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和旁人不同
大娘一聽是這個道理,忿忿瞪了男人一眼,最後呸了一口,徑直走了。
男人不敢再喊,連忙遠離了薑出雲這裏。
“這都什麽人啊?為什麽吆喝沒有作用?”
薑出雲笑了,“都告訴過你,我這個和旁人的不同啊。”
等這人納悶離開後,腳邊乞丐也沒了蹤影。
被租借桌椅的裴老板此時走了出來,拿著茶杯給薑出雲倒了杯茶,“小姑娘,怎麽自己在這裏?家人呢?”
薑出雲笑著接過,道聲謝後才道:“出攤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叫家人一起出來風吹日曬的幹嘛?”
裴老板笑著搖了搖頭,“這就是姑娘你的不對了,有家人還是應該帶著家人出來的嘛,不然你看你剛剛是不是丟了什麽東西?”
薑出雲下意識摸了摸錢袋子,果真不見了,她對裴老板露出了抹笑意來,“多謝提醒。”
裴老板訝然,“你不驚訝?”
怎麽不像別人被偷了銀錢似的大驚失色啊?
薑出雲看著自己布幡上的算命二字,淡淡道:“我若是驚訝了,豈不是等於跟人說我功夫不到家?”
裴老板笑著搖搖頭,指了指薑出雲道:“你啊!可這名聲和真正拿得到的錢來相比,真的更重要些嗎?”
薑出雲悠然,“這就看我到底在乎哪個了?倘若我家中現在隻剩下我帶著的那些錢,那肯定是銀錢重要,但若不是的話,那自然還是名聲重要了。”
裴老板眨了眨眼,似是懂了又似沒懂。
就好像他到底也不知道,薑出雲今日出來到底算沒算得到她有這一劫?
不過這並不重要,裴老板笑道:“那姑娘可得注意了,像乞丐那樣的,嚐到了甜頭就會經常來的,姑娘好自為之。”
薑出雲點頭,“多謝老板的熱茶和提醒,我會的,不過您家這麽大個店,怎麽弄了個跟我擺攤一樣的布幡啊?做成木頭的多好,大氣,還能讓人一眼就看到。”
裴老板納悶抬頭,“布幡不好嗎?大家做的不都是這樣的?”
“大家都這樣做不代表就是好的啊,一旦刮風下雨,誰還能看清楚你這布幡上寫的是什麽?這布幡常年不打理,經由風吹日曬後體現的不僅僅是一種飽經風霜的感覺,還有一種並不幹淨的髒汙感,木板就不會有這樣的擔憂。”
一語點醒夢中人,裴老板匆匆回去吩咐小二打木板去了。
薑出雲還是悠閑的坐在那裏,好像什麽話都沒說過似的。
事實上,那乞丐的目的她早就看出來了,不過他幼妹病重,能想出這個辦法來也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誰說乞丐就不善良的?這乞丐不是挺善良的嗎?
他不偷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普通百姓,隻偷薑出雲這種“招搖撞騙的騙子”。
在他心裏,想的應該也是為民除害了。
薑出雲並不在乎,她經常被誤認為是這種人,早都習慣了。
至於被偷這件事,就如同她跟裴老板解釋的那般,她帶出來的銀錢並不是她的家中所需。
雖然將銀子白白的給人是肯定不對的,但給乞丐這種事出有因的人,薑出雲覺得這不算浪費。
而且那乞丐也並不會因著她的一點錢,就助長了不正之風,以後見天的想要偷竊。
他不是這樣的人。
薑出雲從來不自詡自己良善,隻是在有能力的時候,並不吝嗇幫別人一把而已。
她覺得這和盲目的善良還是有區別的。
隨著時間推移,夕陽西下,人流量漸漸少了起來。
薑出雲起身,把桌椅送進了裴老板的店裏。
裴老板拉著她,送上了自己店裏做好的點心,“姑娘,我見過你弟弟,你把這點心帶回去,孩子肯定喜歡吃的。”
薑出雲想要推拒,“無功不受祿,您這是……”
“什麽叫無功不受祿?這話可真是很有偏頗,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道理,做人做事順從的不都是本心嗎?我想送你便送了,也是看你年紀不大,想交個朋友。”裴老板顯然是已經早早就準備好了。
薑出雲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他生出了要給自己東西的打算,不過這樣推脫下去也不好看,索性就收了下來。
“既然這樣,裴老板,那我給你算一卦吧。”
裴老板連連拒絕,“哎呦,這可不行,我可沒那千金。”
話說回來,薑出雲那布幡上的標價已經在這一片都出名了,大家討論有之,嘲諷有之,真是沒幾個看好的。
若不是仗著兩人這兩天的關係,裴老板還真開不出來這樣的玩笑。
幸而薑出雲不是個小心眼的人。
她無奈地看了裴老板一眼,道:“術師的卦,說貴也貴,說便宜也便宜,貴的話千金自然就是敲門磚,若說便宜,那就是靜待有緣人!”
最後那話說著,薑出雲就把銅板擲了出去。
裴老板看著有些稀奇,又因為薑出雲的性格,就沒有阻止。
薑出雲看完銅板之後,麵上卻有些沉重。
見此,裴老板笑道:“怎麽?姑娘是算出我要有血光之災了嗎?還是說我不日就將患上大病?”
這都是算命先生們常用的騙術,裴老板看得多了,都快能背下來了。
薑出雲收起銅錢,細細看了裴老板一番,方道:“近些日子進貨時小心些吧,說是血光之災,其實也不為過。”
裴老板笑了,“那姑娘打算讓我如何化解呢?”
薑出雲眨眼,“裴老板想要化解嗎?換句話說,裴老板相信我嗎?”
這話再聊可就說不下去了,裴老板真是不怎麽信薑出雲,便趕人道:“好了好了,我就不跟你說了,你趕緊收攤,早些回家吧!姑娘家自己在外麵可不安全。”
薑出雲麵無異色地出了門。
算卦是她看在雙方有緣的情況下,可以無償贈與,可是破解就沒這麽簡單了。
常人的一些災禍,都是上天注定的,興許最初還沒被看出來。
就像方才裴老板出來時,她就沒看出來,那是因為這種災禍可能是臨時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