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姑,交出世子的姻緣簿

第486章 聽牆角

隻見沐延眉目平淡,見她看來,微揚起嘴角,明顯是樂見其成的模樣。

薑出雲更不解了,舅舅不是不想讓沐府參與進這些朝堂之爭嗎?為何現在看陳景辭受皇上重視,他竟然也不給個意見?

哪怕是使個眼神也是好的啊,讓她知道該如何應對。

但顯然,薑出雲的想法多慮了,直到邁出大殿,沐延都沒對她有任何指示。

楚元基略過人群,朝著沐延走了過來。

“沐大人。”

“十皇子。十皇子可是難得來一回早朝啊。”沐延意有所指的說著。

楚元基也沒避諱,“您府上一早的事情,現在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我今日過來,其實主要是想著來看熱鬧的,畢竟,世子受傷也會很令我難過。”

話是這麽說,但他臉上可半點都沒有難過的意思。

沐延笑了,“十皇子真會說笑,世子若真在我們府上出了事情,對於沐府來說可是個很大的打擊啊。”

楚元基沉默了,他忘了考慮這點,隻想著作為情敵,自然是希望陳景辭能受傷更多了,若是真的直接救不起來那就更好了。

到時薑出雲身邊沒了男人,誰又能確定自己沒有俘獲芳心的機會呢?

可被沐延這麽一說,楚元基覺得陳景辭還是別受傷的好,不然薑出雲肯定會心力交瘁。

楚元基歎了口氣,“確實是這樣,是我考慮不周。”

沐延微微一笑,跟楚元基點了點頭便邁步出宮了。

楚元基站在那裏,看著沐延的背影,正如很多人拉攏不到沐延時的目光一樣,隻不過不同的是,他眼中並沒有惱意。

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完全說清楚的。

就像他對薑出雲的傾心,以及沐府的從不站隊。

楚元基沒跟薑出雲討論過對於側妃妾室那種她怎麽看,這種較為親密的話題,兩人的身份和關係都不適合討論。

但他知道,那樣璀璨耀眼的人,定是不會願意跟別的女子共享一夫的。

這很正常,若他不是身處皇家,他也不會受到女子如此的青睞。

可每每想到因為這點而不能被薑出雲所選擇,楚元基還是覺得非常遺憾。

或許當時,在皇後指婚時,他拒絕了,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了。

但身處皇家,楚元基知道什麽是不能觸碰的底線,一旦被高位之上的人意識到他不好控製,怕是平靜的生活便不會這般了。

兩人注定有緣無分,楚元基站立許久,露出了個苦澀至極的笑意。

偏殿。

薑出雲和陳景辭到了時,皇上正在裏麵跟已經醒過來的鎮國王說話。

不知道有意還是怎麽回事,反正二人站的地方能清楚聽見裏麵的聲音,偏偏還沒有人過來提醒。

於是薑出雲就光明正大的聽起牆角來了,還捏了捏陳景辭的手,衝他眨了眨眼。

陳景辭嘴角微彎,心中一片平靜。

方才在朝堂上的話,他已經想說很久了。

世子之位雖然是他應得的,可這麽多年來被鎮國王的忽視,讓他無數次想過,如果他不當世子了,鎮國王會不會對他更好一些?更像父親那般?

但隨著年齡漸漸增長,陳景辭知道,世子之位隻是鎮國王不願親近他的一個借口罷了。

可饒是如此,陳景辭卻還是想把這位子還給他,這樣一來,兩人除了血緣牽絆以外,便再無其他了。

若能以此換得跟薑出雲的長久,陳景辭覺得一點都不虧。

裏麵,皇上歎著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善文,你想如何做?”

“陛下,這兩個肯定是個誤會,柳濤對景辭能有什麽仇恨?怕是有人栽贓也不一定啊!”

“善文,事已至此,你還認為你的那個王妃是心性純善的嗎?你我生長於皇家,不會不知道後母代表了什麽,當年的五弟一事,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

先皇的五皇子就是長在後母純妃之下的,但純妃為了爭寵,頻頻給五皇子灌藥,生生把一個健康的皇子磋磨成了傻子模樣。

最後雖然純妃和其家族都被落罪,可五皇子也恢複不過來了,現在還是連吃飯都得被人照料著。

鎮國王定定的看著皇上,嗓音幹澀,“錦芸…她不會做這種事的。”

聽到這裏,陳景辭眉峰微沉,直接拉著薑出雲轉身走了出去。

他就知道不應該對鎮國王抱有任何期待,枕邊人永遠是要比兒子更令人相信的存在,這點,陳景辭早就有所領教。

薑出雲晃了晃他的手,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隨即想起了什麽眼前一亮,“你剛才看到寧國公的臉色了嗎?”

寧國公在朝堂之上就是個透明人,站在後麵,若不是這個爵位,他連朝堂都沒有資格過來。

聽說他那孩子沒了之後,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薑出雲還以為今日過來不會看見他呢,沒想到居然看見了。

聽到這話,陳景辭就握緊了她的手,“我沒注意,怎麽了?”

“可能他沒想到我會來吧,反正剛才模樣就挺驚訝的。”

沐府認回自己的事情,薑出雲不相信寧國公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但已經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了,他沒有任何表態,那就證明他根本不在乎她,那正好,她也不在乎他呢!

雖然是血緣上的父親,可兩人卻比陌生人還不如。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沐府住久了的原因,薑出雲心中愈發生出想替沐梓報複寧國公的念頭。

這種不負責任,隻顧自己能過好的男人,到底為什麽會存活在這世間?

想著,薑出雲抓著陳景辭的手緊了緊,“我要是想報複寧國公,你有什麽想法?”

“他現在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爵位和薑瑤瑤嫁給七皇子,你如果想報複,最好從這兩方入手。”

“你不覺得我很惡毒嗎?”

“不會。”陳景辭微搖著頭,“我覺得你很勇敢,敢於向世俗挑戰,也敢於做出……我這麽多年來都無法做出來的事情。”

他又何嚐不想狠狠報複鎮國王一通?

這麽多年來的忽視,讓他像雜草一般長大,完全沒有盡到父親的職責,陳景辭以前是恨他入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