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準備
看著她要走出溫泉時,龍非離突然喊住她道,“容月,我不想讓你有危險。”
此時容月已經走到拐角處,聽到他帶著無奈的聲音,卻看不清他的神色。
本以為她不會回答,沉默幾息,才聽到容月道,“你該知道我不怕危險,而且誰能保證帝都不危險?”
以皇上的小心眼,她敢保證,龍非離隻要在番邦有什麽動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拿她當人質,以牽製龍非離,這一點毋庸置疑。
曆朝曆代的皇帝啊!是這世上擁有最多的人,可卻也是最貪心的人。
即想要手下將領驍勇善戰,能力超凡,卻又害怕手握兵權的大將擁兵自重,即想得到臣子的忠心,又怕這些人能力太強。
如果臣子都是一群無能之輩,他估計又會覺得這些人無人,他總是處於一種矛盾與猜疑之間,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怕。
那龍椅就真的那麽重要嗎?可以讓人喪失最其碼的人性,偏偏這些是帝王的通病,站的越高怕摔的越重,多疑、自私已經變成他們的代名詞。
龍非離仿佛也陷入了沉思,半響才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皇帝早就已經做不住了,明天就會派人來詢問病情,問啟程時間!”
容月揉揉眉心,對於帝都她已經厭倦,想要離開是她內心一直的渴望,但前提是保容寧兩家平安。
“容寧兩家你不用管,我已經跟鬼一打好招呼,就說爺爺身體不好,想告老還鄉,回老家靜養,父母都會陪同而去。”
她相信皇帝在此時肯定會同意,雖然心裏不願。
“原來你早就已經想好了。”龍非離點點頭,“那寧府呢?”
“外公早就傳消息過來,寧府有自保的能力,無論發生什麽,皇帝也絕不敢動寧府一下。”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那龍非離隻當是說大話,但話是從太傅寧墨西傳過來的,可見他老人家早就有了應對之法。
對於龍家的一些往事,寧國公略知一二,曾在大婚前,特意找他觸膝長談,那次的談話讓龍非離印象深刻,再次明白寧國公是個絕對睿智的老人。
世人皆知寧國公子孫每一個拿出來都是相當當的人物,皇帝也多次請寧國公讓他們入仕為官,卻都沒一句,“寧府子孫無大誌向,隻喜歡當閑雲野鶴而回了皇帝。”
這話看似簡單,卻明白了寧府中立的態度,絕不結黨營私,寧府僅有寧毅一人入朝為官,掌管的是督察院,最是鐵麵無私、兩袖清風的人物。
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但他卻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裏,讓皇帝是即愛又恨,放別人又怕貪汙枉法,整個南應隻有寧毅最適合這個位置。
這些看似簡單,可卻都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誤,無論是南慶還是其它國家,對於寧國公府那都是敬佩有加,寧墨西更是算透了人心利弊,將皇帝的想法摸的是一清二楚。
他雖然知道寧國公的利害,卻還是看向詢問道,“月兒,就這麽放心容寧兩家,沒有留點後路。”
如果那一天真把皇帝逼急了,他可是什麽事都能趕得出來,到時候狗急了跳牆,遇見一個瘋狗,也並不那麽好弄。
“雖然明知道皇帝不敢動寧家,就算是想要撬動也不是那麽容易,怕是會自毀基業,讓百姓說他連自己的老師都不放過。”
其實容月沒說的是,她知道最後的勝利者是龍非離,皇帝做為一個失敗者,她算了算,還真沒幾年蹦頭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時間龍非離那邊已經布置的七七八八,隻差一個契機而已,而那個契機也不會太遠了。
“月兒,不要忘了皇帝明的不行,可以用暗的,他身邊還有一批隱衛,數量連我都不能完全掌握。”
“什麽意思?他還敢暗殺?”容月騰得走進來,緊張的看著雲遲,她可沒忘自己的任務是要保容寧兩家安康,要不她也不會弄那麽多店鋪耳目。
這些日子鬼一在負責這件事,相信用不了兩年,就可以初具規模,她隻要保證這兩年安全就好。
“放心,我會安排人暗中照應寧容兩家,絕不會讓他們出事,即是你的親人,便也是我的即人,本王保證,絕不會讓他們出事。”
龍非離第一次如此鄭重的跟容月保證道。
兩人對視半響,容月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隻是感激的點了點頭,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要開始了嗎?”
“還沒到時候,月兒怕嗎?”龍非離沒有隱瞞,容月是聰明人,她其實早就有感覺,要不當初也不會比他如蛇蠍,死活不願意嫁給他。
“你知道,我從來不怕這些。”容月自從知道要去番邦後,就對那裏的地理以及人文有所了解。
番邦常年濕熱,多有毒蟲毒草,總是讓人防不勝防,當地人還非常排外,中原人多對其避之唯恐不及。
雖然他到現在也不明白,容月是怎麽知道這事的,他自認為這事就連皇帝都隻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逍遙到現在。
南慶皇帝對於任何能對王權有威脅的人都不會放過,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曾經就發生過這事,而事實上那是冤假錯案。
後來皇帝明明知道是錯了,卻隱瞞下來,隻為了自己的名聲,讓一百多人死於非命,這樣的皇帝,早就已經不值得人尊重。
“最少三天時間,我整讓周永年那邊準備些解毒之類的藥材,以備不時之需。”防人之心不可為,再說,到了番邦很多事情沒辦法控製。
龍非離點了點頭,“為了不惹人眼,到時候會兵分幾路,月兒也準備一下吧!”
“你要私下去番邦?”此次龍非離算是使臣,肯定是浩浩****的走,一路上有人盯著是肯定的,就連皇帝這邊肯定會安排人盯著。
各國的暗衛肯定不會少,在如此多的監視中離開,並不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