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失心瘋
卻不成想皇上直接怒道：“可憐什麽？她那是自甘墮落！若不是事關皇室顏麵，你以為朕會找人來給她診治？”
皇後趕忙道：“陛下別生氣，是臣妾說錯話了。”
薑出雲大概了解清楚了事情，簡言之就是吳昭儀失去孩子後得了失心瘋。
她記得陳景辭跟她說過這個吳昭儀，因著模樣不錯，身段嬌軟，家世頗高，屬實是占據了皇上不少的視線。
而現下她得了病症，皇帝沒直接厭棄她，還找自己來診治，估計有念舊情的原因，也跟家世有關吧。
薑出雲想完後，直接作揖行禮道：“民女了解了基本情況，不知什麽時候去……”
“安公公，帶著薑大師去吧。”皇上擺擺手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他年紀也不小了，五十多歲正是知天命的年紀，身體因著操勞還有其他原因愈發不好，讓他整個人顯得很不精神。
但到底是個皇帝，久居上位養出了他不怒自威的氣勢，稍稍一個眼神就足以嚇得闔宮跪地求饒。
可他卻不知怎地，越發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了。
但要問他喜歡什麽，他也不知道，年輕貌美的女子？或許吧。
但這麽多年，真正符合心意被抬進宮來的又有幾個呢？
今日來的小大師模樣確實驚豔，但宮中又怎會缺這樣的美人？
薑出雲走出來後，看著已經黑下來的天色，心中想著，她居然就這麽輕易的見到了這個時代的天命之子。
皇帝掌握著整個國家，身上自是有大氣運的。
薑出雲進入殿中的一瞬間，險些被皇帝身上駁雜的功德恍到了眼睛，最後削減了些力量才看習慣了。
皇帝手中的勢力太大了，天子一怒流血千裏，這不是一句假話。
但他所想要做些什麽事情造福百姓，也是很簡單的。
因此皇帝身上的功德很是駁雜，饒是薑出雲，也無法具體分清。
“就是這裏了。”安公公將薑出雲帶到了一個宮殿門口，他卻一點都不想走進去。
“薑大師啊，這宮裏沒人願意進到吳昭儀的房間，您等下也就在窗口觀察一下吧，吳昭儀被關在裏麵，應該是不會發現您的。”
正說著，宮殿的大門打開，從裏麵出來的小太監把薑出雲帶了進去。
隻見正中那間房子裏，吳昭儀正呆呆的坐在**，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小太監小聲道：“我們已經關好了她，她沒有辦法出來的，這位姑娘，您看完就記得趕緊走啊！”
“她會打人？”薑出雲問。
小太監連連點頭，“打得可狠了，尤其是你這種年輕貌美的，更是恨不得打死！”
“我知道了。”
薑出雲淡聲說著，卻是手一伸，推開了房間門。
小太監頓時“嘶”了一聲，和身後的宮女們齊齊朝後退了一大步。
薑出雲沒管他們的反應，直接走進了房間裏。
隻見床鋪上坐著一未施粉黛的女子，梳著宮裏的發飾，什麽首飾都沒帶。
雖然是素顏著的，但模樣依舊很是精致，而那雙細淡若遠山的眉，一直微微蹙著，為她平添了幾分愁思。
薑出雲知道，這就是吳昭儀了。
“你來了。”還不等薑出雲開口，吳昭儀就先說了話。
看到薑出雲的模樣，她稍稍呆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指著不遠處的圓凳如故友般的招呼道：“坐在那裏吧，現如今皇上不願進我的房間，連帶著宮人們也不願意了。”
吳昭儀在說這話時，帶著幾分悲涼淒苦，但又有幾絲本該如此的意思。
薑出雲眼前閃過了方才見到的皇帝，饒是威嚴依舊，但仍遮掩不住老態。
這是時光流逝的必然趨勢，可將麵前好顏色的吳昭儀和皇上放在一起對比，那真是完全不搭的。
吳昭儀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
薑出雲沒再糾結這個，好奇道：“你知道我會來？”
吳昭儀看著她笑笑，“自我病了之後，每隔幾日都會有人過來瞧我，有時是術師，有時是大夫，不知姑娘你……”
“術師。”
吳昭儀點頭，“怪不得，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年輕的大夫，當然，也沒見過這麽貌美的術師。”
雖然說事關天家顏麵，但出了事情宮內也不可能真的不管，所以薑出雲不是被找來的第一個人。
隻是前麵的很多人都束手無策。
薑出雲斟酌著開口：“那您之前的診斷都是什麽樣的結果？”
“結果？哪有什麽結果？我聽的最多的不過就是心病還須心藥醫罷了，可這話說誰不會說？真做起來又哪有那麽簡單的？”
吳昭儀視線掃向了窗戶，隨後定格在那裏發起呆來。
薑出雲看了一眼，發現是窗戶不知何時被風吹開了一道小縫。
在吳昭儀那個角度上，是可以看到外麵的一些風景的。
但薑出雲覺得重要的是，從她進門一直到現在，並沒有發現吳昭儀有任何不對啊！
她微蹙起了眉，看著吳昭儀突然起了唇。
但說話的音調卻非常低，似是根本不想讓人聽見似的。
她便起身上前，卻發現吳昭儀是在自言自語，自說自話。
也就這個時候，吳昭儀展現出了跟正常人不同的模樣。
她輕柔的低著頭，聲音和語調都是母親哄孩子的口吻，就好像此時她的懷裏當真有個孩子似的。
夜色暗下來的夜晚，在深牆宮內，搖曳燭火燈光的映襯下做出如此詭異的動作，尤其是她方才的反應還是正常的！
任誰看到這副畫麵都會不寒而栗。
但薑出雲沒有，她隻感受到了宮中女子的悲苦。
她們或許是因為家庭，因為榮耀，或者單純是被皇上看中了，就被鎖進了這深不見底的深宮中。
時時刻刻都要為未來擔心，就怕一不小心行差踏錯，墜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吳昭儀，你看看你懷中，抱著的真是你兒子嗎？”薑出雲柔緩的嗓音響起，帶來的衝擊卻是巨大的。
吳昭儀像是突然間看清了般，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空****的懷中，猛然抬起頭來，眼圈完全紅了，眼淚也刷一下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