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58章:地下診所,毒影初現

車子停在城西老區邊緣,陳硯沒熄火。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匿名短信看了兩秒,刪掉記錄,拔出U盤收進內袋。

外麵天剛亮,風從塌了一半的圍牆縫裏鑽進來,吹得鐵皮屋簷吱呀響。

這片早被劃為拆遷區,樓空了三年,連流浪狗都不在這兒過夜。

陳硯下車,繞到後巷一扇鏽死的通風口前,用手術刀撬開螺絲。

洞口窄,爬進去時肩頭蹭到了牆灰。

裏麵是條斜向下的水泥通道,腳踩上去有輕微回音。

空氣裏飄著一股藥水混著黴味的氣息,像是過期的麻醉劑和消毒液攪在一起。

通道盡頭是一道金屬門,鎖孔旁邊有個指紋識別器,玻璃裂了,但燈還亮著紅光。

陳硯蹲下,從手腕上拆下舊電子表的震**模塊,接在便攜終端上。

屏幕上跳出一段波形圖,他按住側鍵,模擬出匹配頻率。

嘀的一聲,門開了。

裏麵是間手術室。設備老舊,牆上掛著泛黃的解剖圖,中央一張金屬台,四角帶固定扣。

他沒急著靠近,扔了個聲波探測器進去。

回波顯示台子下方有空腔。

陳硯走過去,用刀撬開暗格,取出一份病曆本。封麵寫著“C-7-1983適配測試Ⅰ”,字跡已經發黃。

翻開第一頁,患者信息空白,隻有一行手寫記錄:“肌肉纖維密度提升300%,神經反應延遲0.3秒。”

他正要翻下一頁,頭頂的燈突然轉成紅色,警報聲短促響起。

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很重,每一步都帶著金屬摩擦的刮響。

陳硯把病曆塞進懷裏,退到牆角陰影處。

下一秒,通風口格柵被掀開,林美媛順著繩索滑下來。

她落地沒出聲,抬手打開紫外線燈,照向病曆背麵。

紙上浮現出一行小字:“樣本C-7激活失敗,轉入暴力清除程序。代號:鐵脊。”

她抬頭看他,“這是衝你來的。”

話音未落,大門轟的一聲炸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身高接近兩米,肩膀寬得卡住了門框。

他手裏握著雙管霰彈槍,槍口對準手術室中央。

胸口敞開,露出一塊嵌入皮肉的鋼板,上麵刻著齒輪紋——和那塊刀碎片上的一模一樣。

陳硯沒動。

那人眼球渾濁,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脖子兩側有明顯接駁痕跡。

走路時膝蓋不彎,靠機械結構推動雙腿。

“目標確認。”他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鐵,“執行清除。”

槍管抬起的瞬間,陳硯抽出病曆紙甩向空中。

晨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在光滑紙麵上,反射出一道強光直刺對方雙眼。

那人猛地仰頭,右眼爆出電火花,身體晃了一下。

陳硯衝上前,手術刀貼著對方頸側滑入,在摸到金屬支架縫隙的刹那調整角度,刀鋒切入腦幹連接埠。

對方抽搐一下,槍掉落,整個人向前栽倒。

林美媛立刻靠牆站定,手裏的紫外線燈還在亮著。

陳硯單膝壓住屍體,用刀撬開胸甲。

齒輪紋下方有一串蝕刻數字:G-427-91。

他記下號碼,又從對方肋骨夾層裏摸出一塊黑色芯片,指甲蓋大小,邊緣帶燒痕。

“這人不是普通毒販。”林美媛低聲說,“他是被改造成武器的試驗品。”

陳硯把芯片收好,起身走到手術台邊。

台麵有幾道劃痕,深度一致,像是反複切割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指腹感覺到一絲細微的震動殘留——這台子最近啟動過。

“他們在這裏做活體測試。”他說,“不止一次。”

林美媛走到控製台前,插上數據線嚐試接入本地係統。

屏幕閃了幾下,跳出登錄界麵,需要權限認證。

“我來。”陳硯遞過U盤,“用秦雪給的數據包反推驗證協議。”

她接過,插入接口。終端開始自動掃描,幾分鍾後,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七十,突然卡住。

“有防火牆。”她說,“加密層級很高,不是民用標準。”

陳硯盯著屏幕角落的一個圖標——是個殘缺的鼎形輪廓,和快艇上的紋樣一致。

“不用破解了。”他說,“我們已經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林美媛抬頭,“你是說,這些人拿你的基因編號做實驗,失敗了就當成清道夫派出來?”

