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肖瀧抖了抖,他是真的忘了,囧……這都一個月以前的事情啦！
“你不會吧……年級第一誒，這可不是期末考試啊！”
華海中學的期末,實驗班和尖子班學生會單獨出試卷。可是期中考試考得卻是同一套卷子,對那兩個班級的變態們來說,期中考根本是無足輕重的小Case！
王瑉：“所以才會累。”
肖瀧：“可是你這幾天不是睡得很多嗎？周六那天你還睡了15個小時，我記得很清楚！”
王瑉：“哦,可能是腦細胞死太多了。”
“又沒有一定要你考第一，就算沒考到,你如果真要認我做弟……我也會答應的。”肖瀧的視線又飄忽了。王瑉真的對他很好，如果做他弟弟，也沒什麽壞處吧？
“不,”王瑉盯著肖瀧,鄭重道：“是男人就要遵守諾言。”
“……”這句話，讓肖瀧內心很觸動：哎，王瑉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讓人欽佩的。
也因為如此，肖瀧不再糾結這幾天自己的落單了。兩人依舊一起吃飯，一起去網吧玩遊戲。
周末過後，期中考試的分數就出來了。在學生還不知情的情況下，高一年級組辦公室已經炸開了。
開始時，老師各改各的試卷，也沒有發現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之後，年級主任收集到各科分數，開始統計總分與名次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實驗班的班主任方老師一邊整理檔案一邊問：“第一是誰啊，周睿麽？我看那孩子很不錯。”
年級主任看了看，說：“不是。”
方老師：“那是誰啊？李佳東？還是廖思菁？”
年級主任：“都不是，是一個叫王瑉的。”
方老師：“汪敏？她平時看起來一般般啊……”
年級主任：“額、方老師，那個第一的學生，不是你們實驗班的。”
尖子班的班主任於老師也在附近，她道：“我們班也沒有叫王瑉的學生。”
方老師：“平行班的學生麽，運氣真不錯，考了幾分啊？”
年級主任：“很高，比年級第二名高了整整15分……”
此話一說，辦公室嘩然，幾個老師紛紛湊過去，看是哪一個神人，創造了華海分等級班以來從未發生過的奇跡！
“我的天，總分891分？平均分99？”
“語文96，算扣分最多了，其次英語，97……”
“那兩個都有作文的，老師判分的時候不能給滿分的啊。”
“嗯，曆史拿了98，其餘的六門課，全部滿分。”
“單科名次九門全部都是第一。”
“……”
“幾班的？”
“一班的！快去通知他們班班主任！”
“能不能讓他轉班級啊？讓他進尖子班！這個學生培養一下是狀元之才啊！”
“……期中考試沒有這個規矩誒，期末才行。”
一班的班主任聽到消息後，激動得手都發抖了。當時語文單科分數排出來，她班的王瑉考得最好，她已經很欣慰了。沒想到，王瑉竟然考了年級第一！……這學生到底是怎麽進普通班的啊！
上課鈴聲響了。學生們停止了**，等待著各科老師前來公布考試結果。
第一節數學課，數學老師滿麵紅光地進來：“我們一班這一次的分數很不錯，全班平均分78分，是平行班裏最高的。另外，我很高興，全年級數學考試23個滿分，其中17個在實驗班，5個在尖子班，還有一個在我們班，就是王瑉同學！……”
眾人“喔~喔~喔~”地歡呼起來，替王瑉喝彩。
……
第二節英語課，英語老師麵帶喜色地走進來：“同學們表現不錯，全班英語考試平均分排在年級第四，當然我們不去考慮實驗班和尖子班的話，算第二名。此外，還有兩個拿高分的學生，樂百驍94分，年級第24名，全班第2。還有一個學生真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王瑉同學！考了97分！與尖子班的一位女生並列年級第一！”
