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165章:電網殘章,軍痕揭秘

陳硯把手機塞進抽屜,刀放在床頭。

他沒再看窗外,也沒去碰那兩枚並排的袖扣。

天快亮了,屋裏安靜得隻剩儀器還在響。

他穿上白大褂,拉上背包,走出門。

秦雪已經在法醫中心後門等他。她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箱子,進門就問:“你還活著?”

“活得好好的。”陳硯說。

她打開設備,連上主機,屏幕亮起三維模型。

焦痕的數據已經導入,肘部受力點在圖上標成紅色。

“這是你上次留下的痕跡分析。”她說,“我加了肌肉張力模擬。”

圖像開始轉動,一條手臂從高處壓下,角度偏左七度,肘尖直指胸口。

整個動作流暢得不像人能做出來的。

“這不是普通格鬥術。”秦雪說,“發力方式太特殊,像獵鷹撲食。”

陳硯盯著畫麵看了幾秒,開口:“蒼鷹撲兔。”

秦雪抬頭:“你說什麽?”

“雪豹突擊隊的秘技。”他說,“專用於近身製敵,無聲,致命。”

她敲了幾下鍵盤,輸入關鍵詞。

係統加載了一會兒,跳出一行字:匹配成功。

使用者:李青山,原雪豹突擊隊格鬥教官,2003年因重傷退役。

下麵附了一張舊照片。男人穿著軍裝,站姿筆挺,右腿裹著護具。

“這人現在在哪?”陳硯問。

“戶籍登記在城郊療養院,但五年沒更新信息。”秦雪合上電腦,“你要去找他?”

“必須去。”

兩人分開後,陳硯獨自出發。

車停在半路,他步行穿過一片廢棄廠區。

療養院外牆爬滿藤蔓,鐵門鏽死,側邊圍牆塌了一角。

他翻過去,繞到後牆。通風口下方泥土有腳印,很新,鞋底紋路清晰。

他蹲下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牆邊的鐵絲網——沒有灰塵,被人動過。

屋裏燈沒開,窗簾拉緊。他輕輕推開窗,翻身進去。

房間不大,牆上貼滿了報紙和照片。

最中間一張是莊溪南穿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的新聞照,被紅筆圈了三次。

角落裏坐著個老人,背對著門,正在磨一把匕首。

聽到動靜,他沒回頭,隻把手裏的刀轉了個方向,刀尖對準門口。

“誰讓你進來的?”聲音沙啞。

“我父親叫陳明遠。”陳硯站著沒動,“他寫過一本手稿,裏麵提到了你。”

老人肩膀抖了一下。

“你說‘傳李氏,慎授惡徒’。”陳硯從包裏拿出一頁泛黃的紙,攤開在桌上,“這是原件殘頁。”

老人慢慢轉過身。他右腿空****的,褲管卷起來,接了個金屬支架。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拿過去,手指撫過字跡邊緣。

“他還寫了別的嗎?”他問。

“沒找到。”

老人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莊溪南來學過格鬥。”他說,“那時候他在一家實驗室當助理,總跟在我後麵問東問西。我說你是醫生,練這些幹什麽?他說,我要比所有人都強。”

陳硯沒說話。

“他求過你父親收他為徒。”老人看著他,“被拒了。後來找上我,說隻要我能教他,他就一輩子記著這個恩情。”

“你信了?”

“我不信。但他學得很快,三個月就把‘蒼鷹撲兔’練成了形。可眼神不對勁——每次出手都像是在殺人,不是在製服人。”

陳硯想起監控裏的動作。那一擊的確不像為了阻止,更像是要毀掉目標。

“後來呢?”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掀開右邊褲管。截肢處的皮膚皺縮,刀口平整,但邊緣有燒灼痕跡。

“是你父親設計的手術刀留下的。”他說,“夜梟型,單刃帶弧,專用於戰場快速清創。可那天晚上,它被用來砍斷我的腿。”

陳硯呼吸一頓。

“我們在執行一次邊境救援任務,接到命令去接應一支醫療小隊。結果半路遭伏擊,通訊中斷。我帶著隊員突圍,莊溪南負責殿後。等我醒過來,已經在野戰醫院,右腿沒了。”

“他動手的?”

“親眼看見的。”老人聲音低下去,“他說上級下令放棄傷員,優先保主官。可我們根本沒有收到那種命令。更奇怪的是,用的刀……是你父親研發的型號,全軍隻配發了十把,每一把都有編號。”

陳硯掏出隨身本子,在上麵寫下“夜梟型”三個字。

“編號是多少?”

“07號。”老人盯著他,“我知道你在查什麽。我也查了二十年。那把刀本該在庫房封存,怎麽會出現在戰場上?又怎麽會由一個醫生拿著執行斬斷命令?”

陳硯合上本子。他想起父親辦公室最後一次見麵,桌上那份未簽完的器械報廢單。

“莊溪南是不是說過什麽?比如,為什麽選你下手?”

老人搖頭。“他隻說了一句:‘老師,您教會我怎麽用手殺人,現在輪到我用刀立神了。’”

房間裏一下子靜下來。

陳硯走到牆前,看著那些剪報。每一張上,莊溪南的臉都被畫了圈,有的還打了叉。

“你覺得他還會回來?”他問。

“不知道。”老人站起身,拄著拐走到桌邊,“但我每個月都會換一次捕獸夾的位置。他知道我在等他。”

陳硯從包裏取出一張照片複印件,放在桌上。是莊溪南年輕時的集體照,站在後排角落,眼神沉得像水底石頭。

“這張你能留給我嗎?”老人說。

“可以。原件我還有備份。”

“走吧。”老人突然轉身麵向門口,“別再來了。下次我不一定還能認出你是誰的兒子。”

陳硯沒多說,轉身離開。

外麵起了風,吹得鐵皮屋頂嘩啦作響。他站在院子中央,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窗戶。窗簾動了一下,有人在後麵。

他把照片塞進內袋,沿著原路返回。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美媛發來一條消息:克隆體昨夜03:17再次同步蘇醒,持續時間三分鍾十二秒。

他刪掉信息,關機。

走到路口時,他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摸出那枚母親留下的袖扣。綠寶石在晨光下泛著暗色光澤。

他低頭看了看,又放回去。

遠處一輛公交車駛過,揚起一陣塵土。他抬腳上了路邊一輛摩托,發動引擎。

車子衝出去的時候,他聽見背後傳來一聲金屬落地的響動。

回頭望去,療養院大門旁的捕獸夾被風吹倒了,彈簧卡在地上,咬合口空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