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送行
臨走時，薑出雲還四處看了眼，確保他剛才的話隻有府裏的人聽到，隨後又讓管家跟那些人說了一遍，這種話聽完就得爛在肚子裏，被說出去搞不好可是要殺頭的！
薑出雲實在是沒搞清楚楚元祁的腦回路，就去跟陳景辭說了。
陳景辭沉吟半晌，道：“確實有這個可能，皇後一直以來對皇上都是真感情，不希望他在繼承人這件事上操太多的心，也是因為這個，皇上才會立下太子後一直沒變，希望能見證他們兩個的感情。”
薑出雲嘴角抽搐，“這種見證有意義嗎？皇上那後宮還有比我年紀還小的女人呢。”
陳景辭微歎，“我們不能幹涉別人的想法，隻要自己堅持本心就好了，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有別人的。”
“那萬一有了呢？男人這種承諾，隨便聽聽就可以。”
“不會的，若我真有了其他人，就叫我天打雷……”
薑出雲驟然捂上了他的嘴，“不要發這種毒誓，如果你真的變心了，我們好聚好散就好，沒說一定恨你到要讓你死的。”
陳景辭目光沉沉，一方麵因為她關心自己而開心，一方麵又不喜歡她不信任自己。
看來，他也得給她更多的保障才行。
於是等陳景辭走了之後，薑出雲有一次進宮，皇上告訴了她一件驚天大事。
“你知道世子臨走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嗎？”
薑出雲搖頭。
“他說，倘若他這次真的無法平定邊關，為國捐軀死在了那裏，希望能將他世子的待遇，轉到你的身上。”
薑出雲驚訝，“他怎麽會這樣說？您答應他了？”
“雖然沒有這種事情的先例，但為了安撫大將的心，朕當然要同意了，世子的份例比郡主的可高多了，怎麽樣，你開不開心？”
薑出雲扯了扯嘴角，悶悶道：“嗯，很開心。”
此為後話。
隨著方舒雅被處決之後，寧國公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府中妾室一日爭過一日，寧國公每天都處理的焦頭爛額的，最後直接一氣之下，把所有人都趕走了。
偌大的國公府，隻剩下毫無生存希望的寧國公，和一眾下人。
寧國公在自家祠堂裏夜夜醉酒，說著自己對不起祖宗，對不起門楣，對不起父母的話，可他說了再多，人都回不來了。
他看著自己給沐梓立的牌位，手想要撫上去，卻因複雜的心情又收了回來。
短短一段時間，整個人就憔悴的不行。
薑出雲可沒時間管他，出了正月，陳景辭就要去邊關了。
二人的婚事定在了春天，這代表給陳景辭的時間並不多。
薑出雲去送行時，第一次見穿著甲胄的陳景辭，護具涼硬，他看過來的眼卻滾燙的不行。
“我等你回來。”
千言萬語匯聚成這一句話，這句她最想表達的話。
陳景辭點了點頭。
太子終於從禁閉中出來了，麵色陰沉的被派過來送行，看著陳景辭嘲諷道：“上了戰場見到敵人可別像是軟腳蝦似的，那就丟人了。”
陳景辭頷首，“多謝太子擔憂，臣絕不會如此。”
太子冷哼，還要說話被薑出雲打斷。
“趕緊走吧，太晚了天黑之前就趕不到驛站了。”
幾千的兵將，在遼闊的土地上看起來很是雄壯。
鎮國王最終還是給陳景辭派了兩千人，跟皇上派過來的人混合在一起，但他們的首要命令是保護主帥。
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影了，薑出雲才轉身回去。
太子忍受著寒風，堅持等在一邊。
“永安，陳景辭到底是從沒上過戰場，這次過去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你要不要為自己早做打算？”
薑出雲不滿的斜了他一眼，“太子這話，是在咒世子，還是在咒大齊？此行失敗的話，困苦受難的可是邊關百姓！”
她越嚴詞拒絕，太子越覺得她跟別人不同。
“本宮是太子，要管整個國家，邊關那點百姓又算得了什麽？永安，你得改改你的想法，你……”
“太子還不知道吧，前段時間七皇子也來找我了，跟你說了相同的話，您說我應該聽你們誰的？”
看著太子怒氣衝衝的離開，薑出雲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在乎的事情太多，她真想把太子和七皇子兩人套麻袋狠狠打一頓！
兩個不看眼色，不長腦袋的東西！
為了削減對陳景辭的擔憂，薑出雲選擇走路回城，沒走多久，就在不遠處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太子妃，餘清然。
薑出雲沉默，方才太子對她獻殷勤的畫麵，應該已經被餘清然看到了吧？
餘清然還想躲，但見薑出雲已經看到自己，便沒有做無用功，臉上帶笑的跟她打著招呼。
薑出雲神色複雜，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她。
雖然自己什麽事情都沒做，但這件事仍舊讓她覺得有幾分心虛。
餘清然笑著邀請，“一起走走？”
薑出雲點頭，看了看天色，“現在溫度還冷著，走一會兒可以，時間久了小心凍到。”
餘清然輕笑，“你不用擔心我，我在嫁給太子之前，也不是這麽溫婉的。”
看薑出雲沒接話，她繼續道：“你不用覺得心虛愧疚，其實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這也讓我跟母後很有共同語言，經常去宮中陪她。”
薑出雲沉默，兩個集權皇室下的可憐女人。
“其實還好，在你眼中我們肯定可憐，因為你遇上了個真心人，但對於我們來說，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還有很多連我們都比不上的，所以相比較之下，我們的生活過得還可以。”
隻是她和皇後現在都已經學會把心痛隱在心底了。
不過餘清然覺得她還是比皇後要強些的，皇上對皇後沒那麽絕情，讓她一直生活在他愛她的痛苦糾結當中。
而自己呢？
太子已經許久沒有跟她同房睡了，哪怕是初一十五這兩個特定日子，也不會過來。
餘清然從開始的難過到憤怒，最後麻木，一顆心隻想著放在奕兒身上，不再想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