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夫人心灰意冷了

第279章 不要信口雌黃

這理所當然有帶點嘲諷的語氣直接把林暮語接下來的質問噎回口中。

是啊,她現在是陸太太,有什麽資格去插手別人的家事呢?

若她是林暮語,琰琰的事情她絕對比盛嵐庭更有話語權,然而,她不能承認自己的身份。

這孩子再委屈,那也是盛嵐庭和林暮語的孩子,自己現在是薛婉茜,沒有任何資格為這孩子說話。

不過,琰琰會大晚上跑出來也和她有關係,身為“罪魁禍首”,她插手一下也很正常吧。

“剛才是我誤會這孩子了,他才會偷偷跑出來,你這個做父親的不知道關心一下孩子的情況,上來就是責問,這是什麽道理?”

琰琰不讓林暮語看他身上的傷口,也拒絕林暮語的幫助,林暮語的心卻因為這孩子的抗拒緊緊的揪了起來。

誰會願意看到孩子和自己生疏,若非陸秦鶴的威脅一再在她耳邊響起,林暮語此時一定會不顧場合的掀開孩子身上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口,質問盛嵐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把孩子交給盛嵐庭,不是讓他作踐的。

“愛之深,責之切,這個道理陸太太不會沒有聽過吧?今日他能從闞家的宴席上不告而別,就是沒有把我盛家的臉麵放在心上,我教訓自己的兒子,有錯嗎?”

盛嵐庭在乎的根本不是孩子偷偷跑出來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他在乎的是,琰琰不告而別讓他沒麵子?

林暮語心裏憤怒至極,很想問問盛嵐庭,這是他唯一的兒子,難道他就是這樣為人父親的嗎。

但盛嵐庭給出的理由,雖然有些不近人情,又並非沒有道理。

世家的麵子是非常重要的,從前隻有盛嵐庭自己,便是他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也不會有人不長眼的站出來指責他,畢竟盛嵐庭雖然年輕,身份卻不比他們差。

現在盛世集團有了繼承人,如果繼承人做的不好,有些自詡為長輩的人隨口說兩句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在這種重要的場合上,不告而別是非常不尊重的事情,交情不夠好的家族因此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

盛嵐庭以這個理由指責琰琰,她沒有任何辦法插手。

“盛總教訓自己的孩子當然沒錯。”

林暮語深吸一口氣。

即便她現在承認自己是林暮語,也沒有理由阻止盛嵐庭教育琰琰,因為,他是琰琰的父親。

“我剛剛好像看到孩子身上有傷,盛總該不會還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吧?”

匆忙一瞥間,琰琰身上露出來的傷痕已經深深的刻在了林暮語腦海當中,她迫切想要知道,是誰對她的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讓她乖巧的孩子變得這般冷漠。

終於提到這件事了嗎?

盛嵐庭心裏竊喜,臉上卻是愈發冷漠,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看到琰琰受傷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忍著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沒等盛嵐庭把這一切都推到小雅頭上,琰琰忽然冷聲開口。

“薛嬸嬸看錯了,我很好。”

竟是完全否認他身上有傷口的存在,也不想對林暮語吐露任何的委屈。

能讓琰琰覺得委屈的,隻有他放在心上的人。

剛才林暮語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他欺負小孩子,琰琰的心裏便十分委屈,他也還是一個孩子啊。

然而現在,見林暮語雖然擔心,卻始終克製,沒有半點承認她自己身份的意思,琰琰隻會更加難過。

他知道,若是此時說出自己身上的傷痕是那個冒牌貨導致的,林暮語即便依舊不承認她自己的身份,也會想方設法把那個冒牌貨弄走,不給她再次傷害自己的機會。

然而,這不是他想要的,弄走那個冒牌貨,還會有其他人。

他想要的是一家三口待在一起,就像林暮語失蹤之前的那段時間一樣,幸福快樂。

若是達不到這個目的,他身上的這些傷痕,就沒有公開的必要。

盛嵐庭猜到孩子的意思,直接不悅的皺眉。

“陸太太不要信口雌黃,我盛嵐庭的兒子,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畢竟是盛家的繼承人,又有誰會想到,這孩子身上會有傷口呢?

他可是盛嵐庭和林暮語唯一的孩子,也不存在偏心的問題。

“我沒有信口雌黃,不信你看看...”

說著,林暮語就想去扒拉琰琰的衣服,隻要讓他看到孩子身上的傷口,盛嵐庭肯定不會這樣無動於衷。

然而,她伸出去的手卻被琰琰粗暴的推開。

琰琰後退一步,直接拒絕了林暮語的靠近。

他無法忘記不久之前的那一幕,林暮語心疼的抱著那個孩子,指責自己欺負人。

“盛少爺是因為剛才的事生我的氣嗎?抱歉,我一時著急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說,我跟你道歉,好嗎?”

雅安哭了,她的眼裏哪裏還容得下旁的東西,哪怕是自己三年未見的孩子,也要排在陸雅安的後麵。

“不需要。”

琰琰冷冷的拒絕。

在那之前,他對自己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還有一絲好奇的話,現在,琰琰對那個小女孩隻剩下厭惡。

他不需要林暮語的任何關心,除非,她願意回盛家。

“這就是你的態度嗎?”

不管他喜不喜歡林暮語,在對方已經道歉的時候,身為盛家繼承人的琰琰,絕對不能夠是這樣的態度。

琰琰握緊拳頭,努力擠出一個標準的笑容。

“沒關係,薛嬸嬸,我沒有放在心上。”

孩子的每一聲薛嬸嬸,都在林暮語的心上狠狠插了一刀,痛的她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她找不到解決雅安身體情況的辦法,是不是,再也不可能聽到這孩子叫自己一聲媽咪?

不!她做不到!

然而此時,盛嵐庭已經自顧自上了車。

“既然你喜歡走,那就自己走回家吧。”

這就是他對琰琰擅自離開宴席,不告而別讓人擔心的懲罰。

“盛嵐庭你瘋了吧?”

林暮語被他氣的連盛總都不叫了,直呼盛嵐庭的名字。

時間已經不早了,氣溫越來越低,琰琰身上的衣服是在室內參加宴會所用,可以說是單薄,這裏離盛家至少有十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