眾人又“喔~喔~”地叫起來，讚道：“王瑉你考得真好啊！兩科都是第一啦，厲害！”
下課後樂百驍衝過來把王瑉一頓胖揍：“哈哈哈，你這混蛋，原來深藏不露！考得比我還好！”
……
第三節物理課，物理老師：“王瑉！我就知道你小子學得不錯，恭喜你考了滿分啊！”
眾人：“喔~喔~……”
第四節曆史課：曆史老師：“雖然你們不是文科班，但我還是很高興，因為你們班的王瑉同學，曆史考試考了年級第一名，恭喜！”
眾人：“喔~……”
至此，眾人都已經覺得王瑉是全班第一名了，估計在全年級都能拿到一個不錯的名次，不免有些羨慕！
而對成績好的學生，大家本能地會產生一種敬畏心理。中午吃飯，不少人過來和王瑉說話，連平時關係一般的，都過來寒暄幾句，王瑉一一禮貌地回應了。
這事兒還沒算完。
下午第一節課，胖胖的化學老師走進教室，在班級裏掃了一圈，找到王瑉後，笑眯眯地說：“王瑉啊，你化學考了年級第一哦……”
眾人已經“喔”不出來了，大家都驚悚了，這家夥不會是每門課都考了第一吧？
化學老師又加了一句：“其他課我不是太清楚，不過，生物辦公室就在隔壁，聽說，你生物考試也考了年級第一哦……”
“……”好可怕！他已經六門課第一了吧，六門誒！！這家夥，不會就這麽拿了年級第一吧？……
終於，在下午第三節課自習課時，班主任來驗證了全班同學這個可怕的猜想！
知道王瑉拿了年級第一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麻木了。但是當班主任說王瑉的總分是891，比年級第二名876還高了15分，比班級第二名（一個女生）802分，高了整整89分（差不多算一門課的分數），大家還是被打擊到了。
都是人……為毛差距那麽大！
再然後，大夥兒得知了自己的總分，大多數人平均分都是在700左右。於是，他們看王瑉時從原本欽佩加羨慕的眼神，變成了看外星人的眼神……
這之中，反應最小的，可能就是肖瀧了。因為他知道，王瑉是想考第一的。
肖瀧考了764，全班排名第8，年級148名。按理說，他應該很高興，因為他進步了。而且隻要保持這個分數段，三年後就能進重點大學！
可反應小，並不代表沒反應。就在他隨口問了王瑉一句“難道你當時說要考第一就是衝著滿分去的嗎……”之後。
王瑉答道：“當然，因為不能出狀況，所以一定要全力以赴。”
肖瀧終於知道，王瑉腦細胞死那麽多的原因了！
……這家夥太可怕了！
晚上，王瑉被C1-042與C1-043兩個宿舍的全體成員逼著在食堂請客吃飯。
樂百驍，顧淳，趙於敬等八個人占了個大桌子，兩人兩人對著坐。
王瑉把食堂能買的菜樣全部買了，十幾盤，外加紅燒雞翅八隻，百事可樂八瓶。他坐中間，肖瀧坐在他對麵。
眾人一邊吃飯一邊恭喜王瑉，其中說得最多的是樂百驍，他已經完全拜倒在王瑉的校服褲下了，對他的崇拜那是如小清江水滔滔不絕！
樂百驍：“王瑉，沒想你到那麽厲害啊，哎……哎……”
顧淳掰著手指頭算：“891，哦買噶的，比我高了兩百來分！”
方旭：“嘖嘖，實驗班那群人被你壓在下麵，估計要鬱悶死了！”
趙於敬：“瑉哥就是瑉哥，跟別人是不一樣滴，瑉哥何止壓實驗班，人家壓的是全年級三百九十九人好不好！”
……
王瑉和他們聊著，眼睛卻時不時看坐在對麵埋頭吃飯的肖瀧。
平時這種場合，肖瀧的話也是很多的，嘰嘰喳喳像隻小麻雀，今天卻出乎意料的安靜。
因為不怎麽說話，所以他很快吃好了，然後就喝著可樂，聽他們聊天。
王瑉正想問他有沒有吃飽，樂百驍忽然插嘴道：“王瑉，你想考什麽學校？”
王瑉：“還沒想好。”
趙於敬：“那還用說麽，瑉哥以後肯定是去科大的了！”
方旭：“全國名校隨他挑！”
王瑉謙虛道：“還說不準，以後你們都會進步的，到時候我就沒那麽厲害了……肖瀧，你身體不舒服麽，吃那麽少？”
肖瀧：“……”
