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畫展配合故事
王佳佳在進來之前,一直在氣頭上,本想找機會砸場子的,可是當聽見伴奏配音中講的故事,一邊欣賞素描,一邊聽著故事,不知不覺就聽入迷了。
畫麵和聲音雙重刺激下,讓她感同身受,仿佛親眼所見一個小女孩,被偏心的父母苛責,被毆打,被關進小黑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當看見素描作品中,她跪在地上,淚如雨下懇求父母讓她上學時,王佳佳默默地流下眼淚,暗中握著拳頭說。
“你看,這就是我堅持為女人發聲的原因,這證明我做這一切沒有錯,渣男敗類都該死!”
以前向著她說話的齊娜,竟然意外的沒有配合,反而說了句。
“是啊,我們都該死。”
王佳佳狐疑的看向齊娜。
“說什麽胡話呢?”
齊娜指了指前方。
“繼續看吧。”
觀眾在緩慢靠近,背景故事也迎來轉機。
故事中的女孩子如願以償念了高中,並且在老師的幫助下改了名字。
思雨。
多麽耳熟能詳的名字。
接下來的畫作也不那麽悲情,都是劉思雨在看書,在學習的日常素描作品,樸素中帶有寫實,仿佛她就在眼前。
之前還在說三道四的學生們,不知不覺沉浸其中,一邊聽著故事一邊欣賞劉思雨的個人畫展。
隨著故事的跌宕起伏,他們的心境也產生些許變化。
當故事中講到,劉思雨靠著下跪磕頭,聲稱每個月寄回家生活費的承諾,這才讓她踏上火車,來到江城讀大學。
有個男同學打破氣氛說了句。
“我靠,怎麽有種莫名想哭的感覺呢?”
不隻是他,每個有同理心的同學,在聽到這的時候,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此後的故事平平淡淡,素描作品也都是劉思雨在讀大學期間,上課打工的日常生活作品。
故事中提到,她為了學費和生活費,每天要打好幾份工,忙到根本沒時間參加活動,漸漸地與同學們疏遠,被孤立,甚至忘記有她這麽一個人的時候。
有人強嘴說。
“洗白了,這絕對是洗白,她在哪打工不是打工,誰知道是不是夜場。”
“閉嘴啊!”
老師一聲嗬斥,強嘴的同學立刻安靜。
緊跟著故事換了一種畫風。
提出疑問,如何看待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這個命題。
大家都陷入沉思的時候,畫風急轉直下。
劉思雨的素描作品,開始展現絕望。
她生病了,因為常年營養不良,埋藏的隱患發作,她得了白血病。
“真的假的?”
這個疑問,讓所有人心中都產生疑惑。
背景故事中,減弱了莊強的存在,重點突出劉思雨的個人想法,一再聲稱,她絕望過,也懊惱過,甚至考慮過輕聲。
水彩作品,張開翅膀的女孩,讓學生們駐足許久,這幅畫中的眼神充滿無奈,甚至能夠通過這幅作品感受到,她想要一躍而下的心情。
“前麵的人快走,別看起來沒完沒了。”
後麵人的不斷催促,前麵的人這才移動腳步。
背景故事中提到,她還沒見過大好河山,還沒好好體驗人生。
水彩作品,美麗的江南水鄉為背景,美女湖上泛舟,竟成了她夢中場景,仿佛是在做一場美夢。
夢醒了,終究還要麵對現實。
住院治療期間,她的身體每況愈下,畫中的劉思雨日漸憔悴。
獨自一人躺在病**,輸液,治療,孤獨等死,每一幅畫都讓人看見就心痛。
參觀人群不知不覺來到畫展中心,這是個寬敞的空間。
周圍一圈全是水彩作品,中間懸掛著一幅2米乘2米油畫,不過油畫上麵蓋著紅布,誰也不敢去掀開,害怕看見接受不了的畫麵。
人群不知不覺全部進入中間大廳,紛紛站在每幅水彩畫前,看著她憔悴病態,卻充滿陽光,積極向上的治療。
但故事話鋒一轉。
謠言四起,流言蜚語的部分,同學們針對她住院的猜測,成了生活作風不檢點,打胎住院。
畫風突變。
射燈從自然光變成暗紅色,把這些水彩作品,照射的鮮血淋淋,讓人看著觸目驚心。
“嘩啦~”
豎立在中間的油畫,紅布順勢掉落在地。
一幅以紅色調為主的油畫呈現在眾人眼前。
滿背傷疤的劉思雨,抱著身體,蜷縮著跪在地上。
上方是暗紅色的天空,周圍是無形的血手,下方是代表死神的鐮刀。
仿佛世間所有惡意,都在這一刻降臨在她身上。
畫麵中間的劉思雨,瘦骨嶙峋,滿背傷疤,頭發也掉的差不多了,讓她看上去像是指環王中的咕嚕。
所有人都呆住了。
誰都不敢承認,這個病態的醜陋女人,是曾經貌美如花的劉思雨。
安靜,沉默,沒有人說話,可能是不知道說什麽,也可能是被諷刺的無地自容。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是導員孫夢琪,她雙手拂麵,眼淚控製不住的流,一邊哭一邊嘟囔。
“臭小子,這就是你想要的唯美主義嗎。”
這幅畫美嗎,不,它充滿諷刺,仿佛一把利劍,痛擊在場每個人的心靈。
讓所有人在看見它的時候,都能感受到畫中人的悲涼。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個人哭,其他人真的忍不住,情緒爆發之下哭聲一片,有個男同學哽咽著提議道。
“我看不下去了,誰知道劉思雨在哪家醫院治療?”
沒人知道。
有人提議。
“咱們做點什麽吧,給她募捐,以現在的醫學,白血病應該可以被治愈的吧?”
大家紛紛響應,可就在這時,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大聲說道。
“她根本不需要我們這些加害者的偽善!”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發言人,是齊娜。
王佳佳不解的拉了拉齊娜。
“你說什麽呢,我們怎麽能是偽善呢!”
齊娜大聲咆哮道。
“不是偽善是什麽,以為捐點錢,就能彌補我們對她造成的傷害嗎?”
“醒醒吧,我們所有人都是謠言製造者,是霸淩的加害者,給她造成的傷害,以為給點錢就能擺平一切,道歉有用還要法律幹什麽!”
齊娜的大發雷霆,她的聲音在偌大的禮堂內回**,每一聲都振聾發聵。
“加害者,我不是,我沒有……”
王佳佳慌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但她的驕傲,不允許她認錯。
“就算是我們誤會她了,就不能讓我彌補嗎,我們總要做點什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