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兼祧兩房後,戰死的夫君詐屍了

第41章 這藥枕,不要也罷!

傅念棠閉了閉眼,又睜開,眼裏的寒意又冷了幾分,“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傅凝雪,你眼睛瞎了嗎?”

傅凝雪為了陷害她,竟不惜傷了自己。

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很多次了,簡直防不勝防。

傅恒鳴蹙眉,“我親眼看到你推了雪兒,你竟然還在這裏狡辯!”

傅念棠譏諷,“眼睛瞎了,可以挖掉。”

傅恒鳴聞言,火氣噌噌噌往上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憤怒。

傅恒鳴扶著傅凝雪到一旁坐下,命人取來藥枕和剪刀,指著那個藥枕,冷冷道:“傅念棠,你還記得這個藥枕吧?”

傅念棠扭頭看去,看到了她親手做的藥枕,忍不住譏諷一笑。

這是她剛回傅家時,知道傅恒鳴壓力大,夜裏常常失眠,親手為他做的藥枕。

一針一線,還有裏麵的藥材,皆是她親手所製。

傅念棠淡淡道:“記得。”

傅恒鳴冷笑了一聲,“傅念棠,我曾經把你當成妹妹,用心嗬護你,把你送的藥枕當成寶貝一般,你卻屢次辜負我對你的期望,還敢頂撞我!”

“你太讓我失望了!”說著,傅恒鳴拿起剪刀,三兩下便把藥枕剪了!

“嘩啦——”

裏麵的藥材掉了一地!

染上了灰塵,髒了。

傅恒鳴把手中破布,丟在傅念棠身上,冷聲道:“這藥枕,不要也罷!”

破布砸中傅念棠。

傅念棠睫毛輕顫,旋即,緩緩笑了,聲音很輕,“剪了也好,挺好的。”

看著眼前憤怒得隨時能暴起的傅恒鳴,傅念棠忽然想起,她剛回到遠安伯府那天——

傅恒鳴站在門口,笑容寵溺,溫柔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溫和:“妹妹,你這些年受苦了,如今回來就好,我會一輩子護著你,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他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歡喜和興奮,仿若她是珍稀的寶貝。

她把他的話當了真,記在心裏,努力對傅恒鳴好。

他生病,她盡心醫治他;他壓力大吃不下飯,她便親自下廚做一些可口的飯菜;他失眠,她跑遍京城,尋找藥材,親手做了一個藥枕……

可後來,曾經說要護著她的人,卻總是欺負她,指責她,從不相信她說的話。

她漸漸心灰意冷。

如今,她已嫁入武寧侯府,傅恒鳴卻還是不肯放過她。

傅恒鳴抬眸,瞧見傅念棠眼底的譏諷,忍不住蹙眉,“你會醫術是件好事,但你千萬不要學濟世堂那些女童,拋頭露麵,丟人現眼。”

傅念棠緩緩攥緊了手,淡聲道:“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一次性說完,我還要回侯府侍奉婆母。”

傅恒鳴簡直迂腐,愚昧不堪,頑固不化。

她以前竟然把這樣的人當成大哥,可笑之極。

“你竟敢拿侯府來壓我?”傅恒鳴的臉色更黑了,“你一個死了夫君的寡婦,有什麽好得意的?你以為你真能安穩在侯府生活嗎?”

“我告訴你,若你想安穩過日子,你就必須聽話懂事,別做一些丟人現眼的事情。”

“等雪兒日後成了侯府主母,你才能真正過上好日子。你們姐妹就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盡想著算計對方。”

傅念棠麵色平靜,道:“傅大公子這些話,還是對傅凝雪說吧。”

傅恒鳴把他想說的話說完,已經不想再見到傅念棠,厭惡道:“你趕緊滾回武寧侯府!”

傅念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凝雪心中冷笑,麵上卻柔弱道:“大哥,我的膝蓋又受傷了,好痛呀。”

傅恒鳴心疼道:“你就是太善良了,傅念棠如此欺辱你,你就不應該再念著她。”

“以謝知譽的能力,繼承侯府是遲早的事情,等你嫁入了武寧侯府,你就是侯府主母,不必忍讓傅念棠,知道嗎?”

傅凝雪緊緊抿著唇,“可是姐姐始終是爹娘的女兒,我不敢不讓姐姐。姐姐討厭我,我真的很難過。”

傅恒鳴歎了口氣,“做人不該如此善良,善良過了頭,隻會被人欺負,雪兒,你就聽我的,下次傅念棠再欺負你,你狠狠打回去,你不欠她什麽。”

傅凝雪低下頭,掩飾了眼裏的得意,可憐兮兮道:“我不敢打姐姐,姐姐會生氣的……”

傅恒鳴冷笑,“你不必怕她,有我在呢,我絕不允許她欺負你!”

這邊,兄妹其樂融融。

那邊,傅念棠去了濟世堂,買了一些藥材,準備製作避子丸送給福安公主。

回到武寧侯府,傅念棠先去給侯氏請安。

侯氏看到傅念棠的衣裳不是上午那一身,疑惑道:“棠兒,你的衣服怎地換了?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傅念棠誠實道:“慶國公府宋玉瑤罵我害死了夫君,潑了我一盞茶水,不過我也潑回去了。”

侯氏聞言,頓時怒了,“她竟如此可惡?安哥兒戰死沙場,如何是你害的?”

“虧我往日還覺得宋玉瑤是個好孩子,沒成想,她竟是這樣的人。”

昔日,慶國公夫人上門提親,要讓宋玉瑤嫁給安哥兒,她險些就同意了,最後還是安哥兒拒絕了。

她突然慶幸,宋玉瑤沒有嫁進來,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棠兒。

傅念棠與侯氏聊了幾句,便回了清暉院,著手製作避子丸。

花了兩個時辰,做出了一瓶月桂花味的避子丸,還有兩瓶男子服用的避子丸,玫瑰花味的。

傅念棠對月靈道:“你把這幾瓶避子丸送去公主府。”

月靈立刻伸手接過幾瓶避子丸,往外走去,快走至二門時,踩到了一塊石頭,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瓶避子丸突然掉落,瓶子瞬間碎裂,避子丸滾落,四處散開。

月靈嚇了一跳,連忙把一顆一顆撿起避子丸,扶著受傷的腿站起來,一轉身,就看到了麵無表情的衛一。

月靈驚了下,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怎會在這?”

她知道這人是二爺的隨從,冷冰冰的,嚇人得很。

衛一麵色冷酷,“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月靈仰起頭,努力保持冷靜,“我沒有鬼鬼祟祟,你莫要汙蔑我。”

她視線掃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的避子丸,方鬆了口氣,但是一瓶避子丸髒了,不能用了,不好對福安公主交代,隻好回了清暉院。

衛一目送月靈遠去,邁步走到一旁的草叢裏,撿起了一顆黑色小藥丸,收在掌心裏,去了謝知譽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