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庸醫
容月沒有任何猶豫,將容子辰袖子直接剪掉了,看著大概手指那麽長的傷口,但傷的比較深,應該是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裏邊的傷口見不到空氣,才會導致現在的紅腫流膿。
就在她打算處理的時候,卻聽到外邊的腳步聲,還沒等她做出反應,一前一後進來兩個人,前邊大概有三十多歲,應該就是禦醫,後來有個十幾歲拿著藥箱的藥童。
帶著天生的傲慢,當看見躺著的容子辰時,態度好了些,隻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直接就開始把脈,把容月這些人都當成了空氣。
容月思考了一下,走到一旁,不動生色的看著,她不想被別人知道她會醫這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做到,會比較麻煩。
尤其是在同行麵前,如果這人能治那是最好,但她可沒報什麽希望,好在還有時間。
半響過後,當他把手拿開時,侍衛立刻恭敬的道,“張禦醫,我家少爺到底是什麽病。”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張禦醫,看到容子辰的手臂之後,肯定的道,“這應該是七日風,傷口沒有即使清理感情,這傷是第幾天了?”
“應該是第三天。”
在古代醫療條件差,對於這種破傷風一般全靠人體免疫力,一般是都是七天左右,能挺過去就挺過去,挺不過去就直接涼了,跟本沒什麽好的治療方法。
這七日風是到了宋代以後才被命名為“破傷風”的。古代大多戰士都是死在這方麵,尤其是使用冷兵器,例如銅器,最為嚴重。
一聽是這病,侍衛的臉立刻變的青紫,都快哭了,“那要怎麽治療?”
“先給他清理一下傷口看看吧,記得千萬不要用紗布包紮,能不能挺過去,就要看容少爺自己了。”
聽到這話,容月心裏隻有一個想法,“庸醫”,她還以為堂深圳禦醫會有些高明的辦法呢,真像將人扒拉一邊去,讓他別在這耽誤時間。
可是,又不能這麽做,隻是硬生生的忍著,心中窩火的不行。
其實清理傷口很簡單,不需要多長時間,又思考了一下,李庸醫拿起來準備開放子,容月走近了幾步看到上邊寫的是沙棘草、防風、陳芷、天麻等。
“把這些準備好,研磨成細末,用水調成糊狀,每日二次。”禦醫吹了吹紙上的墨汁,叮囑道,“記住,今晚一定要留人,明早我再過來看。”
“那就隻有等著,沒別的辦法?”
禦醫好像對這樣的病早就習以為常,搖了搖頭,“盡人事,聽天命吧!任何人來都是一樣的。”
侍衛拿著單子跑去抓藥,禦醫也快速的離開了。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知畫,眼睛都紅了,等人都走了才低聲道,“姑娘,真沒有別的辦法了。”
“一個庸醫的話你們也信?”容月冷嘲道。
快要陷入昏迷的容子辰輕聲道,“月兒不得胡說,李禦醫還是有些能力的,這七日是真的誰也沒辦法,但哥哥身體好,月兒不用擔心。”
“月兒才不擔心,有我在,哥哥不會有事的。”容月臉上帶著自信。
這話聽完,容子辰臉上神色變了,陷入了沉默,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兄妹的感覺變得不好,到後來,看見他 ,月兒總是躲著。
後來她總是對母親冷淡,把一切的錯誤都怪在母親身上,再加上越來越囂張,誰說話也不聽,讓他對這個唯一的妹妹越來越失望。
可是這次回來,他發現容月變了,他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也明白七日這病,死亡率很好,如果萬一....能跟月兒冰釋前嫌,他死也無憾了,隻是想到母親,身體變得僵硬。
片刻的沉思後,小心道,“如果哥哥不在,月兒能時常去看看母親嗎?她心裏苦,隻是不說而已。”
旁邊的兩個丫頭聽到這話,兩個都低聲哭泣了起來,不知怎麽辦。
容月好像沒聽出他的傷感,像是最後遺言般的慶,麵色不改地道,“不要,母親已經下不來床,而且還中了毒,以後還是你照顧吧!”
“你說什麽,中毒?什麽時候的事?”本來虛弱的快昏過去的少年,激動的要立刻坐起來。
看著他如此反應,容月沒好氣的道,“你幹嗎?不知道自己都變成什麽樣了,還不快躺下,你以為自己現在這樣,能幹嗎?隻是添亂而已。”
“姑娘,您別說了,少爺是著急。”知書不知道今天容月怎麽了,剛才看到她緊張的樣子,應該是在乎少爺的,這會怎麽又.....
一直默不作聲的如畫,扯了扯知書的衣角,對她搖了搖頭,她覺得姑娘心裏肯定有數。
“月兒,哥哥說的是萬一.....”看來月兒還是沒有原諒母親。
“沒有萬一,無論是你還是母親,你們的病我都會治好,而且誰欺負了你們,我也會提你們討回來。”容月眼神堅定的看著容子辰,斬釘截鐵地道。
明明是一個才十二歲的少女,可是那種不容置疑,豪情壯誌的那種氣勢,讓人移不開眼睛。
“月兒?”容子辰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個妹妹,好像第一次認識似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感覺自己做得有些過了,不由輕咳了兩聲,“行了,你隻要好好養傷就好,其它的都包在月兒身上。”
“你還隻是個孩子,是哥哥無能。”容子辰沒有將他的話當會事,卻很是感動,這樣他就滿足了。
“今天晚上由月兒留下照顧你。”容月淡定的道。
“胡鬧,你又不會醫,現在就回去,哥哥沒事。”
容月好像沒有聽到,拿起筆開始執筆,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大行字,“如畫,拿去抓藥。”
幾個人看著容月寫的那如狗爬一樣的字,都不由的抽了抽嘴角,簡直是不忍直視啊!
看著幾個變成豬肝臉色的人,容月沒好氣的道,“幹嗎?不就是字寫的難看點嗎?能認識就行,還不快去抓藥。”
“哦!”如畫是真的有些為難,卻還是硬著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