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父慈子才孝
“王爺,你看她。”
那矯揉造作的樣子,薑出雲是半點都看不下去的。
可偏偏鎮國王十分吃這套。
“薑出雲,雖然皇上已經下旨賜了你和景辭的婚,可這不代表你就能隨意放肆了,我們都是你的長輩,難道你的家教就是這樣的嗎?不尊重長輩?是為不孝!”
薑出雲毫不在意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家教很好謝謝,而且我的爹娘,我舅舅舅母,我祖母也不會像王爺您這樣厚臉皮,什麽都沒付出呢,就想讓我盡孝?您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吧?”
“你!”鎮國王氣怒萬分。
柳錦芸連忙安撫了他兩句,隨後看著薑出雲微眯著眼睛道:“我記得沐府的沐梓是寧國公明媒正娶的妻子吧?薑姑娘這聲爹娘,叫的是他們兩個嗎?不過寧國公好像並沒有認你呢。”
打蛇打七寸,柳錦芸倒是知道抓住薑出雲的要害。
不過她顯然不知道,薑出雲不是一般人。
“哎呦,他不認我我是不是得哭嚎著上門去啊?就像王妃你現在這樣,求他認下我這個女兒?”
薑出雲陰陽怪氣的說了一番,隨即道:“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我既然都認回沐府這麽久了,跟寧國公那邊一點關係都沒扯上,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的態度嗎?我為什麽一定要認他?我有自己的爹娘,養大我的不是他,我何必非得為自己找個爹?”
鎮國王眉眼低沉,“薑家夫妻終究隻是你的養父母,他們能給你的十分有限。”
薑出雲又翻了個白眼,“寧國公能給我的難道就多了?王爺,您身處這個位置,給世子的父愛都沒多少呢,難道我還能奢望寧國公對我視如一直長在他身邊一般?這話騙騙別人就算了,可千萬別把您自己也給騙了,孝道,說起來是每個人都應該尊重的傳統,可不是父慈子才孝嗎?您付出的愛那麽有限,就想得到個百般回饋您的孩子,您是覺得他蠢呢,還是對自己的教育很有心得?”
一番話,堵的鎮國王夫婦啞口無言。
薑出雲擺了擺手,“趕緊回去吧,別過來裝樣子了,整個京城難道還有人不知道您夫妻兩個的做事風格嗎?現在想讓人覺得你們關心世子,晚了。”
這話,則讓兩人徹底慌了。
柳錦芸是擔心自己一直以來善良繼母的形象被戳穿,鎮國王更是擔憂起朝堂上的同僚看待他的目光。
不過兩人的擔心都挺多餘的,現在事情沒完全的被所有人都知道,因此也沒人敢問正主,更別說他們兩個的身份,也讓別人發怵了。
薑出雲懟了個舒爽回去,卻擔心陳景辭會繼續傷心。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很愉悅。
“我嘴笨,就算在心裏想了也很少會說出來,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我以為以後也會是一樣,沒想到生命中竟出現了個你,能為我說話。”
方才薑出雲走出去的時候,在陳景辭眼中,看起來就是擋在他身前光榮高大的戰士,不僅替現在的他出了口氣,治愈了小時候的那個他。
如果在他小的時候她就出現了,那該多好啊。
薑出雲知道,陳景辭不是嘴笨,隻是心中的期望太大,感受到絕望的那一刻,人是什麽都不想說的,說了也沒意義,還會被柳錦芸曲解成別的意思。
就鎮國王這副戀愛腦的樣子,隻要柳錦芸在他身邊一天,他就會無條件相信他。
薑出雲也不知道是該說他蠢還是怎麽樣了。
*
接下來的幾日,陳景楓變本加厲,每次都過來以探望陳景辭的名義,實際上是找薑出雲。
薑出雲都快煩死了,明明那副病殃殃的樣子,怎麽就能搞出來這麽多事情?
天天過來,陳景楓就不擔心哪天一個不好,倒在路上嗎?
不過顯然,陳景楓並沒有自知之明,他還覺得自己這幾日過來十分有用處,感覺薑出雲就快投入他的懷抱一般。
一切戛然而止在一個清晨,就在眾人睡的正熟的時候,一個丫鬟悄悄潛進了陳景辭的院子裏。
正當她伸手想要推開房門時,門卻被從裏麵打開,抬頭就對上了一副含著笑的麵容。
“小、小姐?”
丫鬟不敢置信,這個時間,薑出雲怎麽會在陳景辭的房間裏?
“你是采買的丫鬟對吧?大清早的不老老實實做自己的事情,來世子這邊做什麽?”
丫鬟慌忙的尋找借口,“奴、奴婢以為世子受傷,應該有想要吃的東西,所以過來詢問下,看看買什麽適合世子的胃口。”
“那你還真是有心了。”薑出雲淡淡一笑,素手一揮,院子裏的守衛便從暗處出現了,“把她交給薑大人,最近我們交過去的人也不少了,問問他都審出了什麽來。”
丫鬟大驚,她還以為進來時守衛沒動靜是偷懶睡著了,沒想到居然在暗處眼睜睜的看著她進來!
這一招甕中捉鱉,薑出雲已經做了很多次了。
之後,她和陳景辭一起吃了早飯,等了沒多久,宮中就傳來了消息,讓他們過去。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過去了。
到了皇宮中時,上首的皇帝威嚴,文武百官皆在側。
皇上掃了令人震驚的兩人一眼,沉聲道:“接下來是有關鎮國王府的事,無事的愛卿可以退朝了。”
皇上這麽發話了,可百官們一個個的對視了眼,沒一個想走的。
鎮國王府的事情鬧了這麽多天,還牽扯到了兩位朝堂重臣,大家都想看看這件事最終的走向是什麽。
見此,皇上也不強求,示意薑守榆道:“開始吧。”
薑守榆點頭向前走出兩步,恭敬道:“臣審訊柳濤多日,他遲遲都沒說自己是受了誰的指使,不過在這之前也有先因,在王府將柳濤帶走時,二少爺曾提到過柳濤的家人,之後柳濤在牢獄中,他的妻女也過去探望過。”
鎮國王立馬怒道:“薑守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怎麽能假設這種事情?”
薑守榆絲毫不懼,“王爺,這不是假設,下官隻是在分析事情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