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別把人弄死了
地下的健身房當中,傭人給琰琰戴好手套還有護具。
“來,打一場。”
盛嵐庭沒有穿戴任何護具,隻是換了一身衣服,出現在拳擊台上。
哪怕他什麽護具都沒穿,也不是琰琰這麽點大的一個孩子能打的過的。
“你在磨蹭什麽?不是對我有意見嗎?來,我們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但是,剛才那種話,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
孩子心中有氣,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媽咪,這一點盛嵐庭可以理解,但他無論如何不該用蕭然威脅自己。
父親是不可替代的,這件事情,琰琰顯然還不清楚,自己在他的生命當中出現的太晚了。
盛嵐庭朝著琰琰招招手。
琰琰心裏本就對他有怨氣,見盛嵐庭給了自己這個機會,也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揮著自己的小拳頭就朝著盛嵐庭砸了過去。
小小的拳頭毫不留情的落在父親身上,一開始琰琰還覺得痛快,覺得自己為媽咪出了氣,慢慢的,見他並不怎麽閃避,隻是偶爾才伸手格擋一下,就放輕了手上的力道,眼淚也不要錢似的落了下來。
“舒服了嗎?”
盛嵐庭實實在在的承受了來自兒子的暴擊,臉上打不到,身上卻又好幾處隱隱發疼。
隻有在琰琰要打到他要害部位的時候,盛嵐庭才會身手格擋一下。
“你為什麽不躲?”
一開始,琰琰動手的時候真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盛嵐庭身上招呼。
他的媽咪,這些年受了這麽多的苦難,他自己看到的,從別人口中知道的就有那麽多,還有很多大人們不讓他知道的。
而他卻一直生活在所有人的保護下,兩次被人綁架,才能稍微體會到一點媽咪這些年承受的痛苦。
眼前已經被眼淚遮擋的一片模糊,順著他稚嫩的臉龐落到地上。
林暮語受罪,琰琰這孩子心理也不好受,短短時間就瘦了很多,臉上的嬰兒肥消退了大部分,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是我沒保護好你媽咪。”
隻有父子兩人,盛嵐庭坦然承認。
周淵調查過琰琰從小到大的事情,他也知道桐城有這樣一個沒有師德的老師,體罰他的孩子,差點害的琰琰身上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林暮語已經讓那人受到了代價,他就隨口吩咐周淵去處置,不要讓這個人有機會從事和孩子有關的工作,便沒再把這人放在心上。
誰知他竟然會膽大包天到借著琰琰老師的名義上門來對暮語下手?
還清楚的知道暮語對那個娃娃的感情,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嗚嗚嗚,爹地,媽咪不會有事吧...”
琰琰第一次在盛嵐庭麵前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麵,便是被老王挾持,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他都不曾這樣流過淚。
“不會,爹地不會再讓人去打擾你媽咪了...”
反正林誠意也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盛家。
等等,林誠意?
盛嵐庭忽然想到,比起家裏的傭人,把林暮語對那個娃娃有多重視透露出去的,是林誠意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安撫完琰琰,送他回房間休息,盛嵐庭換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門。
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當中,謝老師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吊在半空當中。
“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手下打的累了,周淵才慢悠悠的發問。
那個被謝老師扯成好幾段的娃娃,已經被人用及其高明的手段縫合在一起,就那樣直勾勾看著吊在半空當中的謝老師。
這個時候,他的心理防線才會更加容易鬆動。
“呸!”
謝老師吐出一大口血沫子,嘴裏的牙都被打掉了一顆,卻絕口不提是誰告訴他這件事。
“繼續。”
這樣冥頑不靈的人,手底下這些憋久了的漢子最喜歡了,打真人可不是比打什麽沙袋刺激。
忽然,大門打開,盛嵐庭帶著一身的寒意從外麵進來。
“暈了?”
被拷打了將近兩個小時,撐到這時候才暈倒,不得不說的這謝老師骨頭還真是挺硬的。
“把人弄醒。”
吊了許久的謝老師終於被放到地上,一盆冰冷的鹽水直接潑到他遍體鱗傷的身子上。
這還是手下人怕直接潑會濺到盛嵐庭身上,才把人放下來潑醒。
冰冷的鹽水遇到新鮮的傷口,透骨的寒冷和刺痛瞬間就讓謝老師的意識恢複過來。
“哼!”
看見盛嵐庭,他還倔強的轉過頭去。
敢上盛家,他就做好會被盛嵐庭對付的準備。
態度就連手下人看了都覺得窩火。
“是林誠意告訴你的?”
盛嵐庭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謝老師的身子猛地一僵,旋即恢複正常。
他和林誠意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麵,盛嵐庭怎麽可能會知道,肯定是在詐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矢口否認。
然而,盛嵐庭已經從他那短短一秒鍾的反應當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果然是林誠意。
他怎麽就不能安分一點呢?
看在林暮語的份上,盛嵐庭甚至都已經決定,隻要他不作死,就不會像以前一樣對他趕盡殺絕,隻要他自己有能力,借盛世集團的勢東山再起盛嵐庭也認了。
可惜,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怎麽會因為林誠意那樣的人會改過自新呢?
“處理了吧,別把人弄死了。”
盛嵐庭厭惡的掩了掩自己的鼻子,帶著周淵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
隻要人沒死,手下人怎麽處理他,盛嵐庭並不關心。
倒在地上的人不知道盛嵐庭為什麽忽然就放棄繼續拷問他,見盛嵐庭馬上就要離開,鉚足了勁兒站起來,朝著盛嵐庭就衝了過去。
錯過這次,他就再沒有機會接近盛嵐庭。
近了!近了!眼見著馬上就要撲到盛嵐庭的身上,一根生鏽的鋼管出現在他身前,明明隻是一根手腕粗細的鋼管,胸口撞上去卻仿佛撞到一堵牆上,疼的他直接往後倒去。
盛嵐庭和周淵頭也沒回,當著他的麵走出了倉庫大門。
身後傳來慘烈的喊叫聲,似乎還透露著些許的後悔。
隻是,終其一生,他都不會有機會出現在盛嵐庭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