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兼祧兩房後,戰死的夫君詐屍了

第20章 嫂嫂倒是伶牙俐齒

馬車從西北角門駛進了慶國公府。

慶國公夫人早就派人等著傅念棠了,傅念棠一來,便領著傅念棠去了慶國公夫人的院子。

傅念棠上午才見過慶國公夫人一麵,此時再次見到,麵色平靜,屈膝行禮,“見過夫人。”

慶國公夫人歪在羅漢榻上,抬頭,看向傅念棠,眯起眼睛,“蘇大夫,你經常神出鬼沒的,每次見我,還要戴著一個麵具,你何不把麵具摘下來?”

傅念棠從容道:“國公夫人,我有難言之隱,還請國公夫人諒解,我給您治病的事情,也絕不會泄露出去。”

慶國公夫人拿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這才淡淡道:“你有何難言之隱?說出來,我或許可為你解決。”

傅念棠婉拒:“多謝夫人的好意。”

慶國公夫人盯著傅念棠瞧了片刻,緩緩笑了,“罷了,你為我治病多次,我也不逼你了,我肚子最近不舒服,你給我開個藥吧。”

傅念棠先觀察了慶國公夫人的氣色,望聞問切一番,又把了脈,寫下一個藥方,“夫人按時喝藥即可。”

慶國公夫人命人付了診金。

傅念棠收到銀子,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在屋外碰到了慶國公世子夫人。

傅念棠行了禮,便走了。

一陣香氣傳來,慶國公世子夫人的鼻子動了動,看向傅念棠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深思。

大丫鬟疑惑道:“少夫人,怎麽了?可是那個女大夫有問題?”

慶國公世子夫人緩緩笑了,“沒問題,走吧,我還要給婆母請安呢。”

傅念棠從後門回到濟世堂,換回她原本的衣裳,取走四個藥童抓好的藥,又從前門離開濟世堂。

傅念棠回到武寧侯府,先把藥送至謝老夫人的頌鶴堂,交給謝嬤嬤,“這是我抓的藥,嬤嬤每日煎三副,早中晚喂祖母喝下。”

謝嬤嬤笑道:“少夫人醫術好,還是多虧了你,我們老夫人的身體才好得快。”

傅念棠笑了笑,不再說話,去給謝老夫人請安。

謝老夫人銳利的目光掃過傅念棠的左臉,微微眯起眼睛,招手,淡淡道:“你到我跟前來。”

傅念棠緩步走近,心裏有些忐忑,不知謝老夫人想做什麽。

謝老夫人細細觀看傅念棠的左臉,最後篤定道:“你被人打了。”

傅念棠一驚,她被傅恒宇打了一巴掌,上過藥,也用脂粉遮住了,看不出什麽痕跡才是。

可謝老夫人竟一眼就瞧出來了。

傅念棠低聲道:“祖母看錯了。”

“我沒看錯。”謝老夫人淡聲道:“我聽說你今日跟你母親去了慶國公府,發生了什麽事?”

傅念棠略一思索,便道:“離開慶國公府後,我便回了娘家,不小心惹怒了三哥,他便打了我一巴掌。”

謝老夫人眼神瞬間冷下來,厲聲道:“你打回去了嗎?”

傅念棠對上謝老夫人那雙冰冷的眸子,實在不知謝老夫人到底在想什麽,隻能誠實道:“打回去了。”

謝老夫人冷冷道:“你身為我謝家新婦,代表的是我謝家的臉麵,別軟弱無能,被某些渣滓欺負了也不敢還手。”

傅念棠頷首,“是。”

謝老夫人又警告了一句,“還有,別做出什麽有辱門風的事情,不然我繞不了你,你給我安心守寡,老老實實待在後院。”

傅念棠再次點頭應是。

傅念棠離開之後,謝嬤嬤低聲道:“老夫人,少夫人親自去醫館給您抓了藥,她這份孝心,無人能比呀。”

謝老夫人淡淡道:“你用不著替她說好話,她安心守寡,我自然不會針對她,倘若她不安分了,別怪我對她不客氣!”