肖瀧的確不舒服，他吃得不多，也不太想說話。但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是內心不舒服。
他的心情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有點酸酸的，當然，他絕不是嫉妒王瑉！
隻是，現在的王瑉，全身都像在發光。所有人都在談論他，都在羨慕他，都想靠近他，想了解他。
也許一個人走上社會後，會遇上各種各樣的天才。當他往遠處走，往高處走，會覺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的視野會開闊，他會覺得，再怎麽厲害，也不過如此。
但現在的肖瀧，隻不過是個二線城市重點中學的普通高中生。他的經曆、見識與學識無一不限製著他的想法。
在他小小的世界裏，最厲害的人，就是成績最好的人；能考年級第一，就是神。
當耳邊充斥著越來越多人的聲音，王瑉的身影也越來越遠了。
肖瀧忽然意識到，王瑉不是他一個人的。
所以，他覺得心裏酸酸的……
飯後，王瑉借口散步，和眾人告別。樂百驍帶著羨慕嫉妒恨的語氣道：“哎呀，又要和你的小龍人獨自相處去啦。”
王瑉拉住正要走的肖瀧，回樂百驍道：“是啊，怎麽，你要做燈泡？”
樂百驍“噗嗤”一笑：“算了，我還是和顧淳去圖書館吧。”
肖瀧聽著他倆的對話，在平時肯定是要跟著調侃幾句的，現在卻一聲不吭。隻是被王瑉拉住的時候，他心裏升起了一點小歡喜：他還是跟我一起嗎？……
等人都走了，王瑉才小聲問肖瀧：“你怎麽了？”
肖瀧說：“沒什麽。”
王瑉：“裝深沉？嗬嗬，別裝了，你裝不出那個味道的。”
肖瀧：“……”
王瑉：“陪我去散步，我吃好多。”
肖瀧：“哦。”
王瑉和肖瀧去操場，這時天已經黑了。除了幾對早戀的學生，大晚上很少有人會去操場散步。
遠處教學樓裏透過來的光，稍稍照亮了操場邊的灌木叢，除了這些，整個田徑場都是黑漆漆的。
兩人原本並排走著，走了一會兒，肖瀧被下水井蓋的長方型洞絆了一下，王瑉抓住了他的手臂，提醒道：“小心點。”
肖瀧本以為王瑉隻是扶他一下，卻沒想到對方的手順勢往下，牽住了自己的……
肖瀧：“……”好奇怪啊，兩個男生手牽手。
雖然這麽想，他卻沒有掙開，隻是任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掌。
王瑉的手涼涼的，比肖瀧的溫度還要低一些。不過握在一起沒多久，溫度就勻開了。兩人都沒有手汗，這樣牽著，暖暖的很舒服。
他們在操場上慢慢地走了一圈，誰都沒有說話。
第二圈的時候，一陣涼風卷過操場，王瑉問了一句：“冷不冷？”
肖瀧說：“不冷。”
王瑉：“……”
肖瀧：“……”
又沒話說了，兩人又以龜速繞著操場走了幾圈，肖瀧想：散步要散到什麽時候啊？不過，這樣慢慢走，吹吹風，還蠻舒服的……
王瑉問：“要去玩單雙杠嗎？”
肖瀧說：“好啊。”
然後，兩人摸黑找到了操場角落的雙杠，驚到一對偷情中的情侶，那對情侶很快就走掉了。
王瑉：“貌似打擾別人了。”
肖瀧：“嗯，是呢。”
王瑉：“……”
肖瀧：“……”
兩人爬上雙杠，挨得近近的，坐在一起看著黑黢黢的天空，王瑉道：“天上沒有星星。”
肖瀧：“嗯，也沒有月亮。”
王瑉：“……”
肖瀧：“……”
肖瀧覺得，他倆的對話內容，嗯，很詭異。可是竟然沒有一點違和感，而且，依舊很自在舒服……
黑暗中王瑉的聲音懶洋洋的，問：“要牽手嗎？”
肖瀧把右手伸過去，讓王瑉的左手握著。
王瑉：“喂……”
肖瀧：“？”
少年的手指緊了緊，語氣帶著笑意：“你打算什麽時候叫我哥呢？我都給你那麽多次機會了……”
PS：不許霸王哦=A=，要撒花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