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打架
“是！”
陳景辭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看著熟悉的門楣，沒有任何變化，但卻讓他好像經過了萬萬年那麽漫長似的。
薑家人說話做事都很小心，平日裏不會發出什麽大的聲音，現下即便是這種關乎到性命的事情，陳景辭在外麵能聽到的動靜也很有限。
他終於聽到了一串腳步，是薑陽帶著大夫回來了。
薑陽隻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的把大夫帶了進去，他們沒關好門，倒是能讓陳景辭稍稍聽到一些。
“傷勢很重啊！”老大夫的聲音中一聽就摻滿了複雜之意。
“大夫，您要多少錢我們都能給您，但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是啊大夫，他們家錢不夠的話，我讓丫鬟回府去拿！”這是齊琪的聲音。
可老大夫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放鬆之意，“不是錢的問題，實在是老朽的醫術能力有限，恐怕是無法救治這位姑娘了。”
話沒說完，老大夫就拱手告辭，哪怕是薑父追著他到了門口，卻依舊沒有半點鬆口。
“傷勢太大，而且處理過後搞不好還會發生高熱等症狀，請實在寬恕老朽無能為力。”老大夫說完便走了。
徒留薑父站在原地，看著老大夫的背影，神色間滿是愁苦。
就在他轉身要回去，看到了陳景辭。
又想發泄不滿時，寧一帶著享譽京城的梁大夫到了。
“世子！薑老爺，這位是梁大夫，京城著名的神醫聖手，您讓他幫薑小姐看看吧！”
薑父聽寧一說完，眼睛頓時一亮，抓著梁大夫就朝裏走。
但寧一想要跟上，卻被薑父的一個眼神逼退。
寧一委屈的退到了門口，不滿的對陳景辭抱怨道：“世子，梁大夫明明是我請回來的，他們居然這樣都不讓您進去！”
“閉嘴！”陳景辭嗬斥了聲，滿心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梁大夫身上。
“傷勢居然這麽嚴重？脈搏也弱了些，心跳也弱了，不大好救啊！”梁大夫細細探過之後，微微搖了搖頭。
李鳳霞頓時失聲痛哭，“大夫，請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她不該遭此厄運啊！”
陳景辭隻感覺自己的心漸漸沉落了下來。
梁大夫歎道：“雖然不好救，但我會盡力一試，這姑娘現在說是命懸一線也不為過，請大家都出去吧，別耽誤我的救治。哦對，你們能否買來百年老參？幾片就行，這姑娘需要。”
“我回去問問！”齊琪趕忙道，說著就走了出來。
這時齊琪發現，寧一已經被陳景辭給派走了。
她一打開門，大家都能看到他站在門口。
齊琪輕聲問：“寧一回去取了？”
陳景辭微點了點頭，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很是喑啞，“梁大夫已經開始了？”
齊琪轉頭，見薑家人都退了出來，門也被關上了，便確認道：“是。”
他們不知道梁大夫到底能救治到哪一步，薑家人一直站在門口等。
陳景辭站在大門口，雖然他們相隔著一個院落的距離，但是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牢牢放在那門上麵，隻想等著裏麵傳出來的好消息。
寧一取了老參回來，卻讓大家覺得時間好像已經過去了許久似的。
梁大夫打開房門拿參片，大家都想探頭看看裏麵的場景，但濃濃的血腥味道卻讓他們心緊緊揪起。
梁大夫什麽都沒說，拿走參片後又把房門給牢牢關上了。
寧一回到陳景辭身邊匯報道：“這是當鋪前些日子收來的，屬下沒回王府去取，這個時候王爺應該在府上。”
陳景辭沒心思聽他的話，但緊繃的神經艱難的抓住了重點，“當鋪收的？效用如何？”
“這個您放心，聽說這支老參比王府的那支年份還要久呢！”
陳景辭幽幽點頭，又抬頭看起了房門。
也不知道是過去了多久，大汗淋漓，疲憊不已的梁大夫終於打開了房門，“好了，接下來這位姑娘隻要不發熱，就能挺過去，我等下開個方子，你們等她醒了煎服喂給她，如果發熱再來醫館尋我。”
李鳳霞連忙帶著家人跪地感謝，梁大夫趕緊將人扶起。
“可別折煞我了，若不是惦記欠著世子的人情，這麽嚴重的傷勢我可能都不會來。”
“不管怎麽說，您都救了我女兒一命，理應受我們的禮。”跪地不行，李鳳霞就深深對著梁大夫鞠了一躬，而後匆忙進去看薑出雲的狀況。
隻見薑出雲身上還是那件染了血的衣服，但已經沒那麽可怖了，血跡被擦拭掉很多。
雖然呼吸緩慢微弱，雙眼緊閉，麵色蒼白，但總體來說是比方才要強了許多的。
李鳳霞就這麽守在薑出雲的床邊，許久都未合眼。
而梁大夫在救治之後，有些踉蹌的走到了門口，這麽大型耗費精力的救治，他真是幾年都難見一次。
寧一趕忙扶上了他。
梁大夫笑笑，對著陳景辭道：“不知這次能否還得了世子的恩情？”
陳景辭眼睛終於轉動了下，忽略其中的幹澀不適，回道：“自然，您確定她不會再有其他事情了嗎？”
“這我可沒承認，隻是說她好了大半，但天命如何，我也不敢妄言啊！”梁大夫搖了搖頭道：“傷口之深，是直接奔著要她命去的，到底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讓人殘忍到如此地步？”
這話寧一和陳景辭都不好回答。
梁大夫也沒想要他們回答，“回去還得寧小哥幫我了，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應該的。”寧一扶著梁大夫朝前走，偶爾回頭看眼自家世子，隻覺他現在都好像成了個望雲石一般，隻顧著看那門口，半點都想不到其他。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寧一送完梁大夫回來，想勸著陳景辭回府休息，但被他沉默拒絕了。
薑家這晚也是個不眠夜，因不確定薑出雲到底是什麽情況，所以祺澤去學堂幫薑陽和薑生請了假，他們都在家裏守著。
就這樣到了第二日，一早薑家還沒傳出什麽動靜，楚元基和嶽昭兮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