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70章:病毒泄漏封城

雨水順著快檢儀的邊緣往下滑,在屏幕裂痕裏積成一小窪。

陳硯剛把儀器塞進白大褂內袋,掌心突然一燙。

他立刻抽出密封管,管壁已經起霧,接縫處滲出的**正和雨水接觸,蒸騰起一絲淡綠色的煙。

“不對。”秦雪盯著便攜儀,聲音緊繃,“病毒在活化。”

周慧萍後退一步,“這玩意兒還能飄?”

陳硯沒答,反手抽出鞋跟裏的紫外線燈殘殼,用金屬底座死死卡住管口。

哢的一聲,裂縫被壓住,綠煙停了一秒,又從邊緣鑽出。

他低頭看了眼指尖——剛才劃破的血口還在滲血。

抬手一抹,血膜糊在接縫上,竟黏住了一瞬。

冷熱交替讓血液迅速凝結,形成一層薄痂。

“包起來。”他把樣本盒塞給周慧萍,“外衣裹緊,別碰皮膚。”

周慧萍脫下外套,手抖了一下,還是把盒子裹了三層,抱在懷裏。

秦雪收起終端,抬頭時正看見不遠處一隻流浪貓僵在水窪邊,四肢抽搐,眼白泛出青綠。

周慧萍也注意到,問:“它碰到了?”

“不止。”秦雪調出檢測數據,“病毒在吞噬白細胞,而且……它在找特定基因型。”

陳硯盯著貓抽搐的後腿。

肌肉收縮頻率和療養院那些克隆體一樣,精確到毫秒。

他忽然想起什麽——克隆艙編號001,標注的是“原始模板”。

“不是泄露。”他說,“是投放。”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警報拉響。

紅藍光從四麵路口切進來,劃破雨幕。

頭頂傳來旋翼聲,無人機群升空,探照燈掃過集裝箱、藥車、地麵水窪。

廣播突然炸開,電流雜音裏夾著趙助理的聲音:“陳醫生,你還有七十二小時。”

聲音扭曲,像從多個喇叭同時傳出。

“要麽交出芯片,要麽看著全城為你陪葬。”

周慧萍猛地抬頭,“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

“他一直知道。”陳硯拽下白大褂,浸透的布料沉得像鐵,“是他們把我們驅趕到這的”。

像非洲大草原的獵人狩獵。

他擰成條狀,纏在對講機天線上,反向接上電池,短接電路。

滋啦一聲,周圍五十米內的通訊信號全斷了。無人機探照燈掃到一半,偏移了角度。

“走。”

三人貼牆後撤,腳步踩進積水,沒人敢提速。

身後警車撞破鐵欄,封鎖線開始合攏。

廣播一遍遍重複倒計時,市民手機同時震動,封城令彈窗跳出,全市交通信號轉紅。

秦雪邊跑邊看終端,“病毒對HLA-A02:01基因型人群親和性極高,匹配度99.8%以上的……首當其衝。”

陳硯腳步沒停。

那個數字又來了——0623。父親被清除的日期,針劑批號,標本認證碼。

現在連病毒的靶點,都鎖在同一個序列上。

這不是清除異體。是清洗非“標準”的一切。

他們衝進廢棄地鐵口,台階濕滑,牆麵黴斑大片剝落。

陳硯最後一個進去,回身用手術刀撬下兩塊鬆動瓷磚,堆在入口處。

萬一有人追進來,腳步聲會先驚動碎磚。

地下通道漆黑,隻有遠處應急燈閃著微光。

空氣悶,帶著鐵鏽味,但至少隔絕了雨水和風。

“芯片?”周慧萍喘著氣,“他們說的芯片是什麽?”

