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悲慘生活
林月娥見顧月白回來了,恰好沈玲也吃完了飯,她與顧月白打了個招呼,囑咐道:“阿姨下午五六點鍾的時候,還有一次換藥。你看著點時間,到點了就叫我。”
她一邊說話,一邊收拾著東西。顧月白就站在她身後,那挺翹的屁股,讓顧月白腦子一陣混亂。
沒聽到顧月白回應,林月娥起身回望了顧月白一眼,卻看到顧月白盯著她屁股看。
林月娥麵色潮紅,連忙端起托盤,把飯盒這些都帶走了。
沈玲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自己兒子心猿意馬了。
她歎息了一聲,拉著兒子坐下。
“月娥那孩子,命真苦啊。”
“呃?怎麽了?”顧月白摸了摸鼻子,掩飾著內心的尷尬。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那一夜春夢後,仿佛這些事就很敏感了。
以前和李思怡談戀愛的時候,七年都隻是牽牽手,擁抱一下,對那種事,想都不敢想,他唯恐惹怒了李思怡。
現在想來,他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怎麽的,他也該親李思怡幾下吧……
“月娥那孩子,老家是貴省的,來自農村。她十八歲嫁給了我們縣的李工頭,那李工頭忒不是東西,八年時間,林月娥已經懷了三胎。”
沈玲氣憤地說:“關鍵是那李工頭喝了酒就打人,林月娥這些年受盡了苦難,又要帶孩子,又要上班,回家後還要伺候她那個惡婆婆。哎……”
顧月白聽了後,心裏也很是不忿,哪有打老婆的?
他想疼老婆,還沒有呢。
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
“誒,你和思怡最近怎麽樣了?”
“分了。”
“分了?怎麽回事?”沈玲驟聞變故,連忙坐起來,腿上的傷都被牽動了。
“媽,你別著急。你聽我說。我和李思怡不合適,她希望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們給不了,人家攀了高枝了。”顧月白坐在沈玲身邊,解釋著。
聞言,沈玲長長一歎:“都怪爹媽沒本事,你爸去得太早,沒給你留下點什麽。李思怡那孩子,打小看著挺不錯的,怎麽會……”
顧月白低著頭,沒有說話。
兩母子沉默了一會兒,沈玲又想著那個債務的問題,追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那三十五萬,有著落沒有?”
都不用想,沈玲又自顧自地說:“哪來那麽容易呢。三十五萬啊,哎,算了。月白,要不郭驍昌說,讓他把那塊毛料拿走吧。”
“那塊毛料,我已經賣了。賣了一千萬。”
“一千萬!”沈玲大吃一驚,“怎麽會那麽多?”
顧月白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但他沒有告訴沈玲,那塊毛料裏麵的結構。
沈玲得知那塊毛料居然賣了一千萬,她隻感歎世事無常,想不到她那口子,居然給他們留下了這麽大一筆財富。
“媽,現在翡翠毛料的生意,翹得很。稍微表現好點的,賣價就是幾十萬。咱們那塊毛料,可以開出高冰種翡翠,賣他一千萬,他不吃虧。”
隻是顧月白心裏想:那老小子,隻怕現在吃了他的心都有。
沈玲幽幽一歎:“我隻是想留個念想,沒了就沒了吧。可惜,早年媽就知道照顧你們爺倆的生活,但凡懂點翡翠毛料的事,也不至於讓郭驍昌那麽便宜就拿走了幾百塊毛料。”
事已至此,他們也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顧月白隻是在心裏,憤恨郭驍昌忘恩負義。
下午,顧月白就在醫院陪著沈玲。
直到日暮之時,顧月白才前往護士台。
然而,在護士站,他聽到了些很不好的言論:“林月娥沒事就往203跑,也不知道她圖什麽?那老太婆窮酸一個,還能指望那老太婆打賞嗎?”
“哎,聽說她兒子長得很帥,興許,人家指望能嫁個帥哥呢,哈哈哈。”
幾個護士湊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搬弄是非。
顧月白聽不下去,磕了磕護士台,喊道:“203,換藥。”
恰巧,林月娥也走了過來。
那兩個護士嚼舌根的話,她也聽到了。
林月娥隻是低著頭,什麽話都沒說,她把收回來的吊瓶,放進回收桶,然後找到203需要的藥物,走到顧月白身邊。
“走吧。”
顧月白見林月娥悄無聲息地走了,他可忍不下那口氣,懟了一句:“別沒事就在人後嚼舌根子,小心嘴長瘡了沒法治。”
兩個護士自知理虧,也不敢回話。
顧月白追上林月娥,問她:“那兩個說話那麽難聽,你都不反駁?”
“反駁什麽?嘴長在她們身上,我能做甚麽?”
林月娥的性子,就是那種逆來順受。不然,她老公打了她八年,她早就該和她老公離婚了。
“起碼應該罵回去。”顧月白氣不過地喊。
林月娥沒理會顧月白的話,她快速走到203病房,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隨即帶上微笑,開門走了進去。
“阿姨,您好點了嗎?”
沈玲看到林月娥來了,連忙說:“我感覺好多了,要不是你照顧得好,我哪裏好得那麽快。謝謝你啊,月娥。”
“都是我應該的嘛。”
林月娥把沈玲腿上的紗布拆掉,小心翼翼地消毒,上藥,然後包紮。
她的動作很熟練,一點都沒有弄疼沈玲。
“阿姨,一會兒醫生會來查房,給您看看情況。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
“哎,月娥,今晚要不,讓顧月白請你吃頓飯吧。你照顧我這麽多天,我實在覺得虧欠你。”
林月娥看了眼顧月白,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一會兒我就下班回家了,家裏還有很多事呢。”
“我看我還是請你吃個飯吧,不然我媽總念叨,麻煩你那麽久,她心裏也過不去。”顧月白說。
“那好吧,七點我就下班了。我在醫院後門等你吧。”
顧月白聽說在後門碰麵,還有些疑惑,隨即想到她可能怕別人看到,說三道四吧。
“好。”
林月娥走了,沈玲又囑咐顧月白說:“聽這裏的護士說,她母親身體也不好,大兒子先天性心髒病,需要很多錢。你一會兒看看能不能資助月娥一點,盡盡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