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裝睡
徹底失去意識前,許霏緊緊攥著謝回洲的衣擺,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被抱起來時,聞到那股熟悉的檀香味氣息,讓她安心。
是一種很久違的安心。
讓她舍不得放手……
許霏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醫院,準確來說是在謝回洲的懷裏,讓她直接傻掉,大腦有片刻的空白,感覺記憶有所缺失。
要不然,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不承認你對謝哥有意思?”
江野靠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謝哥可是說了跟清淤姐在一起過,不管他們因為什麽事情而分開,但在他眼裏,謝回洲還是屬於陳清淤的男人。
得陳清淤親口說不要謝回洲,他才能認。
“我,我不是……”
許霏還是沒有把事情搞懂,她隻記得聞了陳晚寧的香水味以後過敏,時隔六年多已經沒有過敏,導致她以為自己好了。
結果,她不僅沒好,還變得嚴重了。
注意到許霏攥緊自己衣襟的手鬆開,謝回洲把許霏放到旁邊的病**,神色淡淡:“現在感覺怎麽樣?醫生說你過敏了。”
許霏現在還渾身沒力,暈乎乎。
“是嗎?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聞到了什麽……”
“不會是聞到陳晚寧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吧?”江野隨口說道,他剛跟陳晚寧接觸過,就隻記得這股熏死人的香水味。
既然許霏在墓園裏,大概率跟陳晚寧碰到過。
謝回洲深深看了眼許霏,轉身出去。
江野探頭,確定謝回洲走遠,他雙手環胸,打量著許霏:“要說你對謝哥沒意思,我是真不信。”
“如果不是你死拽著謝哥的衣服,謝哥也不會抱著你半個多小時。”
聽江野這麽說,許霏瞳孔微縮,怪不得謝回洲的襯衫皺了一團,原來是她的傑作,臉頰滾燙起來。
“當下那個情況,我根本看不清楚是誰,隻是知道我不能出事,如果我出事的話,我兒子怎麽辦?所以我才會死死抓住了謝總的衣服,明白嗎?”
“所以你誤會了。”
江野愣了下,覺得許霏說得有道理。
“對不起,是我想太多了。”
“沒事。”許霏翻過身,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
“你怎麽會在墓園?”謝回洲回來,問得直接:“是來祭拜哪位親朋好友嗎?”
正好許霏背對著謝回洲,她幹脆閉上眼睛裝睡。
沒等到許霏的回應,江野繞過去,聳聳肩:“謝哥,她睡著了,要把她叫醒嗎?”
裝睡的許霏攥緊拳頭,說的是人話嗎?
不過,謝回洲會相信她這會睡著嗎?
她有把握糊弄江野,但沒有把握在謝回洲麵前蒙混過關,如果謝回洲不問她為什麽在墓園,估計江野也不記得要問。
“讓她好好休息吧,過幾天再問也一樣。”謝回洲說道。
許霏暗暗咬緊後槽牙,看吧,謝回洲一點都不好糊弄,認定的事情就會查個水落石出才罷休。
江野點點頭:“那現在咱們等她醒來嗎?”
“你給她找個看護,現在我們需要回一趟映像。”謝回洲說道。
“好。”
等看護過來,謝回洲這才和江野離開。
確定謝回洲和江野不會再回來,許霏這才睜開眼睛,她稍微休整好,拿了藥交付了錢以後離開。
她站在醫院門口,猶豫幾秒,還是打車過去墓園。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也跟著啟動。
車裏的人正是江野,他邊開車邊給謝回州打電話:“謝哥,她真的再次去了墓園。”
“我們離開才多久,她就下樓,肯定在裝睡!”
半晌,電話那邊才傳來謝回州低沉的嗓音:“知道了,你跟在墓園門口,找地方躲起來,不用跟著進去,裏麵已經安排好人守著。”
江野想跟著,親自確認許霏到底去墓園做什麽,是不是祭拜許雄,又為什麽會祭拜許雄?跟許雄什麽關係?是不是認識陳清於?
可他也知道,謝回州的安排,自然有謝回州的道理。
他應下來:“好,我知道了。”
謝回州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情緒,他緊繃著神經,等待著一個結果。
很快,謝回州收到一張照片,是許霏在祭拜著某人。
可他將照片放大,可以清楚看到,墓碑上的名字並不是許雄,而是向遠。
向遠是向恒的父親。
“伯父,真是很不好意思,今天來這兒打擾您了。”許霏知道,她今日過來墓園,已經很難解釋清楚,隻能將計就計。
幹脆讓謝回州認為,她是來祭拜向恒的父親,也進一步證明她跟向恒的關係。
許霏還特意給向恒發信息說明情況。
向恒也非常上道,他特意發社交動態,說自己今天在醫院十分忙碌,幸虧許霏幫忙過去祭拜他的父親。
下一秒,謝回州從於淼那兒,得知了向恒發動態的事情。
好像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即便如此,謝回州還是讓人去向恒所在的醫院調查,得知向恒今天確實忙得腳不沾地。
江野挫敗感十足,兩隻手把頭發抓亂成雞窩頭。
“謝哥,我去查過,向恒他媽很不喜歡許霏,總是懷疑許霏的兒子不是向恒的,估計是因為這樣,許霏才沒有跟向恒結婚吧。”
“不能結婚,他們又不舍得分開,於是就以現在這種模式相處著?”
不得不說,江野的調查和猜測,都是有理有據。
“所以我們的懷疑猜測也是錯的。”江野歎氣,有種白忙活的無力感。
謝回州始終不發一言。
細想所有事,合理嗎?卻透著一股詭異感,像是有人故意讓事情變得合理。
是許霏嗎?
“謝哥,那我就不再盯著許霏,繼續按照原來計劃的那樣,盯著療養院那邊。”江野說道。
謝回州輕點下巴,神色略微疲憊。
江野有些擔心:“謝哥,你剛忙完,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要注意休息,保重身體才行,清淤姐肯定還在等著你去找她。”
聽言,謝回州勾唇自嘲:“六年來,我沒有她任何音訊,可見她把自己藏得有多好。”
“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
“又怎麽可能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