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靠近就沾上黴運
“可惜了,家境蘊養還是好啊,但是沒想到,這人根本無福消受!”
……
聽著那些議論,陳景辭嘴角抿著,明明是已經習慣了的話,但再次聽來心裏還是難受不已。
他剛想退到一旁,卻被薑出雲拉住了。
薑出雲扯著他的袖子,問雲雀道:“雲大師,既然你說了他那麽多優點,不覺得後續提起來的那幾句很奇怪嗎?”
“奇怪什麽?”
雲雀眼皮一跳,看著薑出雲哼笑了聲:“小丫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不就是剛剛聽我說了那兩句他家境好,所以想扒著他嗎?但你別想了,這種人外在命格富貴,內裏卻是克親的命格!別說當他的家人了,就算是離他近了些,都可能會被他的黴運沾染上!小丫頭,你就不怕嗎?”
這話沒提醒到薑出雲,到時提醒了杜靈靈。
她剛才聽雲雀的話,可是心思瞬時就活絡起來了。
平心而論,陳景辭模樣絕頂,身材又好,哪個少女懷春的時候,思念的不是這樣的公子?
可誰能想到他居然有這樣的命格?當真是如盆涼水般兜頭澆下,把杜靈靈涼得一點旖念都沒有了。
但看到村民們的議論,以及不少人回去找了那些剛剛回家收拾東西的人,杜靈靈又開心了起來。
方才因陳景辭緩過來的人們對薑出雲的信任,經此一來,又完全崩塌!
杜靈靈簡直要笑出來,她讚賞地看了雲雀一眼,小心翼翼的躲開陳景辭,對薑出雲柔聲道:“薑姑娘,我知道你現在這苦日子過不慣,一心想找解決困境的辦法,但現下證明,你兩條路都行不通,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薑出雲疑惑,“什麽?”
杜靈靈看了眼她抓著陳景辭的手,“大瀾河不會發水,陳公子也不是可以選擇的良人,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薑家待著吧,雖然薑家確實困苦,但我不也過了十多年?薑姑娘,你就別枉費心機了。”
薑出雲聽懂了杜靈靈的話,頓時哭笑不得。
她拉著陳景辭轉身,站到了地勢高一些的自家門口處,揚聲道:“無論怎麽說,這消息已經算是傳達給大家了,我料想的是不出三日,便會降下一場大雨,大瀾河水勢暴漲,淹沒石頭村,還是那句話,相信我的就跟我們走,不相信的,我也沒辦法。”
前世算卦卜命多年,其實最開始入了這行的時候,薑出雲就擔心她改變了旁人的命運,到時會遭受到不好的因果。
但那時師父對她小小年紀的疑問,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我們雲兒福運大,這點消耗在你身上不算什麽,而且這也是做好事啊,救了人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當初的薑出雲懵懵懂懂,隻以為受到了師父的教誨,卻沒想到後來真正給別人批起命來時,不相信的是真多啊。
有的人總是會叫板命運,直到受到了教訓才會乖覺。
薑出雲現在看那些不聽勸的村民們,就是如此。
因此在這幫人忍不住破口大罵時,她麵無表情,堪稱是神情冷漠的注視著這一切。
罵人還不夠,甚至不少人群情激奮,想要直接上來打她。
村長帶著人攔在前頭,朝後擺擺手,讓人趕緊將薑出雲帶回院子裏去,關上大門。
被帶進院子裏,薑出雲隻感覺渾身發冷,那是能救人卻毫無辦法,而從心底裏發出的震顫。
是她一個得知天命的人,對無能為力拯救人命最大的哀慟。
外麵,陳景辭幫著村長一起。
因著剛剛雲雀的話,陳景辭現如今走到哪裏,大家都如躲瘟疫一般的躲著他。
村長倒是還好,自己擋在前麵,把家人護在了後麵。
陳景辭神情低落,但還是道:“此事過後我會搬走,村長不用擔心。”
“哎!”村長麵帶苦色地應了一聲,他也沒有辦法啊!
不過陳景辭轉而一想,他這副體質倒是能很好的幫助薑出雲,起碼有他在的地方,旁人不敢隨意靠近。
於是,陳景辭就站到了薑出雲家的門口,儼然一副護著的姿態。
杜靈靈咬著牙,即便是大家都對薑出雲口出惡言,但她還是覺得不夠。
這陳景辭攔在那,她就覺著是最大的挑釁!
杜靈靈看了雲雀一眼,使了個眼色。
雲雀看出了她的想法,隻覺得這位縣令小姐是腦子不大好,她還以為自己攻訐陳景辭是為她著想呢?
不過他麵上卻沒表現出來,而是懂眼色的笑了笑,進而走上前,看著陳景辭道:“這位公子,你這副麵相我隻在一人身上聽說過,鎮國王大公子,陳景辭,不知你……”
陳景辭沉沉看了他一眼,氣勢淩然,卻讓雲雀大喜,他微微一笑,對著眾人道:“這位便是鎮國王家大公子,不知各位有沒有聽說過他的批命,那真是十分淒慘!與之有關的任何人或事,就沒有一個平安順利的,各位,既然大公子執意與薑家這個丫頭交好,那各位還是別平白無故的招惹了。”
這番話是把薑家和陳景辭徹底釘死,批言斷命的大師都這麽說了,還有幾個人敢跟他們接觸?
而杜靈靈此時,手帕都絞緊了,她萬萬沒想到,陳景辭居然是鎮國王大公子!
那是如何淩人的家境啊!
但一想陳景辭的命格,她又一點綺念都不敢想了。
真是,這種命格的人怎麽降生在了鎮國王家?白白浪費了!
雲雀的話剛說完沒多久,身後大門便被打開,從裏麵伸出一隻素手,將陳景辭拉了進去。
雲雀在一旁看著,趁沒人注意時,伸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雖然他深知陳景辭此時翻不起任何風浪來,但陳景辭作為鎮國王大公子,打小養成的氣勢實在是強大,讓他在這種人眼皮子底下說瞎話,還真是很考驗心理。
不過他最初看到陳景辭時,還以為他的陣法失了效果
因為剛從人群中出來,為薑出雲聲援的陳景辭,半點都不見在鎮國王府時的失意落魄,反而姿態淩人,一眼便能看出跟其他人的不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