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黑化記

第29章

“大師兄是被小師妹殺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徐長風腦中頓時空白,感覺全身都輕了一瞬。

“你說什麽?寧溪庭是歸河殺的?”他大感震驚,下意識的反駁,“不會的,不會是她,怎麽可能會是她?一定不是她!”

“一定是她。”孫陽麵色不變,神情冷漠,說出的話冷寒如尖錐,“一年前我親眼看到的。”

他死死的盯著徐長風蒼白的臉:“那夜我在山腳下練功太晚,回弟子峰住處的時候就遠遠瞧見一身掛血的小師妹悄悄回了屋子,她來的方向正是後山。”

就在半年前,寧溪庭的屍體正是在後山被發現。

最後一句話頓時令徐長風啞口無言,呆立在桌上回不過神,一時之間有種山破川烈的震烈之感,令他感覺耳邊轟隆作響,腦子麻木的轉不過彎。

“小師叔也不必太擔心。”孫陽見他一臉近乎絕望的表情有些不忍心,便屈聲勸道,“小師妹應當還不知曉小師叔與大師兄的關係。”

聽罷,徐長風眼前微微一亮,虛聲問道:“那她,她為何要殺寧溪庭?”

“小師妹應當隻是發現了大師兄與人有染,一時怒火攻心才會殺了大師兄。”

孫陽說的有理有據:“你也知道小師妹的脾性,容不得眼裏有沙子,若是她知曉了全部的事怎會現在都還安安穩穩的與我們說說笑笑?定然早就發了瘋。”

是的,寧溪庭的死和其他人的失蹤是關聯不大的兩件事,隻需稍稍聯想一下,前因後果就都能明白了。

寧溪庭的死亡隻是小師妹一時為情殺人,而其他人的死亡與失蹤隻是恰巧遇上了,自然與小師妹無關。

畢竟小師妹就算天賦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把所有的長老都殺的幹幹淨淨,而且修為絕深的掌門一定會率先察覺,所以其餘人失蹤死亡的長老和弟子自然都隻能是隱匿在門中的魔道賊子所為。

稍稍一想亦是深覺有理的徐長風倍感窒息的心口這才及時的喘過了一口氣,慘白的臉色勉強恢複了兩分血色。

的確,依照歸河任性又急躁的性子,一旦被她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怎麽可能還會安安穩穩的穩待門中,依舊和這些人保持親厚來往的同門情誼?

她定然是當場就會發作,不把整個門派攪得雞飛狗跳絕不肯罷休。

隻不過到時她勢必會被整個門派聯手震殺,到時他根本無法出手援救,一對難師難徒隻能雙雙下了黃泉路。

又或者和他同樣成為爐鼎,和他一道被捆鎖在密處直到被耗光之日。

無論前者後者,這都是他最不願看到的結果,同時也是門裏不願看到的結果。

但這人會在這一刻忽然提出來,勢必有他的用意。

“你想如何?”徐長風白著臉,“這些年扶搖門傾盡全力供養她,若是你把真相全部告訴了她,掌門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一個區區剛及築基的晚輩,當然不敢和掌門作對,自然也不會傻傻的把全部真相告知給小師妹,畢竟萬一到時候小師妹發了瘋會連我一起殺呢。”孫陽看著他,笑意深沉,“但若是我隻告訴小師妹,大師兄心悅之人是你,你猜她會不會恨你?”

“小師妹喜歡大師兄,這是門裏人盡皆知的事。”孫陽信誓旦旦,“可她最喜歡的人卻與她最親近的師父早就苟合在了一起,你猜她會如何看待你?”

“小師妹最容不得親近之人的背叛與欺騙,可騙她,背叛她的人卻是她最愛的兩個男人,你猜她接下來會怎麽做?”

會恨,會痛惡他,會毫不猶豫的與他斷絕關係,但他卻不敢為此反駁一字半句。

因為更多的真相隻能帶來更加不堪與更壞的結果,他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最心愛寶貴的弟子與自己徹底割袍斷義,斬情剪愛,此生再未休想見一麵。

正是因此,這人拿捏著他全部的軟肋,言笑旦旦的問他:“所以小師叔,現在你還願不願答應我呢?”

