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術成
薑出雲淡笑著解釋完,趕著大家都去準備了。
留在這裏的大都是女人和小孩,心思重,既擔心同村的村民們,又擔心自家出去的男人們,如果不給她們找點事做,怕是一個個都會被自己的腦補嚇到。
經曆了前世許多事的薑出雲,知道後勤同樣重要,所以就麻煩一下大家了,左右占住了手,腦子就不會想太多別的東西了,安心等待男人們回來就成。
鎮國王府,西北的院落裏,此時鴉雀無聲。
跟虞崖縣城相距了幾十裏的京城,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天氣,但在這處院落裏,陽光好像照不進來似的,隻能讓人感受到一股陰森之意。
雲雀來到這裏之後,覺得甚為滿意。
他之前做法就是在這裏,不過那時,此處的氣氛遠沒有現在的好。
柳錦芸跟著走進,攏了攏外袍,“做這種術法一定要搞得這麽陰冷嗎?”
雲雀嗤笑了聲,“王妃,您以為咱們做的是什麽好事嗎?隻有這種氣氛才能讓我這術法成功的機會多加幾成。”
聽到這話,柳錦芸不願意了,“怎麽就不是好事了?他陳景辭隻占了個世子的名頭什麽都做不成,那才叫壞事呢!隻有把他的運道加到了我們楓兒的頭上,才能讓鎮國王府越來越好,你懂不懂啊你!”
雲雀暗地裏撇了撇嘴,沒跟這女人多說。
通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也意識到了,他不是什麽好人,為了錢財什麽事都能做,鎮國王妃更不是什麽好人!能早早就算計起了陳景辭,算計了他十幾年,鎮國王妃能是什麽好繼母?
也就鎮國王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罷了!
“好了王妃,將世子的鮮血交給我,您就可以出去了,切記千萬不能放人進來,不然事情功虧一簣那可就沒辦法了。”
柳錦芸嫌棄的將一錦囊拿出,“趕緊給你吧,揣著我都覺得晦氣!”
雲雀訕笑了兩聲,將柳錦芸送出後,關上門就開始了法事。
柳錦芸站在院子門口,她的婢女們都遠遠的站在遠處,一是害怕這個,二是柳錦芸不讓她們靠近。
她隻感覺院子中好像平地起了一股邪風,吹的樹木擺飾還有簷下掛著的燈籠都晃動不已。
柳錦芸心下一寒,趕忙走離了這邊。
餘莘好奇的看著王妃,見她過來忙迎了上去,“王妃,怎麽樣了?”
柳錦芸嫌棄的捏著帕子,看了兩眼其他的婢女,小聲道:“正做著呢,你就守在這裏,誰來也不許進!”
餘莘有些緊張,但還是行禮應是。
柳錦芸離開後,餘莘看著那處院落,隻感覺院落上空凝滯的雲彩都是黑色的,透露著一股不詳之意。
她雖然對柳錦芸和雲雀之間的交易有所猜測,但畢竟柳錦芸沒全部告訴她,所以她也不知雲雀到底是在做什麽。
等了半晌,黑雲退去,雲雀疲憊的走了出來。
“雲大師!”餘莘趕忙迎了上去,小心詢問:“成了?”
雲雀點頭,“回去告訴你們王妃,事情已經成了,我現在太累了,沒有心思去見她,給我找輛馬車來送我回去。”
柳錦芸聽到餘莘的稟報,激動的緊緊捏著帕子。
術法成了!
那現下陳景辭是不是又恢複了以往的倒黴,而從他身上得來的那些運道,是不是都給了她的楓兒?
學堂裏,陳景楓沒有感覺到什麽。
而虞崖縣城,陳景辭卻感受頗深。
他正陷在水中撈人,突然間腿上不知道撞上了水裏的什麽東西,一陣劇痛傳來,讓他一個踉蹌,手上拽著的人也險些再次落入水中,還是他死死咬著牙才抓住的。
寧一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急忙趕來關切,“世子,怎麽了?”
他想接過陳景辭手上的活計,但陳景辭也沒有將人放開,兩人合力將水中的人救了上來。
那人連嗆了好幾口水,咳嗽了半天才對陳景辭止不住的道謝。
陳景辭擺了擺手,待腿上劇痛過去,又去了其他地方,但是倒黴的事情如影隨形。
要麽是身旁的柱子倒下,要麽是店鋪的牌匾要落下來,如果不是陳景辭身手敏捷,怕是現在已經受了重傷了。
在又一次陳景辭躲過一劫後,寧一壓低了聲音問:“世子,您之前的符咒不管用了嗎?”
這倒黴的情景太熟悉了,簡直就是早幾年陳景辭常遇的事情,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減少了些,不過還是不能跟一般人比。
陳景辭被提醒,拿出了懷裏的符紙。
上麵沒濕也沒亂,看起來還是如剛剛畫好的一般。
陳景辭抿著唇搖了搖頭,轉頭看了眼,將符紙塞了回去,“別說這麽多了,我們現在去跟薑姑娘匯合。”
“薑姑娘?”寧一停下了動作,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世子嘴裏聽到女人的稱呼,不由得好奇起來。
但陳景辭卻不想解釋太多,隻道:“她是我在石頭村的鄰居,帶著大家去避難了。”
寧一麵色發難,“那您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陳景辭挑眉,“當然知道。”
他之前問過薑出雲,薑出雲指向了淩雲山,那裏地勢頗高,林子裏又安全,沒有比那裏更適合避難的地方了。
留下大部分人做善後工作,陳景辭帶著一小部分士兵,準備去救村子裏受災的村民們。
他一早就想這麽做了,隻是縣城的慘狀擺在眼前,讓他沒有辦法無動於衷。
臨走之前,陳景辭騎著馬在高一點的地勢方向,等士兵們匯合,並且留出了一點的休息時間。
有將領忍不住歎道:“虞崖縣城的這次水患,太嚴重了,我三年前在江南也救過遭受水災的人,但並沒有如此慘狀。”
陳景辭看了他一眼,道:“辛苦了。”
這也是他想盡快去找到薑出雲的原因。
那淩雲山和石頭村相距甚遠,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成功趕到。
在他離開時,她為他畫了那諸多的符咒,耗費了許多精力,臉色都白了,也不知那一路上遭受了多少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