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元天觀
“你們問的是前兩年被王家買來的丫頭吧？哎呦，那小丫頭俊的，一看長大就是個水靈人，可惜啊，那王家的少爺是個傻的。”
薑出雲輕吟，“傻的？”
“可不是嘛！”婦人四處看了眼，把薑出雲拉到了一旁，“聽說王家那少爺小的時候被高熱燒傻了，現在都十幾歲了還大字不識一個，我們還聽說啊，他打人！”
“打人？”
另一個婦人接話，“沒錯！我有個親戚是在王家當差的，聽說王家裏的人每個季度都要去衙門一趟，就是為了處理那些被王少爺打死的下人們的事兒，反正下人們都被賣進王家了，打死幾個也不算個事兒，我們到現在反正是都沒見過哪家過來找的。”
先開口的婦人緊跟著接話，“估計也是死了之後給的賠償多點，不然不能這麽消停。”
薑出雲定了定神色，“那個女孩兒呢？”
兩個婦人對視了眼，推搡了兩下，其中一個才說了出來，“那孩子是個倔的，被買回來很長時間都一直說要回家，要找她阿奶，那段日子啊，這王家裏總傳出來那孩子被打的慘叫聲和哭聲，後來沒動靜了，我們都以為她熬不住去了呢，沒成想王家先出來找人了，但附近幾個村子都搜了一遍，沒什麽成果，也就這麽放棄了，可有人說，在那座山上見過那丫頭。”
婦人指著的就是薑出雲所說的那座山，“那離村子也不遠，王家怎麽沒去找？”
“剛開始，大家都當做故事講的，誰也不願意做那損事，讓王家去找人，孩子好不容易跑出來了，誰忍心再讓她被拉回去過那種煎熬的生活？後來，王家地主去過山上的道觀上香，看到了那孩子，被觀主做主留下，觀主還說讓王地主多做好事，不然他家的孩子不會好。”
婦人們說著這話，仍有鄙夷，因為王地主確實聽從觀主的說法，做了一些好事，可依然死性不改。
最近居然又生出了買女孩兒的想法，正派下人多方打聽呢。
薑出雲心中升起疑惑，這樣看來，妮兒在道觀裏生活的還不錯，那因何會鬧上她弟弟的？又怎麽有的這份實力？
就在薑出雲詢問的時候，牛嬸看她沒跟上來，趕忙折返了回來。
看著那兩個本村婦人，牛嬸也有很多話想問，但她卻不敢，邁出去的腳步又縮了回去。
薑出雲揮別了兩個婦人，眸中閃過一絲戾氣，“地主做到這種程度，就沒人管他？”
還真是無法無天，儼然成了一股氣候。
“你看村裏人的衣裳，不是最時興的也足夠保暖，臉上有肉，外人一進來就覺得這裏安定祥和，因為村裏人沒有受到王地主的壓榨，自然，在這種情況之下，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的去跟官府說王地主家的事了。”陳景辭開口道。
而且，那些苦主們的家人都沒有要個說法，怎麽會有人管這種閑事？
能在最初發現妮兒在道觀時，沒及時報告給王地主，就已經是他們發善心了。
薑出雲緊皺著眉，轉頭看到了躊躇的牛嬸。
牛嬸眼裏滿是淚水，趕忙擦拭了下去，擠出了絲笑意，“薑大師，您怎麽沒跟上隊伍？”
“這就來。”
牛嬸沒問，薑出雲也沒多話。
妮兒在王家的經曆，說出來肯定會讓牛嬸心如刀割。
既然這樣，還不如等找到妮兒的時候，讓她自己說。
不過，薑出雲直覺這件事不會這麽順利。
在薑出雲掐算出了道觀的具體位置後，一行人就上山了，等到了觀前，眾人才恍然，這道觀居然這麽宏偉。
石階沿著山下而上，青白色的石磚一看就價值不菲，但金碧輝煌的道觀比起來，就不算什麽了。
道觀當中香火鼎盛，饒是在這麽寒冷的季節裏，依舊有不少香客聞名而來。
“這就是幾個村子的地主聯合建立起來的元天觀？”
“是啊，由王地主牽頭，聽說在元天觀裏燒香，能祈禱來年風調雨順呢！”
聽著周圍香客的議論，薑出雲麵色卻沉了下來。
她發覺，這道觀散發出來的竟是不詳的氣息。
來到這樣的地方，隊伍裏的人都有些發怵，紛紛看向牛嬸，牛嬸則看向了薑出雲。
薑出雲微沉著臉色，“我先進去看看，勞煩大家先等在這裏。”
牛嬸不住的道謝，“麻煩大師了。”
薑出雲帶著陳景辭和鶯兒走了進去，發覺這居然是個單純由道姑組成的道觀，在這裏沒有任何一個道士。
但偏偏，她並沒有從這些道姑身上看出什麽對神佛的敬畏之心，反倒是一個個對著過來的香客們評頭論足。
更別說，在走過這些道姑時，薑出雲聞到了股香粉的氣味，哪家道姑是這樣的？
看到幾人，頓時有道姑迎接了過來，目標卻不是薑出雲，而是陳景辭。
“公子麵生，第一次來元天觀吧？不知您求什麽？”
陳景辭掃了薑出雲一眼，直接道：“我來找一個小女孩兒，今年七歲，是兩年前到山下王地主家的。”
道姑麵色一僵，“公子走錯了吧？找人怎麽來我們這了？”
“不用抵賴，要不是已經有了準確消息，你以為我們會直接過來嗎？還是說，你做不了主，得你們觀主來？”
薑出雲的話惹得道姑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找觀主。”
薑出雲上前一步，“我認為我自己找能更快些，你說呢？”
道姑瞪大了眼睛，“我現在就去找！行了吧？”
而她剛轉身走了沒幾步，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就走了出來，在女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孩兒。
薑出雲看著女孩兒的臉，就知道這是妮兒，因為她和田氏長得太像了。
“觀主。”道姑看到女人，害怕的直接站到了一旁。
香客們鮮少見到觀主出來，都紛紛跟她打招呼，觀主也都一一應了，麵容和煦，看起來是個溫婉和厚的人，但薑出雲卻不這樣看。
“聽說觀主都快五十歲了吧？怎麽這麽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