陳硯沒答。

他摸了摸頸後,皮膚下有個米粒大小的硬點——退伍時植入的軍用識別碼,十年前就失效了。

可剛才趙助理說“交出芯片”時,他後頸發燙了一下。

秦雪低頭看終端,“病毒傳播速度比預估快三倍,市疾控剛啟動一級響應,但隔離區隻劃了藥庫半徑五百米。”

“不夠。”陳硯說,“下水道連著主排汙管,雨水帶病毒進管網,兩小時內會擴散到東區自來水廠。”

“這病毒,氯毒不死嗎?那怎麽辦?”

“讓響應再升一級。”他拿過周慧萍的對講機,拆開後蓋,取出頻率模塊,用手術刀尖刮掉保護層,露出底層軍用頻段。

“你還能接通?”

“不能。”他把模塊塞進快檢儀接口,“但我能讓它誤報。”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儀器發出短促脈衝。

三秒後,全市警報音調變了,從“紅色生化警戒”升級為“四級生物威脅”,廣播開始循環播放撤離指令。

秦雪盯著屏幕,“你偽造了軍方認證信號?”

“我隻是複刻了頻率。”他說,“真正起作用的是他們自己的協議——一旦檢測到軍用頻段介入,自動觸發最高響應。”

周慧萍靠著牆,手還在抖,“可我們手裏這盒東西……要是再漏……”

陳硯打開樣本盒,針劑還在,但密封管上的血膜已經幹裂。他撕開內袋,把快檢儀墊在底下,重新用布條纏緊。

“撐到天亮。”

“然後呢?”

“查源頭。”他說,“這批貨從生物材料中轉倉出來,名義上是新瑞康的,實際運營是康源。”

“我爸最後一筆科研經費,打給的就是這家公司。”

周慧萍愣住,“你爸……”

“不是巧合。”陳硯把盒子塞進最裏層,“他們用我當鑰匙,開他留下的門。”

廣播聲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趙助理的冷笑:“你封不住它,陳硯。它認得你,就像你血管裏流著一樣的血。”

緊接著,全市民眾的手機再次震動。

一條新消息推送,沒有署名,隻有一張圖——療養院地下三層的監控截圖,克隆艙陣列整齊排列,中央一台艙體亮著綠燈,標簽寫著:“001-激活中”。

秦雪盯著圖,“他們在喚醒它。”

“不。”陳硯聲音低下去,“他們在等我回去。”

周慧萍想說話,卻被一陣劇烈咳嗽打斷。

她捂住嘴,指縫裏滲出一點血絲。

“怎麽了?”

“沒事。”她擦掉血跡,“可能嗆了雨。”

陳硯盯著她手背。

皮膚下有極淡的綠線,像毛細血管裏遊著什麽東西。

他翻開她手腕,內側靜脈附近,一小片青斑正在擴散。

“你碰過盒子外層?”

“就一下……剛才扶了把。”

陳硯立刻撕開她袖子,用手術刀在靜脈上方劃了一道,擠出幾滴血。

血珠落地,接觸空氣的瞬間泛起微綠,像油膜。

“病毒進血了。”

“這,能清嗎?”秦雪彎腰,借終端的光,看那滴血珠。

“不知道。”他從白大褂夾層摸出一支應急腎上腺素,掰開針管,“但現在不打,她撐不過兩小時。”

針頭紮進周慧萍手臂,藥液推入。她咬著牙沒叫,但額頭全是冷汗。

“這隻是暫時壓製。”秦雪說,“我們得找到抑製源。”

“有。”陳硯盯著她皮膚下的綠線,“和它同源的東西。”

“在哪?”

“在康源。”他說,“我爸當年建的實驗室,隻有原廠設備能讀取那些金屬片,說明那裏有匹配的生物鎖。”

“你打算回去?”

“不是打算。”他收起針管,“是它逼我回去。”

頭頂傳來重物拖動聲,像是鐵門被撬開。

接著是腳步,緩慢,踩在積水裏,一聲一聲,朝通道深處移來。

陳硯熄掉終端,三人貼牆不動。腳步聲在十米外停下。

一滴**從上方管道墜落,砸在周慧萍肩頭,洇開一片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