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是厲宣王
陳景辭眉眼間滿是戾氣,“這種人就應該砍了頭,在城門示眾!”
自小長在京城,陳景辭不是沒有聽過那些陰毒的法子,但對他來說,那些做起來並不光明正大。
誠然,作為王府世子,他甚至有淩駕於普通人之上的能力。
雖然一直以來運道不好,但這種事情,普通人即便是討論兩句,他都完全可以將人送入大牢,甚至處刑。
但他並沒有。
看多了那些仗勢欺人的王公貴族,官家兒孫們,他反倒是厭惡起了這樣的生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一直以來秉承的觀念就是,普通百姓和高門大戶一樣,都是人,都有平等生活的權利。
但他知道他的這番言論很驚世駭俗,所以在意識到後,也隻是深埋在心底,沒有跟旁人說過。
至於有時一些百姓實在被欺壓狠了,鼓起勇氣想要報官時,他這個王府世子還會從中幫上幾分。
最後的結果卻都不盡如人意。
往往是公子哥們隨便賠點銀錢,關一段時間的禁閉,就能將普通人失去性命的事情抹消。
陳景辭後來想出京城生活,最大的原因是他厭倦了那裏,自己想要出來。
感受著他的氣憤,薑出雲心下感歎。
她穿到這裏最大的擔心就是貴族不把人當人。
因著這裏嚴苛的階級觀念,根本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但沒想到,偶然間遇到的陳景辭,卻跟旁人大不相同。
他竟有著高出這裏人多倍的覺悟!
“放心,一般這種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薑出雲小聲安慰完,就繼續看向了墓穴當中。
這裏並沒有燈光,發亮的是石壁上鑲嵌的夜明珠。
這珠子也很是不正常,幽幽流光滑過,薑出雲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陰涼之氣。
他們要是自己想出去很容易,畢竟方才來的路上都沒有看守,可若想將人救出去,卻不是件易事。
鬆綁就是個問題,她總覺得下麵的那些看守的人裏,有很多是不正常的。
瞳眸漆黑,目光呆滯,動作機械,完全不似常人。
就在這時,有個人不知怎的,掙脫了束縛,慌忙就朝著石梯跑來。
那離得近的不大正常的人看了一眼,速度飛快的趕上,隨即一腳踹出,力道也是大的驚人,竟直接踹到了幾十米外的牆壁上。
這一幕發生太快,薑出雲和陳景辭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
那人從牆壁上滑落下來後,就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方才動手那人過去,單手將人拎起後放到了池邊,血蟲們頓時歡快地爬了上來。
薑出雲趕忙又用出了符咒,才讓那人不至於很快被血蟲覆上。
也幸好,動手那人將人拎過來後,就離開了這裏,不然這奇怪的一幕肯定會引起注意。
薑出雲皺眉低聲道:“不行,得趕快將人救出來,不然我怕他根本就活不了!”
“那我們硬闖?”陳景辭提議。
薑出雲趕忙攔住了他,“雖然他們很重要,但我也不希望你涉險,下麵那種人,不是我們能打得過的。”
陳景辭緊緊皺著眉,薑出雲擔心他衝動行事,便想先出去再商議。
可就在這時,兩人聽到了陣腳步聲,他們迅速隱藏在了黑暗裏。
隨即,就見厲宣王帶著人走了進來。
他身穿錦衣華服,身量不高,身形消瘦,看著這裏的情況他咧開了嘴,詢問道:“這批多久會結束?”
一旁一個跟著的尖嘴猴腮的下屬道:“回王爺,最多兩三天他們就能死了,到時候您便會更上一層樓!”
“嗯,好好看顧,萬萬不能出差錯,一旦發生意外,本王唯你們是問!”
他是厲聲對著這裏的人說的,但在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沒什麽反應。
隻有小部分的幾個正常人,正縮在角落裏麵瑟瑟發抖。
下屬連忙回道:“王爺放心,這根本就沒人敢來,在您治下的這座縣城,也沒有一個膽子大的,要我說,這種人就應該成為您的養料,供養著您,要不然一幫廢物活著也沒用不是?”
他這話明顯的取悅到了厲宣王,厲宣王誇讚了兩句,便邁步離開了這裏。
等這些人出去沒多久,薑出雲和陳景辭也出了這裏。
薑出雲麵色沉沉,“他沒有進到棺材裏。”
不是說要血氣精養著他嗎?那他怎麽沒用?
是時機不對,還是已經用過了現在在調和,或是今日有其他事情?
薑出雲腦中閃過了很多念頭,其中一點讓她最為擔心,那就是厲宣王想最後享用。
這樣一來,實力的增長可真就是肉眼可見的攀升。
換句話說,就像一座高樓大廈在你麵前幾秒鍾就能建起來一樣,這是隻有在人工製作的視頻當中才能看到的場景。
一旦這樣,那厲宣王怕是就沒人能製止了。
“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但我能確定的是,剛剛那人不是厲宣王。”陳景辭擰著眉,沉聲開口。
“如何確定?”
“我在小時候就認識他了,你想想,他能在跟皇上不是同母的情況下被如此信任,那就證明他的性格很好,他在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話,小動作也不一樣。”
陳景辭擰眉想著形容詞,“就好像現在的這個人,是穿了厲宣王的皮囊似的,明明臉沒變,但我就是知道他不是那個人。”
薑出雲沉下臉色,“很正常,殼子裏麵應該是已經換人了。”
陳景辭詫異,“這還能換?那厲宣王本人呢?”
薑出雲不太忍心,但仍舊說出了那個答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經死了,其他的東西占據了他的軀殼,鳩占鵲巢,霸占了他的身份。”
其實這情況跟薑出雲也很相像,她就是占了原主的軀殼。
可這完全是個意外,原主因意外去世,她被拉進來時什麽都不知道。
陳景辭沉吟著,沒說話。
但薑出雲能感受到,他是傷心的。
“別想那麽多了,人各有命。”薑出雲感覺自己的安慰十分無力。
陳景辭點頭,有些茫然地道:“我就是想到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