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憐撿爹撿娘,轟動了整個民國

007:天上掉下阿哥

“誰幹的?”玄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小翠和小柱子摔了個屁股墩,愣了半天才爬起來。

“你誰啊?!”小翠叉著腰,上下打量玄清,“穿得跟個唱戲的似的,裝什麽大尾巴狼!”

小柱子也壯著膽子嚷嚷:“就是,多管閑事,這小廢物是我們彩雲班的人,我們愛怎麽教訓就怎麽教訓!”

玄清的額角蹦出一個“井”字。

他看了看這兩個滿臉囂張的小屁孩,突然笑了。

堂堂青雲觀首席關門弟子,居然被當成戲班的?!

“很好,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叫‘多管閑事’。”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裏摸出一張符。

“急急如律令——吊!”

符紙“嗖”地飛出去,瞬間化作兩條光繩,把小翠和小柱子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唰”地吊到了榕樹枝上!

榕樹:……???

有沒有人管一管這個臭道士?別往我身上掛垃圾啊!

“啊啊啊啊!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麽!救命啊!!!”小柱子臉一下子綠了。

小翠還在嘴硬:“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紅姨不會放過你的!”

“紅姨?”玄清挑眉,“行啊,讓她來找我,我連她一起吊起來。”

桃桃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小嘴張得圓圓的。

玄清滿意地拍拍手,轉身蹲下來,輕輕擦掉桃桃臉上的泥巴:“疼不疼?”

桃桃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終於憋不住了,大顆大顆往下掉:“大哥哥……你、你真的回來啦?”

她撲進玄清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還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

玄清手忙腳亂地接住這個小哭包,心裏莫名軟了一塊。

“咳,我隻是……隻是路過!”他紅著耳朵狡辯,但看到桃桃胳膊上的淤青,又氣得牙癢癢,“但我向來行俠仗義,專治各種不服!”

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治愈符,輕輕貼在她胳膊上。

符紙微微發光,桃桃覺得傷口涼涼的,疼痛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玄清溫和地說:“忍著點,我以前摔破膝蓋,我師姐也是這麽給我上藥的。”

桃桃好奇地問:“大哥哥也有師姐呀?”

“嗯,”玄清笑了笑,“師兄師姐們雖然總欺負我,但有人敢動我,他們第一個衝上去拚命。”

被吊在樹上的小翠還不死心:“還拚命?臭道士,這丫頭就是個沒人要的廢物,你護著她有什麽用!”

玄清眼神一冷,手指一彈,兩張禁言符“啪”地貼在了他們嘴上。

然後,他鄭重其事地拉起桃桃的小手,大聲宣布。

“聽好了,從今天起,我就是桃桃的阿哥!誰再敢欺負她……這就是下場!”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樹上那兩個。

小翠和小柱子在空中撲騰,卻發不出聲音,像兩條瀕死掙紮的魚。

桃桃睜大眼睛,看向玄清,小嘴張得圓圓的:“阿、阿哥?”

玄清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怎麽?不樂意?我可是青雲觀最厲害的道士!當你阿哥是你賺了!”

桃桃愣了兩秒,驀地“哇”地一聲撲上去,一把抱住玄清的脖子:“阿哥!!!”

玄清被她撞得往後一仰,差點摔倒:“喂!鬆、鬆手!要勒死了!”

但桃桃已經高興得小臉通紅,像隻興奮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個不停:“我有阿哥啦!我有阿哥啦!”

玄清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模樣,心裏突然酸酸的。

他其實……

最懂這種感覺。

小時候,戰事頻發,父母都死於戰亂,他也是個孤苦伶仃的孩子。

曾幾何時,他在城門口撿垃圾吃,冬天縮在破廟裏凍得發抖。

直到師父把他撿回去,師兄師姐護著他,他才有了家。

那些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偶爾做夢,還是會夢見自己蹲在路邊,看著別的孩子被爹娘牽著,而他隻能聞著包子鋪的香味咽口水。

想到這裏,他認真地看向桃桃:“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字,知道嗎?”

桃桃乖乖點頭,小臉上寫滿崇拜:“知道啦!報‘青雲觀最厲害的道士玄清阿哥’!”

玄清:……

咳咳,倒也不用這麽長。

桃桃突然想到什麽,小臉皺成一團:“可是……阿哥是道士呀。”

“嗯?”

桃桃低下小腦袋,聲音越來越小:“道士不是要抓小妖怪的嗎?我可是桃樹精啊……”

玄清僵住了。

對啊,他可是堂堂正道修士,怎麽能認個小妖怪當阿妹?!

這要是被師父知道,怕不是要把他逐出師門。

可是……

他低頭看著桃桃忐忑的眼神,還有她緊緊拽著自己袖子的小手,心裏那點原則“啪”地碎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誰說的?我、我就喜歡小妖怪!”

師父也說過的……特殊情況要特殊處理。

不遠處,老榕樹的葉子抖動起來,像是憋笑憋到內傷。

“哎喲喂!道士收妖怪當妹妹?本樹活了幾百年頭一回見!哈哈哈!”

“還‘行俠仗義,專治各種不服’?連個同心縛都解不開,拿什麽行俠仗義?笑死個樹!”

玄清疑惑地抬頭:“好像有什麽聲音?”

桃桃趕緊衝榕樹眨眨眼,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什麽!”

榕樹繼續吐槽:“小桃精,你確定要認這個半吊子當阿哥?他連我的聲音都聽不見,道行淺得很。”

桃桃鼓起腮幫子,挺直腰板反駁:“阿哥很厲害的!他會保護我!”

她突然眼睛一亮:“對了,阿姐……我要帶阿哥去救阿姐……”

可她還沒說出口,玄清突然想起什麽,一拍腦門:“糟了!今天是我當值做飯!要是回去晚了,師兄又要念叨……”

他趕緊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符籙,隨手往還在半空中撲騰的小翠和小柱子腦門上一貼。

“聽好了,你倆是自己作惡多端,被老榕樹顯靈吊起來的。”玄清一本正經地說,“以後要是再欺負桃桃,老榕樹還會繼續懲罰你們!”

榕樹:……

莫挨老子啊!

符紙“噗”地燃盡,小翠和小柱子的眼神瞬間變得茫然。

“咦?我們怎麽回事?”

“一定是榕樹顯靈了!快跑啊!”

兩人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玄清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桃桃說:“阿哥得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桃桃依依不舍地拽著他的袖子:“阿哥一定要來哦……”

等玄清翻牆離開,榕樹立刻開啟嘲諷模式:“哼哼,還‘明天再來’?這種話我聽得多了!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桃桃歪著頭:“可是……榕樹爺爺也是男的呀?”

榕樹:“……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