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點道行?地府她家開的

第45章:請你來的是她,不是我

蘇月冷一路無語。

安陽跟著後麵心裏直打鼓,摸不清二少爺的脾性,也不敢說些什麽。

隻是看著蘇家別墅的奢華與威嚴,他更加覺得自己的禮物拿不出手,尷尬地藏在身後。

他跟著蘇月冷穿過院子,並沒有去平日接待客人的客廳,而是拐進了一處清幽的小院。

傍晚時分,晚霞作陪,靈焱正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看書。

夕陽的餘暉撒在她的薄紗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她仿佛仙子下凡,美的不可方物。

蘇月冷將安陽帶進來後,就候到了靈焱的身後。

院子裏極致的靜,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種無聲無息的壓迫感,讓安陽備受煎熬。

尤其是他總能感受到一種死亡凝視,後脊背上發出陣陣寒意。

可他偷瞄過去,發現靈焱仍舊在看書,連個餘光都不曾掠過自己。

蘇月冷就更不用說了,他的眼睛長在靈焱身上,根本沒功夫看自己。

可這院子除了他們三人,再無旁人。

他怎麽會被盯著心裏發毛呢?

這種窒息險些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就這麽一直站著,站得腿都酸了。

可東道主不發話,他也不敢亂動,生怕弄出什麽笑話。

不一會兒,有仆人端了一桌子飯菜過來,那可都是世界頂級大師做的,道道飄香四溢。

蘇月冷站著給靈焱布菜,靈焱淺淺嚐了幾口,就讓人撤下去了。

期間,他們全然看不到安陽的存在似的,讓他繼續站在院子裏。

剛一入夜,安陽忽然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不由得縮緊了脖子。

可是越等下去,他的心裏就越不安。

明明是蘇家二少爺請他做客的,可現在卻……

這哪裏是什麽待客之道?

明明就是羞辱。

“二少爺?”他實在是忍不住開口。

“噓。”蘇月冷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可是……”

蘇月冷又搖了搖手指,示意他不要出聲,可眼角卻笑得發邪。

安陽站在院子裏,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就好像與大家不在同一個季節。

甚至他的鼻子下都凍出了大鼻涕。

這太反常了!

而且他明顯感覺自己的四肢變得僵硬起來,行動也越來越緩慢了。

他使勁搖了搖頭,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難道是這個院子有問題?

“二少爺若是今日不便,安陽改日再來打擾。”他僵硬地鞠躬,打算先行告退。

可他剛一轉身,小院的門就關上了。

安陽回想到剛才進蘇家時的情形,眼睛驟然睜大:所以這不是偶然?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你等的人還沒到,幹嘛著急走?”

此時,蘇月冷的目光中充滿了嫌棄,就好像在看什麽倒胃口的東西似的。

安陽有些不明白蘇月冷在說什麽,他艱難地提著灌鉛的雙腿,來到門前。

可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那道門近在咫尺,可觸碰的時候又如同虛影,怎麽都碰不到。

他心裏想著,妖法?

是靈焱?

一定是她搞的鬼!

在拍賣現場,也隻有她使用過妖法。

當他轉頭看向靈焱時,雙眼刺痛,疼得他哎呀大叫,兩道血淚流了出來。

蘇月冷伸出自己的手,對著他勾了勾:“再用你的狗眼褻瀆靈焱小姐,我非戳瞎了它!”

“既然我入不得少爺小姐的眼,何苦請我過來?”

安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招惹了蘇家二少爺還有靈焱小姐。

他仍舊掙紮著向外麵爬去。

靈焱看向自己的身旁,她的聲音浸透著股千年的風霜:“請你來的是她,不是我。”

安陽頓了一下,他半眯著刺痛的眼睛,搜索起來,可靈焱的身旁空無一物。

誰在那裏?

她口中的她,又是誰?

突然,他恍然大悟!

難道是……?

不可能!

那個賤人,做了那麽多錯事,還嫌自己受的懲罰不夠嗎?

生前任由自己磋磨,死後倒敢反抗了?

她就是一灘爛泥,能起什麽風浪?

難怪最近靈牌沒有反應,原來是躲到這裏來了。

如此一想,安陽反而不怕了,他像往常一樣吩咐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胳膊肘敢向外拐?

還不趕緊給我死回來?你是又想惹我生氣嗎?”

秦星兒聽到熟悉的話,本能得要下跪,以前她一跪就是一夜。

要跪著聽他侮辱與謾罵,每次還要寫一萬字的反思與檢討,甚至想自己懲罰自己的方式。

可因為墊著墊子,膝蓋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

靈焱還真沒有見過這麽慫的鬼,好不容易建立起報仇的怨念,眼看著就要消散。

她寫了一道清心固魂咒,輕輕推入了她的陰魂。

秦星兒終於穩定住了心神,堅強地站在院子裏,但遲遲不敢繼續向前。

靈焱直覺得沒眼看。

可對一個沒有自我的亡魂來說,能做到這一步,已屬不易。

感覺周圍的動靜停下來了,安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果然賤人不能慣著。

“跟我回去,看我怎麽罰你!”

他正想去開門,不成想院門從外麵開了,直接扇在他的臉上。

鼻梁都要打斷了!

“嗷嗤!”

他捂著鼻子,嗷嗷直叫。

“你個人麵獸心的畜生!還星兒命來!”紀翡發瘋般衝了上來,對著安陽就是幾巴掌。

她使出了全身的勁兒,自己的手掌都拍紅了。

秦魁接上來就是幾腳,踹得安陽滾了幾個跟頭,可仍舊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畜生!禽獸!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星兒對你掏心掏肺,千依百順,你……你怎麽下得去手?

秦家把你當作半子,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安陽一聽是老師與師母的聲音。

“老師,師母,你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打我?”

秦魁上前抓住他的頭發猛地向地麵一磕:“還想裝?你把我們騙的好苦啊!

是我對不起星兒,要不是我撮合你們,我的星兒也就不會死了!”

安陽悶哼了一聲:“老師,是星兒自己想不開,咱們趕到醫院時已經晚了,您怎麽能怪在我的頭上呢?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您這是誣陷!”

紀翡顫抖地從包裏捧出麵目蒼夷的靈牌:“你還想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