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點道行?地府她家開的

第43章:精神淩遲

秦魁的眉頭皺在一起,形成了幾條深深的溝壑。

他實在是難以置信,嘴角**了幾下:“家暴?怎麽,可能?”

自他有意撮合女兒跟安陽談朋友,就收起了自己的死板,鼓勵兩個孩子自由戀愛,他們也就搬到了星兒的房子裏。

起先紀翡不放心,隔三差五還找個借口去看看兩個孩子相處的怎麽樣?

但每次去都看到女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被安陽照顧的很好,慢慢也就不再過多打擾小兩口。

可她也時常約女兒出來逛了街,喝個下午茶,也未曾發現星兒的身上有過傷痕啊。

再後來,星兒與安陽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軌,他們見麵的時間少了,但她仍舊保持每天與星兒聯係,話語中也不曾發現什麽端倪。

她一如既往會分享自己的小事,吃了什麽,新添置了什麽,與安陽去哪裏約會等等。

紀翡整個人淩亂了,她搖著頭:“靈焱小姐,大師,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若是星兒被罵了打了,我們……我們怎會一點都不知道?”

現在的她覺得自己非常失敗,明明一直關注女兒的情況,怎麽反倒是——毫無知情了?

“無知。”靈焱的眼神冷幽幽掃過,“誅心的精神淩遲比刀子更狠。”

看著秦氏夫婦茫然、無措的表情,她甚至有些懷疑到底誰才是“老古董”?

還不如她這個沉睡千年的。

高知家庭,夠諷刺的?

他們的底色隻有無盡的悲涼。

蘇月冷倒吸了一口冷氣,精神控製?

那不就是大哥的手段嗎?

事後他還特意去了解過。

他的臉色蒼白,痛苦從心底冉冉升起,他好不容易才將那份怒火壓製下去。

“秦老,紀教授,心裏上的創傷比外傷更難愈合,它的摧毀堪比謀殺。

你們還不知道嗎?現在法院已經將精神虐待歸為家暴。

家庭暴力的本質與核心在於控製,既包括毆打、捆綁等身體暴力,也包括謾罵、恐嚇等精神暴力,如持續采取淩辱、貶損人格等手段……”

他額上的青筋暴起:“靈焱小姐所指,興許是這個意思。”

看著靈焱沒有反駁,蘇月冷長籲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猜的沒錯。

紀翡連連後退,最後癱坐到了地上,變成了痛心的哭泣:“可是為什麽呀?這到底是為什麽?我們帶安陽不薄啊!

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秦魁的眼睛渾濁,神色迷茫,他本能得抗拒著一切。

如果這是真的,那女兒不就是被自己給推進火坑嗎?

他不是不願相信,是不敢相信!

他千挑萬選出來的門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

他嗷的一嗓子:“星兒啊!老天爺啊!

為何要這麽對我們?這麽對星兒?這到底是為什麽?”

兩人嚎啕大哭,聽得靈焱有些心煩:“你們知道該去問誰。”

再送他們出門前,靈焱還是叮囑了一句:“這次,不要再讓她失望。”

“嘭。”

蘇家大門關上了。

似乎不帶一點情麵。

靈焱看向自己的身邊,少有的輕柔:“別怕,你的後盾不止他們,還有我。”

秦魁、紀翡被趕出蘇家後,兩人雙眼通紅,眼皮腫得老高。

“我現在就去找安陽,我要當麵與他對質!”紀翡一想起女兒常年活在恐懼之下,心疼得要命,半刻都等不下去了。

“等等!”秦魁 被冷風吹過,恢複了些理智。

“人麵獸心,他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折磨星兒,靠得就是那副書生氣、老實模樣遮掩!

你以為去問,他就會告訴我們真相嗎?”

“那怎麽辦?就讓星兒枉死嗎?我要殺了他!我這就去殺了他!”紀翡幾盡發狂。

“冷靜點!你這麽激動,怎麽替女兒報仇!”

“那你說,到底該怎麽做?”

秦魁將微微佝僂的脊背挺直:“先別打草驚蛇,咱們動用一切關係,一定要把那個為星兒人工流產的黑診所揪出來!

他們也脫不了幹係!”

兩人正要走,蘇月冷追了出來:“秦老,希望這個對你們有點用。”

秦魁接過單子,看到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電話號碼:“這個是?”

“黑診所電話。”

秦魁的身子一震,對著蘇月冷深深鞠了一躬。

他穿梭在黑夜之中,找了一家賣電話卡的地方,然後一個一個撥了過去:“請問你們那裏能做人流嗎?

我這手頭有點緊,不知道有沒有最便宜的……”

從晚打到天亮,終於鎖定了一家可以滿足“變態”人流的地方。

秦魁轉手就報了警,並向警方提供了通話的錄音。

他是以受害人身份報警的,黑診所突然被圍,還來不及轉移內部資料與病例。

隻是來這裏的人用的幾乎都是化名,排查起來需要些時間。

但警方向秦魁保證,一旦查到信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並且表示,若是證據確鑿,秦星兒的死亡與安陽長期施暴相關,必定會對安陽實施抓捕。

從警局出來,秦魁滿身疲倦,可他的目光堅定,他現在心裏隻一個念頭,要替女兒報仇。

但另一個難點也浮現了。

那就是精神控製的證據與傷痕鑒定不同,它是無形的。

紀翡埋怨自己,要是多去女兒的住處瞧瞧就好了,也不至於對他們後來的相處完全不知情。

千錯萬錯,還是他們做父母的失職。

兒女到底是遭受到了怎麽樣的非人折磨,連求生的欲望都喪失了?

就在這時,秦魁的手機響起來,他拿起一看,是安陽撥過來的。

秦魁的手都在發抖,他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穩住。

隨後按下了免提鍵:“喂?是安陽啊……什麽事?”

電話那頭,安陽的聲音帶著一些興奮:“老師,蘇家二少爺給我發信息了,說讓我晚上去蘇家別墅做客。”

“哦,是……是嗎?那是好事,好事……”秦魁敷衍了一句。

“太感謝老師了,安陽知道肯定是老師從中運作,才讓我能夠得著蘇家的大門。

雖然沒能做成您的女婿,但我會替星兒照顧您們二老的。”

秦魁的心被深深刺痛,之前聽到這句話時,總會覺得心中有憾,介紹給了安陽不少資源。

可現在諷刺滿滿。

難道他就是這樣來拿捏自己的?

就是他走神時,安陽的話將他重新拉回了回來。

“老師,不知道師母這兩天睡眠如何?

我又配了幾天安神補血的補藥,抽空給您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