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輸的代價
金萬錢聽到規則，微微一愣，隨即問道：“前輩，那若是你我二人都答對了題目，該如何判定勝負？”
“自然是誰答得快，誰勝。”殘魂淡笑：“若同時答出，便算平局，繼續下一題。”
“那...誰先出題？”金萬錢又問。
“你先來。”殘魂大方地揮揮手，依舊坐在棺沿，姿態悠閑。
金萬錢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他必須出一道足夠複雜，需要時間推演才能解出的算術題，最好是那種涉及多層嵌套，特殊規律的題目，才能在仙人麵前爭取更多思考時間，同時希望仙人被題目難住片刻。
他沉吟半晌，終於開口：“晚輩出題了。假設有一件上古靈器，其價值隨年份增長，增長規則如下：第一年價值為一千靈石；第二年價值在第一年基礎上增加五百靈石；第三年價值在第二年基礎上增加七百五十靈石；第四年在第三年基礎上增加一千一百二十五靈石！也就是每年增加額是前一年增加額的一又半倍。問：到了第幾年年末，這件靈器的總價值會首次超過十萬靈石？”
金萬錢自己是知道答案的，這是他早年做一筆古董買賣時實際算過的題目。
他話音剛落，心中默數時間。
然而，僅僅過了兩個呼吸，殘魂便悠然開口：“第十年。”
金萬錢臉色一白，心中震撼不已。他當初可是用了足足一刻鍾的時間才心算出來的！
“正...正確！”金萬錢澀聲道，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絕望。這仙人的心算能力，簡直恐怖！
“那...該我了。”殘魂微微一笑，也不見他如何思考，便開口道：“聽好了：有一座上古傳送陣，陣圖由三千六百枚陣符組成，這些陣符排成一個六十行，六十列的方陣。現需從中取出部分陣符，重新排列成一個新的，盡可能大的正方形陣圖，要求新正方形陣圖的每行、每列、每條對角線上的陣符數目之和均相等，且新陣圖必須使用原陣圖中所有的奇數行，偶數列的陣符。問：這個新的正方形陣圖，邊長最大是多少？新陣圖中總共包含多少枚陣符？”
這題目一出，不僅金萬錢呆住了，連旁觀的眾修士也都聽得頭暈目眩。
什麽奇數行偶數列，什麽每行每列對角線和相等，還要盡可能大的正方形...
這題目層層嵌套，條件複雜，光是把條件理清就需要不少時間！
金萬錢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他強迫自己冷靜，開始分解題目，可這似乎已經超越心算的範疇，自己也並不精通陣法知識
殘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並不催促。
金萬錢汗如雨下，這題目複雜程度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他必須在腦海中篩選出符合條件的陣符，然後嚐試用它們構造幻方，還要找最大可能的幻方邊長...這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心算出來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金萬錢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顫抖，手指無意識地掐算，卻因為太過緊張始終理不出頭緒。
並且現在就算回答出來，也會因為超時導致算輸！
“怎麽樣？”殘魂忽然開口，“一炷香時間已過。你可有答案？”
金萬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看你這樣，也是沒有答案了！”殘魂平靜道：“不過就算現在回答了出來，也是輸！所以我們節約時間，這一局算你輸了！”
金萬錢麵如死灰，他雖早已料到會輸，但親耳聽到宣判，仍覺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他顫抖著嘴唇，想要辯解兩句，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殘魂也不再與他廢話，隻抬起右手，對著金萬錢的方向，淩空虛虛一抓。
一股無形卻沛然莫禦的吸力驟然降臨在金萬錢身上。
他隻覺得周身靈力如決堤洪水般不受控製地狂瀉而出，朝著殘魂的掌心湧去。更可怕的是，這種流失並非僅僅抽走法力，而是直接動搖了他的道基！
“啊！”
金萬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那顆蘊養了百年，金光燦燦的金丹，此刻如同被鐵錘砸中的琉璃，表麵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金光迅速黯淡，渙散，磅礴的靈力從裂縫中瘋狂逸散。他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金丹後期的威壓**然無存，轉而是一股虛浮，紊亂的築基期氣息。
不過短短三息，金萬錢便從一位雄踞一方的金丹修士，跌落至根基受損，境界虛浮的築基修士。
他癱軟在地，臉色蠟黃，眼神渙散，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百年苦修付諸東流。
“還來嗎？”殘魂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仿佛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萬錢艱難地抬起眼皮，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他拚命搖頭，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不...不來了！前輩饒命！晚輩認輸...認輸了！”
雖然理論上還說還有翻盤獲勝的機會，可是若是再輸，自己恐怕會跌落練氣期，深知變成凡人！
他已經承受不住輸的代價！
“既已認輸，便無資格再留於此地。”殘魂袖袍一揮，一道白光將癱軟的金萬錢籠罩。
下一刻，金萬錢的身影便從主墓室中消失不見，顯然是被傳送出了仙人墓。
目睹金萬錢的遭遇，墓室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方才還因成仙之術而火熱的貪婪之心，此刻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透心涼。這仙人傳承，果然不是那麽好拿的，動輒便是修為盡毀的下場！
一時間，再無人敢輕易上前。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交流間充滿了忌憚與猶豫。
“誰還來？”殘魂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此刻在眾人眼中卻顯得格外高深莫測，甚至帶著一絲戲謔。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晚輩想試一試。”
隻見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頭戴高冠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
他步履沉穩，氣度雍容，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赫然是一位元嬰中期的修士！
“在下行陽宗宗主，趙元陽。”男子對殘魂拱手一禮，不卑不亢：“晚輩不才，於棋道一途摸索已有三百餘載，略通黑白之妙。今日鬥膽，想與前輩手談一局，以此定勝負，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下棋？”殘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撫掌笑道：“哈哈，好！弈棋之道，暗合天道陰陽，演變無窮，甚好！那就依你，不過此道一局時間太久，故而一局定勝負！”
說罷，他袖口隨意一揮。
石棺前方的青玉石板地麵上，光芒如水波般**漾開來，隨即憑空浮現出一張標準的十九路圍棋棋盤。
棋盤由不知名的溫玉打磨而成，線條分明，光潤如玉。
棋盤兩側，各出現一個青玉蒲團，蒲團旁還擺放著兩個精致的墨玉棋罐，一黑一白，內裏棋子飽滿圓潤，隱有靈光。
“請。”殘魂身形微動，已飄然落於執白一方的蒲團上，姿態依舊閑適。
趙元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走到執黑一方的蒲團前，正襟危坐。
他伸手打開墨玉棋罐，指尖觸及那微涼的棋子，一股熟悉的安定感傳來。
三百載棋道修為，是他除了修行之外最大的依仗。他自信，在這棋盤之上，縱使對方是仙人殘魂，也未必能輕易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