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角度不同
隻是幾句恭維的話而已，薑出雲知道，如果不是司天監現在有用得上她的地方，郭大人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不得不說，郭大人頂著為人方正這樣的一張臉，說出這種話，著實讓她心情不錯。
薑出雲沒忍住，嘴角咧開一抹笑意，“看大人說得這麽誠懇，我就信了。”
這話聽得郭大人又是一愣，這種場麵話他說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還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回複，一時間對薑出雲有些改觀。
這模樣，跟一般年紀小的女子也沒什麽兩樣嘛！甚至比那些女子們還多了幾分坦誠。
相較之下，郭大人還是喜歡薑出雲這樣的。
既有實力，又不做作！
“郭大人，我們現在能去看看那些發瘋的人嗎？還是說，你們已經把人放走了？”薑出雲開口道。
從昨日郭大人去找她時，薑出雲就知道，這幾日司天監肯定是采取辦法了，但是沒用，才會想起自己。
不過這並不會讓她心裏不舒服，相反還覺得這樣更能彰顯出她的實力。
“當然能，司天監並沒有將人放走，怕他們出去再無緣無故的發瘋，傷害到人。”郭大人說著，就把薑出雲往關押那些人的地方帶去。
而薑出雲此時想到了那日官府在處理發瘋之人說的話，“可當時官府說的卻是……”
“是等人好了之後，就會把人放走是吧？”郭大人歎了口氣，“沒辦法，官府也是為了不引起恐慌才會那麽說的，這件事可大可小，近些日子也有發瘋被送過來的，官府那邊顯然處理這些也是心力交瘁。”
不然也不會讓他盡早解決，好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薑出雲點頭，隨即道：“其實讓百姓們知道發瘋的人都被關起來了，要比知道把他們放走的好，試問下誰都不確定自己會是下一個發瘋的，但他們都覺著自己可能無緣無故被攻擊到，這樣才會人心惶惶。”
郭大人一想，確實是這樣，不由得就有些激動，“薑小姐想問題的角度是我們從來沒考慮到的，您果然不一般。”
“大人過譽了，我也隻是站在普通百姓們的角度上看待問題而已。”
說著，很快就到達了關押的地方。
這算不上是牢獄，但也實在不是什麽好去處，不小的房間裏，這些人被分著關押。
薑出雲和郭大人進來後，這些人的哀求就響了起來。
“大人，放我走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是撐不起這樣的關押啊！”
“是啊大人，不知家中老小最近都在吃什麽，您就放我們走吧，我們保證不隨便發瘋了！”
“小姐！小姐！走在前麵那位菩薩心腸的小姐！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
看說不動郭大人，這些人就把目光放在了看起來好說話的薑出雲身上。
無論怎麽說，少女看起來都要比中年男人心軟多了。
可這次他們卻判斷失誤，因為薑出雲聽著這些求饒聲，臉上卻連神情都沒有變。
“自出現這種事情以來，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居然這麽多？”薑出雲神色微呆，這不小的房間裏，看著足足關了二十幾人。
郭大人點頭，“因為一直找不出他們發瘋的緣由來，所以一直關著，很蹊蹺，他們既不是同一家族的人，也沒吃過相同的飯菜，卻無一例外表達出了相同的症狀，實在是讓人很難查清啊！”
薑出雲連著走了很遠，看了不少人，隻見他們身上都有著淡淡的黑氣，並不濃鬱，但卻透露著不詳。
她指著那些人胸口繚繞的黑氣，轉頭問郭大人，“您能看到那些嗎？”
“什麽？”郭大人很是疑惑。
薑出雲也很不解，“您是司天監的主官，不應該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十分了解嗎？”
她自從知道官府還有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部門之後，就十分好奇他們是怎麽處理的。
但跟郭大人接觸了這麽長時間來看，她卻沒再他身上感受到同為修道之人的氣息，難道說他有什麽寶物？
郭大人一愣，隨即笑了，“我雖然是主官，但卻不擅長這個，來到司天監，也是為了更好管理這裏麵的人。至於屬下們的能力，那就更有千秋了，等有機會定讓薑小姐見識一下。”
“那可就說好了！”薑出雲微微一笑，轉眸就看到了那日她和嶽昭兮碰到的發瘋那人，抬步走了過去。
那人見狀，連忙祈求，“這位小姐，麻煩您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發瘋時的記憶很模糊，他隻記得自己沒傷人，剩下什麽都不知道了。
“你別著急，我們搞清楚了事情起因，自然不會為難你們，這位是司天監的郭大人，這裏的主官，你們看他的模樣，就是不會傷害無辜的人。”薑出雲出聲安慰著。
聽到這話的人臉上雖然還帶著愁苦，但看了郭大人之後，一個個的倒是都不再說話了。
郭大人訝然，沒想到他的臉還能起到這作用。
薑出雲一看就知道這些人在這裏並沒有受到什麽為難，估計一日三餐都是按時送來的，隻是不能出去，讓他們心焦氣躁。
她看向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男人，問道：“你能詳細跟我說說發瘋那日都做什麽了嗎？”
那人緊皺著眉，神色惶恐，“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薑出雲狐疑。
男人連忙道：“我就記得我去了酒樓吃飯，然後好像就發瘋了，但發瘋時候的事情什麽都不記得，再醒來就在這裏了。小姐，什麽時候能放我出去啊？”
“要搞清楚緣由啊。”薑出雲安撫道：“那去酒樓吃飯之前呢？你還做了什麽？”
男人緊擰著眉，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還沒說出什麽有效的信息。
薑出雲溫和道：“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我再去問問別人。”
郭大人麵帶稱讚的看著薑出雲，能做到如此有耐心的審問，別說司天監了，整個大齊的官府都沒幾個。
官府裏審問犯人，一般靠的是恐嚇和威脅，可不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