謝嬤嬤忙點頭應是,隨後忍不住道:“少夫人的哥哥竟能狠下心打少夫人,到底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沒多少感情。”

謝老夫人轉了轉手腕上的鐲子,“我原本不同意傅念棠嫁給安哥兒,遠安伯府的門第委實太低了,給不了侯府什麽助力。”

“奈何安哥兒看上了傅念棠,執意要娶她,我也隻能同意了,我可憐的安兒,為何如此苦命,竟不曾留下一絲血脈。”

說著,謝老夫人的眼睛漸漸紅了。

謝嬤嬤忙安撫,“老夫人,世子在天之靈,定不願看到您每日傷心難過。”

……

傅念棠走出頌鶴堂。

侯府二小姐謝染夢恰好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傅念棠一眼,唇角譏諷,“嫂嫂,我記得你今早穿的不是這身衣裳,好端端的,你換衣裳做什麽?是不是出去勾搭人了?”

她討厭謝染琳,可是傅念棠與謝染琳關係好,連帶著她也開始討厭傅念棠。

她想不明白,英勇威武的大哥為什麽會娶傅念棠這樣的人。

傅念棠出身伯府,還在山溝溝裏長大,一點也上不了台麵,被人知道她有一個這樣的嫂嫂,她麵子都沒了。

傅念棠麵色微變,厲聲道:“你在胡說什麽?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謝染夢鄙夷,“我有說錯嗎?我大哥死了,我真怕你耐不住寂寞,出去勾搭人,破壞我侯府的風氣,你——”

她的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清冷的聲音傳來,“謝染夢,誰允許你這樣對嫂嫂說話的?”

謝染夢抬頭,看到了謝知譽,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嚇到臉色發白,“二哥,我,我沒說什麽。”

謝知譽一襲墨色衣袍,眼眸微垂,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麵色很冷,“我們應該尊敬嫂嫂,我卻聽到你在這裏大放闕詞,你的教養呢?”

男人氣勢威嚴,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謝染夢頭皮發麻,麵色泛白,“我,我知道錯了,我給嫂嫂道歉。嫂嫂,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的魯莽。”

謝知譽冷聲道:“滾回去抄一百遍《禮記》。”

謝染夢一怔,手都開始顫抖了,“二哥,一百遍也太多——”

謝知譽冷冷打斷她的話,“既然你不滿意,那就抄兩百遍。”

謝染夢頓時不敢再說話了,不知道為什麽,她與二哥接觸不多,但覺得二哥很可怕,比大哥還要可怕。

謝染夢灰溜溜地跑了。

傅念棠沒想到謝知譽會幫助自己,微微詫異。

這些話不想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他自己都經常嗆她。

傅念棠抬眸,看向謝知譽,真誠說道:“二爺,多謝。”

謝知譽聽到傅念棠的聲音,眸底似乎泛起了波瀾,五指忍不住緩緩收緊。

他微微抬眸,目光掃過傅念棠的臉,聲音低沉道:“嫂嫂身為寡婦,往後最好還是不要出門了,免得被人盯上,鬧出什麽笑話,丟了侯府的臉麵。”

傅念棠:“……”

她都不知道謝知譽是在關心她,還是在嘲諷她。

他這張嘴,有時候確實很毒。

傅念棠看在他方才幫了自己的份上,淡淡道:“我會盡量待在侯府,不會抹黑侯府的名聲,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自己是個寡婦,不用二爺特意提醒,我也會安守本分,不與男人有過多的牽扯。”

“二爺,您也是個男子,我就不與你多說了,省得教人瞧見,鬧出笑話。”

謝知譽眼眸微抬,目光落在傅念棠臉上,眸色愈發深邃,“嫂嫂倒是伶牙俐齒。”

他聲音低沉,特意加重了嫂嫂這兩個字。

傅念棠無視他的話,屈膝行禮,淡淡道:“我還要去給婆母請安,若二爺無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