徐長風的臉色煞白。

他沒法說不願,他從未有一次能拒絕過,他的本職就是供人修煉,他的身體就是為人所用,是給這個人,還是給那個人,對他從來沒什麽差別。

即便最近門裏的幾位長老和內門弟子們都在接連的消失,因而能召喚他讓他行職的人就越來越少,他能過的平靜日子大幅度增加,陪在花百歲身邊的時間也越來越多,甚至最近他都差點忘了自己肮髒的本職之責,可當這人突然出現後,他瞬間當頭棒喝一般的醒悟過來。

他躲不過的,隻要扶搖門還有一個人活著,隻要他作為爐鼎之身還活著一日,他就別想躲過這個日夜纏身的噩夢。

他不該反抗的,他也沒這個權利反抗,他早該學會向宿命低頭服從,就像之前一樣。

緊閉幽暗的屋子裏,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漂浮在空中,緩慢充盈了整個屋子,徐長風被抵在桌前僵硬直立的身子也慢慢的放軟。

看他一副無奈妥協的姿態,孫陽大感喜色,雙手一張就把徐長風擁入了懷裏,然後直衝衝的把他往桌前按。

身下本來都一臉妥協認命乖乖躺著的人忽然猛的一把推開他就往門外衝。

卻是還沒跑兩步便身子一軟,整個人就軟軟無力的往地上倒。

孫陽及時上前,從後一把攬住他的腰,把他按入了懷裏,心滿意得的說道:“師父果然說的不錯,小師叔的性子烈不會輕易屈服,幸虧我早就點了香,免得又是一番辛苦。”

徐長風在他懷裏拚著命的掙紮反抗,紅臉怒斥:“快放開我,一會兒歸河回來了看見你欺辱我,她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小師叔省省力氣吧。”孫陽滿臉的不在意,“我知道最近小師妹都在閉關修煉,連你都見不著她,拿這話嚇不著我。”

“我叫你放開我!”徐長風怒聲大斥,“若你此次強求與我,事後我定要告知掌門,你是想被逐出門派麽!”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徐長風連眼神都渙散了,被孫陽埋頭狠狠的吻了耳際一口都沒有回過神的懵懂樣子。

當他迷迷糊糊的轉眼往旁邊的人臉看時,雙頰緋紅,眼神茫然,竟癡癡傻傻的笑了:“歸河,你怎麽一回來就親師父啊?”

這香能迷了人的眼目,擾亂人的心智,所見所聽的便是最心愛最在乎的人,由此可教人百依百順,絕不反抗。

孫陽看著他柔情款款呼喚的模樣,笑意從他漂亮的多情眼中止不住的溺出,多情更比有情深,滿目皆是動人色。

他的神色一變,順勢軟著聲的誘哄道:“自是喜歡師父才親師父的。”

“是麽?”徐長風不免懷疑,還有兩分傷心,“可你之前說過你隻喜歡你大師兄,還說要嫁與他做妻子的。”

“大師兄哪有師父好看。”孫陽試探著湊近他,果然看他並不像之前一樣的排斥憤怒,又親了他紅紅的臉頰一口,在他耳邊啞聲啞氣的笑道,“我喜歡的人是師父啊。”

徐長風的臉就更紅了,眼神又暖又軟,教人心動不已:“真的?你真的喜歡師父麽?”

“自然是真的,我最喜歡師父了。”孫陽愈發柔聲細氣,“那師父喜歡我麽?”

徐長風虛軟的垂下多情濕潤的眸子,羞澀而瑟縮的應答:“我……我,我……”

吞吞吐吐的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後話,隻不過這幅模樣的他又何須多說呢。

孫陽看的心動極了,也忍得極了,便哄著他道:“師父既然也喜歡我,該是什麽都會應允我的吧?”

徐長風看著他眼中的急切,遲遲疑疑許久,到底還是舍不得拒絕心愛的徒兒,便臉色赫然的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