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姑,交出世子的姻緣簿

第238章 能治

皇後被她說得有些尷尬,恍然間好像也想到了從前自己年輕的時候。

那時她還沒入宮,但已經被家族教導著要怎麽做一個皇後了。

課業繁多,讓年輕的她實在是想不到當皇後有什麽好的。

現在真的坐上了這個位置幾十年,恍然間發現,她居然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想法。

隻不過現在跟從前相比,確實好了很多。

她已經享受慣了這樣的生活,是萬萬不想離開這個位置的。

而防備所有女子,則是她作為皇後的第一要務。

“算了,你不必跟我說那麽多,我隻問你,吳昭儀的瘋病到底能不能治?”皇後微抬著下巴問,盡顯身份的傲然。

“能治,方才在殿中我不是說了?治標不治本,其實皇後娘娘你也清楚吧,吳昭儀的今日,又何嚐不是宮中女子的明日?”

薑出雲看了眼沉重的圍牆,和與其他後院相比,大了很多。

即便是再大,被這圍牆圍著,仍舊是不自由的。

帝王的寵愛向來難以捉摸,而一旦受寵,在後宮中卻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別看皇上現今子嗣眾多,可有很多沒能生下來的皇子公主們,都葬身在這深深地宮闈之中。

而那些妃嬪們,又有幾個能擺脫這相同的結局的?

若非一直笑到最後,不然真的很難,誰又能保證自己可以一帆風順呢?

就像這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不還是得見天的防備別人?

“大膽!你怎麽對皇後娘娘說話呢?來人……”

皇後身邊的宮女嗬斥著薑出雲就要罰,被皇後給製止了。

她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悲涼苦澀之意,但這表情除了薑出雲之外,沒人能看得懂。

“讓你治就治吧,皇上的命令豈能是輕易違背的?薑大師,你也要記住,你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你的身後還有家人。”

皇後說完,看了安公公一眼,便轉身回宮了。

在走出不遠後,周圍都沒什麽人了,安公公才道:“薑大師,你也別怪皇後娘娘和咱家一直叮囑你,實在是聖命難為,皇後那話也不是威脅您,隻是提醒一下您,若不是有牽掛,任誰都能活得肆意灑脫的。”

“我知道,多謝公公提點,差事我會努力辦好的,勞煩您擔心了。”

薑出雲不是好壞不懂的人,相反,她對於這些了解得十分深刻。

誰叫她前世就是孤兒出身呢?那麽小的孩子,沒有父母,對大人的好意惡意極為敏感。

因此也知道安公公說的不是假話,隻是一時之間難以走出這深宮中冷寂的氣氛罷了。

聽聞皇上現今的後宮妃嬪不少,但敢直接參與到皇帝政事的卻一個都沒有。

方才皇後為何出來了?還不是因為國家大事後宮不得幹預?

即便是能踏入勤政殿的皇後,依舊不能幹預,又何談其他人?

因此這皇宮人數眾多,可這裏依舊顯得蕭條冷寂。

皇後那邊,她步履匆匆的回了自己宮中,坐在榻上喘息了半天才緩過來。

大宮女命人拿出了皇後的衣服,邊幫皇後換著邊納悶道:“娘娘怎麽走得如此快?還有方才,為何不教訓下那口無遮攔的女子?”

雖然旁人都稱呼薑出雲為大師,但大宮女微萍卻不這麽覺得。

她認為薑出雲就是個能說會道的騙子,術師不都是這樣的嗎?

什麽真本事都沒有,就靠著一張嘴。

隻不過薑出雲是女子,長得又年輕貌美,所以才會讓她的生意更多些。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麽舞到皇上和皇後娘娘麵前來的!

皇後瞥了她一眼,疲累的道:“乏了,自然就走的快了,想快些回來休息,等下就給我準備沐浴吧,這件也不用穿了。”

“不用等皇上過來嗎?”

“今日已經見了皇上,你認為他還可能來嗎?”

皇後比皇上小了幾歲,如今也是四十幾歲的中年人了。

鳳儀自然是威嚴的,可她不得不承認,今日卻被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戳中了內心深處。

她走得快,是覺得薑出雲的目光一直在跟著她。

她想逃脫那炙熱的目光,自然就要快些走了。

至於薑出雲那一番有關今日明日的話,皇後又焉能不知?

她在宮中多年,見多了因為前朝牽扯而失了寵的女子,也見過很多因妃嬪心思歹毒,而被牽連到全家的。

看的越多她就越惶恐,這後宮女子和其家眷,生死全都掌握在帝王的一念之間。

雖然帝王有自己的考量,她家中也還算爭氣,但誰又能確定,這種安穩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皇後覺著自己就像是站在那地基不穩的高樓之上,表麵上看著光鮮亮麗,令人羨慕,招人嫉妒,但誰知道內裏的虛呢?

而這後宮中,又有哪個女子不是同她一般?

所以薑出雲那番話,沒有任何問題。

薑出雲出宮後,就發現了等在角落處那輛並不起眼的馬車。

許是看到她出來了,馬車裏的人也下來了,正是陳景辭。

她訝然的走了過去,“你不是不過來嗎?”

“我擔心你,也顧不了那麽多。”陳景辭等的這段時間實在是煎熬,不知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又極清楚薑出雲有言必出的性格,生怕再聽到她的消息就是她衝撞了皇帝導致嚴重的後果。

幸好,她平安出來了。

在馬車緩緩駛離之時,陳景辭問起了薑出雲宮中的事情。

薑出雲簡單的說了一遍,歎道:“宮中女子艱難,外界根本想象不到。”

陳景辭拉著她的手,沉思半晌開口道:“既然你能治吳昭儀,那就盡量醫治,其餘的還是別管太多。”

“為什麽?”薑出雲看他。

治肯定是能治的,但旁的為什麽不讓管呢?

她感覺自己方才歎的那句,陳景辭都不是很喜歡。

“我隻顧及著你的安全,在宮中當差都得謹言慎行,更何況你這個初出茅廬的大師?陛下聖意難以揣測,還是做好本職之事便好。”陳景辭一雙鳳眸直直看著她,讓她根本沒有懷疑其中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