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計劃得血
殿中,陳景辭剛想開口提下水患的事情,就見鎮國王大手一揮,喜道:“這些日子你自己出去闖**著實辛苦,肯定很想念家裏吧?別急,我這就讓人將好東西全都做出來!”
鎮國王對陳景辭回來著實很開心,派了自家王妃去廚房看還不滿足,還想自己過去。
陳景辭忙跟著起身道:“父王不必如此費心。”
鎮國王剛走出沒兩步,鎮國王妃就走了進來,不動聲色的看了陳景辭一眼,笑著對鎮國王道:“廚房那邊都安排好了,昨日下人們出去打獵,拿回來的鹿肉,我都叫他們燉上了,剩下的菜也是景辭喜歡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鎮國王妃說這話,其實有想刺陳景辭的意思。
畢竟他自己在外過活需要打獵,而府裏打獵現下隻是下人們做的事情。
但這話說完,陳景辭臉色卻無一絲變化,讓鎮國王妃看的牙癢癢,裝什麽呢?自輕自賤的東西!
聞言,鎮國王倒是心裏舒坦,拍了拍王妃的肩膀,歎道:“錦芸,多虧有你!”
鎮國王妃閨名柳錦芸,除了鎮國王之外,倒是很少有人這麽叫她了。
鎮國王心裏想的簡單,柳錦芸是他娶的繼室,剛到鎮國王府的時候,陳景辭還是個小嬰兒,什麽都不懂。
若那時柳錦芸有想法,對待一個小嬰孩下手簡直易如反掌,但她沒有,反而是磕磕絆絆的將陳景辭養大了,在這期間,還生了自己的一雙兒女,且操持著這偌大的鎮國王府,鎮國王覺著,他娶到了這樣的妻子,簡直就是他的福氣。
柳錦芸被鎮國王稱讚著,下意識得意的看了陳景辭一眼,本想看出他眼中的不滿嫉妒,畢竟這可是他親生母親都從來沒有受到過的待遇。
但陳景辭微垂著眸子,似是對兩人的話根本不在乎。
柳錦芸心中氣的一頓,嗔怪的跟鎮國王說了兩句,又將話題引到了陳景辭身上,“世子這次出去,不知銀兩帶的可夠?不夠記得跟你父王說,鎮國王府別的沒有,但養孩子的錢還是足夠的。”
鎮國王應聲,“對啊景辭,還是你母親想的周到,寧一呢?這麽長時間,我可沒有一次收到你或寧一索要錢財的信件。”
“寧一還有些事,我就沒讓他一起,至於錢財這方麵,自然是當初帶的夠用,所以才沒有問您要了。”
陳景辭無奈笑笑。
他讓寧一在外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不過都以為那是小打小鬧,畢竟他的運氣一直以來可就沒有好過的時候。
而當初在臨走之前,鎮國王給了他一堆的銀票珠寶,就怕他在外麵過的不好。
陳景辭對這個父親,還是敬愛孺慕要多些的,至於柳錦芸,麵上過得去就行。
“那就好。”鎮國王歎息了聲,看著陳景辭的眼裏滿是愧疚和傷感,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遠走,但這京城實在是待不下去啊。
不說京城,就算是陳景辭在外麵一個地方待的久了,鎮國王都擔心會有百姓對他群起而攻之。
於是他便出聲道:“景辭啊,別總在一個地方待著,多換換地方,王府的銀錢夠,你就算是在各個地方都買了宅子,也足夠你花銷的!別擔心銀錢。”
柳錦芸聽著,忍不住心裏發笑。
陳景辭這倒黴的運氣,真是讓鎮國王深切感受到了。
不說別的,就說在陳景辭離開之後,鎮國王才罕見的受到了皇帝的看重,派他辦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鎮國王這才深切感受到陳景辭的影響。
因此,這兒子,他是萬萬不敢長留在京城的。
陳景辭也不惱,嘴角銜著清淺的笑意應了鎮國王的話。
隨後,三人又是止不住的寒暄關切了半晌,午飯才正式開始。
柳錦芸在開飯前笑笑道:“楓兒和萍兒都在學堂,這頓飯隻有咱們三個吃了。”
鎮國王微皺了皺眉,低聲道:“方才那麽長的時間,怎麽不把孩子們接回來?他們大哥許久都沒回來了!這好不容易才能吃頓團圓飯!”
柳錦芸心下道,我正是不想讓兩個孩子跟陳景辭有過多交集呢!
麵上則眼睛一閃,委屈道:“妾身也是沒想到這些,世子一時間回來,我高興的忘了。”
鎮國王緊皺著眉,還要再說,陳景辭出聲道:“沒事的父王,以後有的是機會。”
左右他跟這弟弟妹妹也不親,聚不聚在一起吃飯,陳景辭並不在意。
見他出聲,鎮國王這才沒再繼續。
吃飯時,鎮國王當真是發散了慈父之心,給陳景辭不住的夾了好多菜。
這一幕看的柳錦芸眼熱,忙擺手叫了丫鬟進來,柔聲道:“王爺,還是讓丫鬟來吧,您也得吃好啊!”
丫鬟進來時,接收到了柳錦芸的視線。
於是沒過多一會兒,丫鬟就因不小心絆倒,打碎了陳景辭的碗。
陳景辭伸手去撿,鋒利的碎片瞬間穿透了他的肌膚。
柳錦芸“哎”了一聲,連忙叫其他丫鬟進來,“看這笨手笨腳的真是什麽都做不好,世子你東西放在那,讓下人們去收拾就好了。”
陳景辭抿唇,退開。
柳錦芸看著他的手指擔憂的吩咐人道:“趕緊叫大夫過來……”
鎮國王出聲打斷,“也不是什麽大事,隨便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那好吧。”柳錦芸狀似無奈的開口,指了個丫鬟去幫陳景辭包紮。
陳景辭接過手帕,低低說了一句,“我自己來。”
那丫鬟正好不想靠近呢,聞言趕忙後退了一大步。
柳錦芸麵色難看,“王爺和世子先吃著,我出去教訓教訓那笨手笨腳的丫頭去!”
鎮國王微皺了皺眉,沒有開口。
陳景辭出聲道:“算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柳錦芸看了鎮國王一眼,還是匆匆的走了出去。
鎮國王神情哀歎,這種事情在鎮國王府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他都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好無奈道:“沒傷到太多就好。”
“沒事。”陳景辭對手上的傷口毫不在意,而是說起了自己回來的目的,“父王,我此次回來是因為大瀾河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