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姑,交出世子的姻緣簿

第387章 噩夢

陳景楓怒氣衝衝地看著小廝們把兩個通房處置了。

一股火壓著卻怎麽都發泄不出來,導致他這一晚噩夢不斷。

一會兒是那兩個被撓的長相都看不清的瘋女人,在他麵前說著他是髒東西,一會兒是京城中其他人的嘲笑,說他靠自己什麽都不行,隻能靠搶別人的氣運才能活的成功。

柳錦芸並不知道兒子這晚不舒坦,她被雲雀的話激出了兩分火氣,原本是想趁著今日問問鎮國王的。

但她轉念一想,覺得這麽幹巴巴的詢問,好像是在質問王爺似的。

到時候萬一惹得王爺不高興,那就不好了。

於是柳錦芸想起了美人計。

在晚秋的夜裏,穿著一襲薄紗,靠在榻上等著鎮國王。

她吩咐下人了,隻要王爺一回來,就立刻過來通傳。

可是等到淩晨,都沒有看到王爺回來的蹤跡!

派丫鬟出去一問才得知,王爺今日竟是宿在夜月樓了!

柳錦芸一邊換衣服,一邊怒罵道:“那種醃臢地方,難道還能比王府更舒坦嗎?”

丫鬟趕忙勸道:“王妃慎言,王爺去那裏隻是尋歡作樂而已,可王妃您的位置,才是牢牢不可動搖的,您何必要跟外麵那些狐媚子生氣?”

柳錦芸忿忿,卻是也不敢再罵了。

她知道王府一直都有暗衛,要是被他們聽到她罵王爺,傳進王爺耳中,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沒過幾個時辰,她就突然間發起熱來,腦袋渾渾噩噩的,竟是做了跟陳景楓相差無幾的噩夢。

夢裏,滿京城的人都在對她的兒子謾罵不已。

她著急的一個個解釋過去,卻沒一個人聽!

她又氣又急,現實中也是緊咬著牙根,恨不得把說閑話的讓直接嚼碎了吃掉。

丫鬟趕忙出去找大夫,想看看她的情況。

可這個時間實在是不湊巧,大部分人睡得正熟,估計也隻有皇宮下旨,才能讓他們起來了。

至於王妃什麽的,根本鮮少能驚動人,大多都當做沒聽見罷了。

最後好不容易找來大夫,熬了藥給柳錦芸灌下去,已經快到早上了。

鎮國王不是不回府,他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柳錦芸。

薑出雲說得沒錯,他在說服自己接受了柳錦芸就是作害陳景辭的罪魁禍首之後,也沒想過要對她做出什麽處罰。

到底是這麽多年的夫妻,不是特別接受不了的事情,他覺得都能略過去。

可想法是一回事,真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等到早上,他回到王府,得知王妃昨晚突然發熱之後,還是趕忙去看。

柳錦芸此時剛喝下藥沒多久,藥效讓她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微睜開眼,看到了鎮國王,就以為還在做夢,緊緊抓著他的手道:“王爺,你聽我解釋!妾身這麽多年對陳景辭也足夠好了,就隻是借他的一點東西給他親弟弟,他一定會願意的對不對?氣運確實重要,可我們的景楓更重要啊!他是我們的兒子,是妾身一點點看著長大的,王爺也不想虧待了他,對不對?”

鎮國王沒想到,柳錦芸居然就這麽在他的麵前坦白了。

而且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你說什麽!”他一下揮開她的手,站了起來。

“王爺,孩子在精不在多,這是以前您說的啊!妾身知道您也是愛景楓的,為他著想,那就傾整個王府之力供養他有何不可呢?他日後也是您的倚靠,我看不如這樣,您把世子之位也傳給景楓怎麽樣?景楓一定不會辜負您……”

鎮國王都沒聽完她說話,麵色鐵青地甩一下袖子,徑直起身離開了。

柳錦芸還是沒清醒過來,夢中的她被鎮國王甩開之後,眼中陡然散出狠意。

既然都不讓她好過,那她也不會讓所有人好過!

柳錦芸夢中的慘烈程度,自然除了她之外沒人知曉。

而王府裏的事情,除了王府中的人,也沒有傳到外麵去。

齊琪沒聽說,也就在搜羅京城最近的趣事講給薑出雲聽時,完全沒提到這個。

薑出雲已經消沉幾日了,這幾天除了李鳳霞和薑父對她說的話,她會全部回應之外,旁人無論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也好幾日沒給陳景辭寫過信了。

齊琪看著她憔悴的臉,歎氣道:“你這是在幹嘛?無論做不做的成,世子也不會埋怨你啊,你為什麽要先怪起自己來了?”

薑出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概就是,道理她都懂,可她現在就是鑽進牛角尖,出不來了。

她想安慰自己,勸告自己,但著實沒什麽作用。

齊琪無奈,隻能每日拖著她去外麵曬太陽,“這是以前你說的,太陽能消滅掉的可太多了,希望它也能消滅掉你的壞想法。”

齊琪說著,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祺澤趕緊過去開門,就見外麵站著的是兩撥人。

一撥是沈府的沈放,穿著金光閃閃的,一臉富態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有錢的富商老爺。

他身後還跟著足足八輛馬車。

另一撥就是,“世子!”

齊琪驚訝極了。

薑出雲瞬間抬眼看去,就見陳景辭正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口。

察覺到她的視線,便走了進來,溫柔的開口道:“怎麽這段日子沒給我寫信?出了什麽事了?”

“我……”薑出雲一張口,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把齊琪和陳景辭都嚇了一跳。

陳景辭趕忙將人攬在懷裏,一邊輕拍著安撫,一邊柔聲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回來了,無論什麽事情我們都會慢慢解決的,對不對?”

“可是我笨,根本解決不了,怎麽辦?我想法一致不夠靈活,一直都會遇到解決不了的難題,怎麽辦?”薑出雲窩在陳景辭懷裏,嚎啕大哭。

“沒關係的,這世上根本沒有幾個智者,大家都是這樣的,我還不是一樣?花了很長時間,才意識到旁人的看法跟我其實是沒有太大關係的,對不對?”

在陳景辭的柔聲安慰中,薑出雲的情緒終於平複了下來,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