第015章 不過就是丟了個飯碗而已

“嗬,”這大概是盛嵐庭聽到過的最可笑的話,他嗤之以鼻:“林暮語,你不欠我?”

顯然,林暮語並不想和他爭論這個。

她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頓:“既然我已經不再是盛世集團的員工了,那我就先走了。”

一句話落下,這女人竟然頭也不回地就轉身往外走。

眼前的這一幕,讓盛嵐庭一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他怒氣衝衝地拽住了她的胳膊:“林暮語!”

這女人,分明就是在挑釁他。

盛嵐庭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憤怒,像是最後通牒:“林暮語,去給孟依然賠禮道歉!”

“嗬嗬,”清脆如同銀鈴般的笑聲響了起來,林暮語抬眸看著麵前的人:“盛嵐庭,你以什麽身份命令我?”

“以丈夫身份?還是……老板身份?”這輕描淡寫的問題,如同一根刺紮在了盛嵐庭的心口上。

以丈夫身份,他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了。

以總裁身份,林暮語離職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夠輕鬆地拿捏她,卻未曾想林暮語這樣一個輕描淡寫的問題就讓他啞口無言。冰冷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盛嵐庭的臉上,竟仿佛帶著諷刺:“看來,盛先生被問住了?”

她瀲灩一笑,轉身對陸秦鶴說:“秦鶴,看來我們的合作是談不成了。”

“談不成,正好。”陸秦鶴悶悶地哼了一聲,他看到林暮語已經轉身走出了那間辦公室。

盛嵐庭眉頭緊皺地站在原地,他看到陸秦鶴跟著林暮語走出了辦公室。

盛嵐庭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林暮語遠去的背影他的心裏突然開始有些不是滋味了。

……

從辦公大樓裏出來,林暮語不自覺地又扭頭看了看那幢大樓。

來這裏工作的時候,她還不是工作狂魔。

那時候的她,尚且隻有十八歲。

無非是因為盛嵐庭爺爺的一句玩笑話,他問她:“妞妞,你要不要也去公司實習呀?以後盛家公司是嵐庭的,但也是你的呀?”

那一年,林暮語剛剛高中畢業。

最初答應這個要求,無非是因為盛嵐庭在這裏。

她想陪著他。

“暮語……”陸秦鶴追了上來,欲言又止:“你……沒事吧?”

“沒事,”林暮語笑了笑,平靜如斯:“不過就是丟了個飯碗而已。”

說的倒是平靜,可隻有陸秦鶴知道她心裏究竟有多痛。

林暮語愛盛嵐庭,正如同他愛林暮語。

那種甘願一輩子的守護與陪伴莫過於世間所有好聽的情話,兩個人剛剛往外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一個聲音:“林總監。”

已經是下午上班的時間了,許玲衣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林暮語看了她一眼,稀鬆平常:“我已經辭職了,以後換個稱呼吧。”

越是平靜的話語,越是讓人心痛。

許玲衣錯愕地看著林暮語,卻見她和陸秦鶴已經走到了馬路邊。

陸秦鶴溫柔地為她拉開了車門,又為她係上安全帶。

看他那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的動作,林暮語看著他忽然又想到了盛嵐庭。十八歲,他剛剛拿到駕照立刻就開車帶她出去兜風。

那是盛爺爺為他買的保時捷跑車,隻坐得下兩個人。

他為她係上安全帶,然後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說:“以後,這個位置就屬於你了。”

他曾經承諾過她,那輛車隻載她。

那段時光,幾乎成了她生命中最溫柔的時光。

“暮語!”也不知陸秦鶴是第幾次叫她,林暮語如夢初醒轉過頭來看著陸秦鶴。

身旁的男人滿臉溫柔,那樣的神情不免又讓她想起了盛嵐庭。

“如果難過,就哭出來吧?”陸秦鶴低沉的話音落在林暮語的心頭上,她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見她這般模樣,陸秦鶴不由得更加擔心。

林暮語見他忽然調轉車頭,隨後用低沉的聲音說:“帶你出去玩玩,就當是放鬆一下心情。”

聽到他這番話,林暮語反倒不說話了。

畢竟,陸秦鶴也是一番好意。

……

傍晚時分,宴會場內鬧熱非凡。

頭頂上方施華洛世奇的水晶吊燈將奢華顯現到了淋漓盡致,林暮語環顧四周,有些驚訝地看著陸秦鶴:“你說帶我出來放鬆,就是來參加宴會的?”

一路上,他可沒少賣關子。

任由林暮語怎麽問,陸秦鶴都不肯說。

沒想到,竟然是來參加宴會。

“嗯,”陸秦鶴指了指旁邊擺滿香檳和甜品的自助餐台:“有酒,有甜食,還有哪裏比這裏更合適嗎?”

低沉的一句話,讓林暮語不由得笑了起來。

酒,她是絕對不能碰了。

甜食,也不能暴飲暴食。

“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甜食,去拿一點你喜歡的?”陸秦鶴輕輕地拍了拍林暮語的肩膀,恰逢此刻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上來:“陸總,好久不見。”

噓寒問暖的話音響起,林暮語的心裏就有了答案。

為了避免自己繼續在這裏礙事,她忙轉身走向甜品台。

手指剛剛觸到旁邊的馬卡龍,就聽到一個滿是諷刺的聲音:“喲,我當是誰呢?”

林暮語側過臉,便看到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若非燈光足夠明亮,她恐怕根本認不出這人究竟是誰。

“林暮語,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參加這種宴會了?”冰冷的聲音讓林暮語微微一怔,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妹妹林暮然。

多年來,林暮然一直將這個被領養的姐姐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也因如此,她有了另一個身份——孟依然的經紀人。

是的,自己的妹妹卻和孟依然聯起手來刁難她。

“就你這不修邊幅的樣子,也不怕丟了我姐夫的臉?”林暮然悶悶地哼了一聲,臉上的不屑已是顯而易見。

林暮語看了看她,風輕雲淡地問:“怎麽?這宴會你來得,我就來不得?”

“嗬,”林暮然輕笑了一聲,側過臉來一字一頓地說:“我聽說這宴會盛嵐庭也來了,你說一會他會不會掐死你?”

冰冷的話音落在林暮語的身上,隨後她看到林暮然端著盤子趾高氣昂地說:“說到底就是個撿來的孤兒,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