“不止。”

他看向地上的屍體,“他們需要能承受高強度戰鬥的載體。這種改造人,應該是從毒販裏篩選的自願者,注射神經增強劑,再植入戰地級義體。”

“可這不符合醫學倫理。”

“這不是醫療。”他搖頭,“是軍用改裝流程,簡化版。省去了排異處理和神經校準,直接強行對接。所以這個人反應遲鈍,瞳孔失控。”

林美媛沉默幾秒,“也就是說,隻要找到近期失蹤的毒販名單,就能追到更多線索?”

“現在還不行。”陳硯走到牆邊,撿起掉落的霰彈槍。槍管上有編號,刻在金屬內側:T-7-04。

“這個編號格式,和醫院設備登記不一樣。”她說。

“也不是警方製式。”他把槍放在台上,“更像是私人武裝的內部編號。”

外麵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發電機啟動的聲音。地麵微微震了一下。

林美媛關掉紫外線燈,靠在控製台邊,“接下來怎麽辦?”

陳硯走到屍體旁,再次翻開胸甲。

這次他注意到,在齒輪紋下方的皮膚組織裏,有一圈環狀疤痕,呈放射狀分布。

他掏出放大鏡細看。

疤痕中心有個微小的植入點,直徑不到兩毫米,周圍組織壞死嚴重。這不是手術切口,而是高溫穿刺造成的。

“他們用高頻探針直接打進體內。”他說,“沒有麻醉,也沒有無菌環境。”

林美媛皺眉,“這麽粗暴的方式,受試者不會當場死亡嗎?”

“會。”他收起工具,“但他們用了某種刺激劑維持心跳。這類人活不久,最多撐三個月。”

“所以你是想等下一個出現?”

“不用等。”他站起身,走向門口,“他們會來找我。”

“為什麽?”

“因為我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回頭看了眼手術台,“他們以為我是失敗品,其實我不是。”

林美媛沒再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手術室,回到通道入口。陳硯停下,從口袋裏拿出那塊芯片,對著光看了看。

表麵有燒灼痕跡,但數據區完好。

“你能讀出來嗎?”她問。

“有人能。”他收回芯片,“但現在不能動。”

遠處又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變壓器過載爆裂。整條通道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黑暗中,隻有終端屏幕還亮著微光。

陳硯貼牆站著,耳朵捕捉著外頭的動靜。

三分鍾後,一輛黑色麵包車駛過主路,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清晰可辨。

他輕輕推開通風口蓋板,冷風灌進來。

“你先走。”他對林美媛說,“我去看看車上有沒有標記。”

她點頭,翻身爬出洞口。

陳硯留在原地,等外麵車聲遠去,才慢慢退出通道。

麵包車停在百米外的廢樓拐角,車尾朝外。他蹲在牆後觀察了幾分鍾,確認沒人守車,才靠近。

車門沒鎖。

他拉開側門,裏麵空著,地板上有血跡,已經幹了。

角落放著一個保溫箱,打開後看到幾支注射劑,標簽被撕掉,隻剩批號:NV-7X。

他拍照存證,正要關箱,忽然發現箱底有層夾板。

撬開一看,下麵藏著一本手冊,封麵印著“應急操作指南”,單位名稱被打碼,但頁腳有個編號:Project Noctua-07。

夜梟計劃第七號。

他合上手冊,塞進衣服內袋。

剛起身,眼角餘光掃到駕駛座下方有個金屬片露出來。

他彎腰撿起。

是一塊身份牌,邊緣磨損嚴重,正麵刻著字母縮寫:L.Z.

他捏著牌子站直身體。

遠處,林美媛在路口等他。

他走過去,把手冊遞給她。

“查這個名字。”他說,“L.Z. 可能是關鍵人物。”

她接過,放進包裏。

兩人沒再說話,沿著牆根往停車點移動。

快到路口時,陳硯突然停下。

他摸了摸胸前的鋼釘。

那裏開始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