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左相之子
正好,薑出雲和齊琪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由寧府的婢女伺候著吃喝。
“這個鵝掌好吃,你嚐嚐。”齊琪吃到好東西,並不吝嗇,直接給薑出雲夾了一個。
薑出雲嚐了一口,讚道:“入口即化,極為軟爛,確實好吃!”
一旁伺候的婢女,也不都是像童兒那樣的。
看到薑出雲和齊琪這副模樣,不由得笑著介紹道:“這鵝掌是我們的周廚娘做的,傳聞她家祖上是禦廚來著。”
現下的皇宮裏倒是也有廚子,可從皇宮裏出來的廚子,在京城中卻是找不到活計的。
不管誰家請了,都可能會讓皇帝生疑,因此從宮中出來的廚子,都得是遠離了京城才能找到活做,那樣的待遇還很高。
這寧府的周廚娘,隻說祖上是禦廚,倒是沒說清楚到底是伺候的哪位皇帝。
如此這般,既不會給主家帶來麻煩,又能讓自己找到好活計。
薑出雲和齊琪對視了一眼,隻覺得在這京中生存,真是艱難。
不過幸好,她隻是個小小的農女,現在接觸的身份最高的,也就陳景辭了,之後便是薑瑤瑤和齊琪。
但她跟薑瑤瑤左右也不對付,根本不會花心思在與薑瑤瑤的對話上麵。
至於齊琪,那就更不用說了。
薑出雲若真客氣起來,齊琪還得擔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不過想到薑瑤瑤,薑出雲就四處看了眼。
沒看到有她的身影,便小聲詢問齊琪,“寧小姐沒請薑瑤瑤?”
“沒什麽交情,沒請也正常。”齊琪點頭道。
薑出雲了然,“我還以為你們京城是不管有沒有交情,隻要能請到的都請呢!”
齊琪笑了,“能這樣毫無顧忌的被邀請的,也隻有鎮國王了,他們家是真正的皇親國戚,無論去到哪裏,都不會引人猜忌,不過他們一家很少出來,像是不大喜歡這些應酬似的。”
齊琪看了一圈,道:“你看,這次就沒來,我不相信寧小姐沒請他們。”
薑出雲這時才感受到了陳景辭的超然地位,怪不得薑瑤瑤會死死攀住他。
就在二人吃的正歡時,麵前多了道身影,“齊小姐好,聽說你們剛下馬車就受到了很多關注,所以我想來見識一下,到底是怎樣的天人之姿。”
薑出雲聽這番話絲毫沒提到自己,便一直悶頭吃著沒抬頭,倒是齊琪抬頭看了眼,拽了拽她的袖子,“找你的!”
薑出雲登時皺眉,“你手上方才還有油呢!擦了嗎?”
“早擦了,叫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齊琪一點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
搭話那人就那麽站著,絲毫沒有顯露出不耐,也沒有出言催促。
這叫薑出雲有幾分納悶,這京中很多世家子女不都是有傲氣的嗎?
怎麽被她們兩個如此忽視,這人都不說話?
想著,薑出雲便抬起了頭,發覺這是個年輕俊雅的男子,豐神俊朗的模樣倒著實叫人側目。
看到薑出雲抬頭,年輕男子霎時呼吸一滯,隨即自我介紹道:“我叫錢君辭,左相之子,不知姑娘芳名?”
齊琪真是忍受不了這副文縐縐的說話語調,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這邊。
薑出雲不禁在心裏暗自說著齊琪沒義氣,但還是對錢君辭好聲好氣的道:“我叫薑出雲,沒有家世,農女一個,這次過來,是被齊琪帶來長見識的。”
聞言,錢君辭不由得笑了,“薑姑娘說話還真是有趣,但你應該不知道,你已經成為了旁人眼中的見識。”
薑出雲一愣,轉眸看去。
就見她和齊琪雖然躲到了角落裏來,但還是有些人的視線時不時的朝這裏張望,這讓薑出雲眉心微蹙。
錢君辭瞬間就了然了薑出雲的想法,開口道:“薑姑娘不喜歡這裏?那不如我帶你去其他地方?”
薑出雲搖頭,“不用了,錢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是在這裏等齊琪比較好。”
這到底是寧府,又不是錢君辭的家裏,他到處走不太好吧?
而且薑出雲覺得,他們兩個孤男寡女的,還是在大眾視線之下比較好。
一旦遠離了這邊,不一定要被人說什麽呢。
她倒是無所謂,家人又聽不到這些流言蜚語,可牽連了齊琪就不好了。
隻是這人來打擾了她們,好吃的是吃不了了。
薑出雲無奈,隻能讓婢女幫忙都撤了下去。
錢君辭焉能不知道薑出雲的考量?見此,便坐到了她一旁,交談道:“薑姑娘說自己是農女?那不知來到京城後做的是什麽營生?”
“我會算命,錢公子讓我算算嗎?”薑出雲並沒有對錢君辭生出厭惡之感,許是因為他沒有任何過界的舉動吧。
而且那眼神,看起來也不是讓人不舒服的那種。
聽她這麽一說,錢君辭笑了,伸出手來道:“那薑姑娘便看吧。”
薑出雲心說,自己算命,隻需看相卜卦就可以了,不看手相的。
不過現下也不是卜卦的場合,而且錢君辭好歹是個男子,她盯著人看也不好,便端正看起了手相。
“錢公子你家境很好,若一直按照這個勢頭,必定能娶得一房賢妻,官拜上品。”
薑出雲看著錢君辭的手,隨便的說了兩句。
錢君辭聞言,臉上笑意不減,隻問道:“那薑姑娘能算出我這賢妻是哪個嗎?說來慚愧,二十好幾的年紀,倒是還沒遇上合適的。”
薑出雲抬眼,就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
正巧這時,寧越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薑出雲便喃喃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說的聲音不大,錢君辭好似聽到了,又沒聽清。
想仔細問的時候,寧越走到了近前。
“薑小姐和錢公子在說什麽呢?這般投機?”
薑出雲一眼就看出了寧越對錢君辭的在意,不由得撇了撇唇想著,這京中還真是處處泛著桃花的粉紅啊。
不知道陳景辭出去參加宴會時,是不是也是如此?
他現在身上的黴運已經消散很多了。
錢君辭客氣的跟寧越交談了起來,許是顧忌著薑出雲這個外人,所以說什麽倒是都點她,讓她接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