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我決定的事,無人可擋
那些紙嫁衣聽靈焱這麽說,如臨大敵,雖然她們無頭、沒有身體,也看不到她們的麵部表情。
可她們情不自禁在顫抖,似乎是從骨子裏生出來的畏懼,是對深山莫大的畏懼。
她們還想用自己的方式來阻止靈焱他們,可靈焱一個響指,周圍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那些林林立立的紙嫁衣們全都不見了。
“我決定的事,無人可擋。”
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靈焱將她們徹底隱去了。
“開車。”
“是,靈焱小姐。”蘇月冷下了高速,將車拐進了一條土路上。
山路坑坑窪窪,相當難走,蘇月冷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淩雲也一直處於警戒狀態,但凡發現哪裏路況不好,他就快速施法,變化出無數條鬆樹枝來填平道路,保障車子能夠平穩前進。
“轟!”
“滋!”
在一個陡峭的山坡處,越野車被迫熄了火。
淩雲問道:“大哥,怎麽回事?”
蘇月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那個,車沒油了。”
他平生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地下庫裏的車,從來都不用他操心。
隨便開,車裏都是加滿油的。
現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沒法加油了。
“我打個電話,讓尹秘書派直升機過來送點油……”
淩雲鄙視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
似乎在說,還是施法靠譜。
等蘇月冷掏出手機後,傻了眼。
靠!
沒有信號!
這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淩雲鄙視得神色更深了。
靈焱看著生死簿上麵擠滿了人名,那些怨氣匯集到一起,竟然帶著滾滾陰雷。
想必此間不能善了了。
她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
可以橫跨幾十年?
那些紙嫁衣們在滾滾陰雷之下,被牽引了出來。
靈焱用劍指拂過雙眼,再次睜開眼眸時,上麵掠過一絲金光。
她再次打量那些紙嫁衣,這次發現,紙衣的款式在細微之處各個不同。
有些是大紅喜服、鳳冠霞披、龍鳳褂,有的是改良過的秀禾服,領口、袖口都有金線紋路……
有的用的是對襟小立領,還有的是采用了白紗蓋頭與刺繡結合……
所以她確定,這些紙嫁衣的樣式起碼跨越了幾十年之久。
但也不得不說,做這個紙嫁衣的紙紮匠,技法很高超,每一件都做工精良。
如今它們被陰雷牽引,那便說明她們與這濃重的怨氣存在著一定的關聯。
本該是最喜慶的顏色,可是卻在這陰雷滾滾,陰風陣陣之下變得詭異莫測。
“不怕,我在。”
明明是寒冰般的語氣,可這些紙嫁衣們卻逐漸平複了下來,安安靜靜地跟在了靈焱身後。
濃重的夜色下,一水的血色紙嫁衣,就那麽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中。
特別符合“中式恐怖”四個大字。
蘇月冷瞅一眼都覺得頭皮發麻。
“大哥,你要是怕的話,就躲在我的身後。”
淩雲少年老成,畢竟修行了千年,看著是少年的模樣,但他心如磐石,道心堅固。
蘇月冷一把搶過他懷中的小鬆:“開什麽玩笑?我會怕?”
他雙手緊緊攥著盆沿兒,擋在了自己眼前。
淩雲嘟囔了一句:“還不是躲在我身後……”
靈焱懶得聽他們兩個人貧嘴,已經邁開腳步繼續向山上走去。
“靈焱小姐,等等我。”蘇月冷從手邊拎起一個大背包,追了上去。
夜間的深山冷風呼嘯,還時不時有猛獸的叫聲,聽的人心裏發毛。
主要是深山老林,樹木枝葉茂盛,把月光遮擋地死死的,腳下的路一點也看不清。
蘇月冷、淩雲倒是沒什麽,就怕小姐弄髒了衣裙,蘇月冷趕緊拿出了破手機,打開手電筒。
但他一看,自己著實有點多餘。
那些紙嫁衣自動為靈焱開路,已經幫他們清理掉了路障。
“她們似乎對這裏的路況很熟悉?”
蘇月冷推測:“難道說她們是深山裏的居民?”
“去了,便知。”靈焱繼續向深山裏走。
大概走了兩個時辰,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山坳處有個村寨。
這時,生死簿震動的更厲害了。
那些名字上包裹的怨氣比墨色還要陰鬱。
要不然有生死簿這樣鎮邪的法器在,這些怨氣怕是早就呼之欲出了。
突然他們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淩雲警戒,直接甩出去了一把鬆針:“誰?”
“撲棱撲棱”一隻肥美的灰兔,撲棱了幾下,便不動了。
原來是隻兔子突然竄出來。
淩雲跑過去撿起來:“好肥的兔子,靈焱小姐還沒有用晚餐,就拿你來做夜宵吧。”
“靈焱小姐,要不咱們先歇歇腳休整一下,順便填填肚子。
現在天還未亮,即便是到了村口,也不一定會放行。”
蘇月冷說的在理,靈焱停下了腳步。
那些紙嫁衣爭先恐後地疊了起來,飄落成了一片。
示意讓靈焱坐下。
蘇月冷放下小鬆,向上擼了擼擼袖子,給淩雲打下手。
開膛、破肚、剝皮,淩雲一氣嗬成。
他撕下四條兔腿兒,串在了樹枝上,生了堆火,烤了上去。
剩下的兔肉,他片成了薄片,鋪在了幹淨的石頭上炙烤。
他給發潮的樹枝上滴了一滴鬆油,火苗就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可以呀,淩雲,你這渾身是寶!”蘇月冷盯著那金黃金黃的鬆油,眼睛直冒光。
沒多一會兒,兔腿兔肉就被烤的外焦裏嫩,大滴大滴的油脂被烤了出來,滴到柴火上,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霎時間,肉香四溢,差點兒香迷糊了。
“來來來,撒點鹽,再來點孜然辣椒,味道絕了!”
蘇月冷打開背包,從裏麵拿出些調味品撒到了兔肉上,香味直擊大家的味蕾。
淩雲對著蘇月冷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大哥想的周到。”
蘇月冷把最香的那條兔腿遞給了靈焱,然後又給大家每人拿了瓶水。
看著淩雲大口朵頤,蘇月冷不由發問:“二弟,你不是隻聞聞味兒就行嗎?”
淩雲咬了一大口,故意逗他:“我又不是鬼神,隻需聞聞味兒?好吃的,誰不想多吃一口。”
咕咚咕咚,一瓶水下了肚。
蘇月冷算是明白了,二弟就是拐著彎說家裏準備的飯菜不夠香呢!
他想了想,就把炙烤在石頭上的兔肉拿了下來,又從火堆裏掏出三根燒著的樹枝,當作香火。
香味溢出,他是想請紙嫁衣們吃。
果然紙嫁衣們聚攏了過去,它們還從未有人供奉,得了機會,使勁吸著香氣。
就在他們享受著美味時,從村寨口傳來劇烈地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