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糾纏
以往陳景辭對待石頭村村民都很和善,從來沒聽過他如此生氣的說出這種話。
而這話也讓眾人瞬間意識到,陳景辭到底跟他們是不同的。
杜靈靈有些難以保持笑麵,但她還是跟在陳景辭的身邊,嬌聲問著,“陳公子你冷不冷?餓不餓?真是奇怪,剛剛那村姑明明說叫我們過來吃飯,怎麽現在還沒開飯呢?”
陳景辭指著一處,那邊有不少人正吃著,“你想吃就過去,別跟著我!”
“我還不餓,我就是擔心陳公子你救了一天的人,卻連口熱的飯菜都吃不到,當真讓人寒心。”杜靈靈睜眼說瞎話。
陳景辭瞥了她一眼,徑直走過去吃飯了。
杜靈靈咬唇,糾結著跟上了,她是千金大小姐,怎麽能席地而坐,和這幫粗人一起吃飯?
陳景辭冷聲道:“杜小姐要是吃不慣,就去那邊,有單獨的地方可以吃,別來煩我。”
“這怎麽行?我可是要對你以身相許的!”
杜靈靈的一聲,惹來了許多人的視線。
迎著眾人帶著疑惑和八卦的視線,杜靈靈彎唇一笑,對陳景辭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的好感,“陳公子救我於危難之中,我無以為報,隻有以身相許才能報答了陳公子!”
有不太知曉內情的人,便笑著稱讚了起來。
“杜小姐能有這種想法,當真不愧是縣令之女啊!”
“就是,杜小姐此舉可比一些扭捏作態的人強多了!”
但有誇讚的,就有反對的。
“假如當時救下杜小姐的是個普通士兵,杜小姐也會是這種想法嗎?”
問出這話的少女,就是之前剛到營地時,對薑出雲反駁的那位。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長的,在這教條的教育觀念下,竟然長出了一身反骨,對待大家說的話,總是有不同角度來反駁一番。
之前對薑出雲是這樣,現下對杜靈靈也是這樣。
不過她模樣誠懇,倒像是很認真的在問這個問題似的。
若不是大家都在關注她,杜靈靈當真是想一眼瞪過去,可現下這種情況,她隻能柔柔的道:“我沒有假定過這種可能,因為我的全部心神都被陳公子占據了,陳公子那時不僅把我救起,還想出了渡氣的法子……我真的很感激陳公子。”
後半句的話,杜靈靈是一直看著陳景辭說的,模樣嬌羞,臉上也染上了幾片紅暈。
就像是那渡氣的辦法,陳景辭已經對她用了似的。
此話又引得旁人驚歎兩聲。
在經曆過這種洪水的大災難之後,不少人並不想執著於失去,這時若有段男女之情的佳話,會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意外達成了這種效果,讓杜靈靈很是滿意。
可陳景辭卻是個完全不領情的,冷著臉迅速的將碗裏的飯吃完,便起身要去做別的去了。
杜靈靈知道他是要去找薑出雲,趕忙將最開始坐下時,村民給她裝滿飯菜的飯碗撂到了一旁,她隻用筷子戳了兩下,並沒有吃。
收拾碗筷的村民看到這副情況,不由得皺起了眉,“這還剩好多呢!”
一旁的村民歎氣,“沒有辦法啊!人家是縣令之女,吃不慣我們這飯菜也正常。”
“不想吃提前說一聲不就好了?這麽浪費誰能受得了?”
杜靈靈根本想不到,她被村民們不喜竟然是從這點小事開始的。
而這次的事,也讓不少人看明白了,別看杜靈靈很熱情,但那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陳公子壓根就沒這個想法!
可無論走到哪裏,都有看不清眼色的人,也有圍觀看熱鬧的人。
杜靈靈追著陳景辭的事,短短一段時間,就在營地裏傳開了。
眾人興致勃勃的討論著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幾率,甚至連原本正在做的事情都有些忽略了。
李鳳霞看到這副樣子,其實很是發愁,而薑父則歎了口氣,“真是無論什麽事,都難遂人意啊!”
李鳳霞瞪了他一眼,“還說呢?趕緊老老實實幹活!”
杜靈靈一跟著,陳景辭就沒再找薑出雲了,他知道這副樣子過去,恐怕薑出雲誤會的會更多。
他也沒到處幫忙,而是指揮一些閑下來的士兵們,做些力所能及不累的活計。
杜靈靈在後麵看著,隻覺這就是她要找的男人!
隻有淩駕於眾人之上的人,才配得上她!
就在杜靈靈欣喜的又要多靠近幾分的時候,陳景辭卻直接停在了個人比較少的角落裏,擰眉看著她,語氣也非常不好,“你到底要做什麽?!”
“以身相許呀!”杜靈靈高興的開口,“你是不是感受到我的好了?我跟那些村姑們都不一樣,我是縣令家的女兒,見識過世麵,未來你無論是繼承鎮國王的王位還是怎樣,我都能撐得住場子的!”
她先是說出了自己跟薑出雲最大的不同,這也是她覺著自己最能贏過薑出雲的方麵,隨即,杜靈靈腰身一軟,手指向前,想要勾住陳景辭的發絲,展示她女兒柔情的一麵,但沒想到陳景辭竟直接將她的手打的一偏。
痛感傳來,杜靈靈眼眶立馬紅了。
陳景辭不耐煩的道:“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打女人,你現在這副樣子對我已經造成了困擾,京城那些高門大戶處理人的方式你應該沒見過吧?你應該……也並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冷著聲音說完,見杜靈靈果真被他嚇得睜大了眼睛,陳景辭這才滿意,抬步離開了這裏。
他之前是並不想跟她計較,畢竟是個被父母拋下的女人,也該可憐幾分,但他沒想到,容忍竟然會讓她愈加過分!
那就沒有辦法了。
他能做的不多,但嚇唬個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寧一剛在營地裏待了沒多大一會兒,就聽大家嘴裏的話又轉變了個風向。
“杜小姐和陳公子說完話之後,就流著淚半晌,不知道陳公子怎麽欺負了杜小姐呢!”
“啊?陳公子居然這樣?居然欺負個姑娘家!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寧一想反駁,但他知道源頭不在此,便隻能鬱悶的去找了陳景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