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你,吵到我了
濃鬱的黑氣升至半空,趁著惡鬼的身形還沒有完全顯化,城隍快速從身上拿出自己的大印。
“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他的大印是由閻君親授,也就是城隍的身份象征。
除了受人間香火以外,上麵還有正統鬼神之力,是城隍手中的法器。
隻見那大印被他拋在空中,由巴掌大小變成了數千斤重的房子大小,從半空強勢壓下來。
黑氣見狀迅速向四周散開,想要躲開大印。
陰差們已經拿出帶著鎖鏈的鐮刀,守在了大印的周圍,看到黑氣衝撞,揮刀就砍。
就在快要砍到時,從那些黑氣中出來了數個骷髏亡魂。
陰差大驚。
惡鬼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
竟然將慘死在他手中的亡魂,變成了自己控製的傀儡倀鬼?
如果這些糾纏的黑氣是倀鬼,那麽惡鬼又在哪裏?
就在陰差思索的功夫,一團黑氣快速閃出,來了一招聲東擊西,撞倒了數名陰差。
然後它從缺口處飛到了大印的上方,腳踩著大印顯化了出來。
那是一個扛著板斧屠夫模樣的惡鬼,他青麵獠牙,五大三粗,還有一個碩大的肚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狂笑道:“桀桀桀,老城隍,咱們又見麵了!我還沒有吃過鬼神的味道呢!”
說罷,他添了添嘴唇,揮動著板斧呼嘯而來。
“冥頑不靈!你吃人無數,已經罪孽深重,還想吃鬼神?看我一鞭!”
城隍又從腰間扯下一道鞭子,那是他的武器打鬼鞭。
上麵不僅有供奉的香火之力,還注有他的功德光,現在城隍又咬破手指,將有神力的血塗抹到打鬼鞭上。
打鬼鞭開始泛著淡淡的神光,朝著惡鬼打去。
一板斧一道鞭相撞之後,劈裏啪啦迸裂出道道火花。
兩者打得難舍難分。
“城隍老爺!”
城隍祭出了打鬼鞭,可見惡鬼有多難纏。
陰差們想去幫忙,但是有心無力。
這邊的倀鬼層出不窮,就好像打不完似的。
在人頭的優勢下,陰差們漸漸處在了下風。
可今日鬼節,其他人手都已經派出去鎮壓各處了,實在是沒有多餘支援的人手。
好幾個陰差都被倀鬼給咬傷了,肩膀頭上冒起幽暗邪氣,陰寒巨痛。
惡鬼玩味地說:“四腳動物能屠,兩腳動物為何屠不得?
再說了,我可是很為大家著想的,一家屠盡,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少卻悲傷!”
“呔!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大壞人,擅自掠奪他人命格,還不知悔改,想要弑神,看我不打得你灰飛煙滅!”
惡鬼掄起一斧,擋下打鬼鞭:“老城隍,你老了,五百年前尚且奈何不了我,何況今日?
吃了鬼神,我就可以成為一方鬼煞,以後就是鬼王!看誰能收我?”
惡鬼看出城隍體力不濟,他身上的香火與功德光正在慢慢消散。
再來幾個回合,他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城隍喘息了幾下後,將身上的衣袍脫下,包裹在打鬼鞭上,上麵的香火功德疊加,神光流轉。
城隍使用畢生之力:“雲城城隍鄭九公請天地法力,鞭打邪祟!”
打鬼鞭上有了法力加持,神威乍顯,鞭子也加粗了好幾倍。
一鞭猛抽到惡鬼身上,打得他冒起黑煙。
“啊!”
惡鬼快速向旁邊閃去。
可那打鬼鞭仿佛裝了定位係統,自動向他追去。
鞭打的位置鬼皮炸開,大團大團的黑煙泄了出來。
“看招!”
看躲不過,惡鬼也不跑了,而是頭向後一仰,再向前呼風般,吐出了十餘個倀鬼。
他們深陷的眼睛露出幽幽綠光,麵部沒有任何情緒,隻聽惡鬼的命令,發瘋似的朝著城隍撲過去。
“受死!”
城隍掄起胳膊一甩,打鬼鞭打在哪隻倀鬼身上,哪隻就嗷嗚一聲,被抽的魂飛魄散。
剩餘的倀鬼不躲不閃,繼續向他衝過去。
“啊!”
又一隻化作黑煙消失殆盡。
可他們還是前仆後繼衝上來。
“不好,中計了。”城隍眉頭一皺,惡鬼這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消耗打鬼鞭上的法力。
隨著七八隻倀鬼消散,打鬼鞭上的法力已經抵消了大半。
這可是他豁出老命,借來的天地之法。
按照他現有的修為,已經沒有能力再借第二次。
惡鬼看到城隍捉襟見肘,嘲諷大笑:“桀桀桀,怎麽樣老城隍?看咱們誰能笑到最後!”
他再次添了添嘴角,露出貪婪陰狠的目光:“損失些倀鬼算得了什麽?正好騰開肚子,吃你們這些大補良藥,鬼神的味道,聞著就是香。”
隨後,他將大板斧使勁拋出,大板斧就如小旋風似的對著城隍劈來。
濃重的煞氣,加速了板斧的速度,城隍一看不妙,趕緊將打鬼鞭甩了過來。
但那板斧就是惡鬼生前屠宰生靈的利刃,沾染血腥無數,又得以陰氣、煞氣浸染,現在更凶的厲害。
它快速旋轉,與打鬼鞭摩擦出十萬火花,慢慢地將鞭子上的城隍袍磨出了口子,上麵的香火氣功德光漸漸消散。
若是繼續下去,恐怕打鬼鞭也要被磨穿!
城隍想要將鞭子收回,使勁一拽。
“咯嘣!”
鞭子斷了,他隨著慣性被甩出去了很遠。
城隍心下糟了。
沒想到惡鬼被鎮壓了五百多年,鬼力非但沒消,甚至還上漲了。
再有中元節的陰氣加持,這廝可不好對付了。
再看看帶來的一眾陰差,他們被倀鬼糾纏,分身乏術,恐怕也無法再結鎮鬼大陣。
難道他們真的要命喪如此了?
他們身死事小,若是讓惡鬼逃離被鎮壓的地界,可就不好辦了。
一來少了對陣法的忌憚,二來他剛破陣而出,恐怕會大開殺戒。
就在城隍思量時,突然有板斧破風的聲音追來,他定睛一看,惡鬼已經追了上來。
這是一記腰斬!
其他陰差絕望大喊:“城隍老爺!”
就在城隍以為自己要涼涼時,突然有一道倩麗的身影施施然立在板斧之上,她的腳輕輕一點,那板斧就像砂礫般簌簌而下。
碎,碎掉了……
靈焱的衣擺隨風舞動,可她墨色的長發自然垂在身前,發型絲毫沒有淩亂。
她低垂著眼眸看向惡鬼,那清冷的瞳色中如冰山雪域寒芒莽莽:“你,吵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