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孟家到底想幹什麽
“起來，先起來！”
久別重逢，幾經生死，霍綏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起曾經這個最為得力的下屬。
“將軍，屬下有負您的囑托，屬下該死！”王海痛哭流涕道。
“王將軍，有話好說，你現在身上都是傷，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林昭背著弓箭，走上前說道。
“這位是……”
王海一臉茫然地看著麵前這個乞丐打扮卻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試探著將頭轉向霍綏，試圖從霍綏那裏找到答案。
“這位是趙公子，是……京城來的貴人。得知你們被圍困，趙公子第一時間趕來搭救，方才的計策，也是趙公子的決定。日後你們這些人，全都聽從趙公子調遣。”
霍綏看了眼林昭，十分恭敬地解釋道。
“趙大人！末將多謝趙公子救命之恩。”
見自家將軍對林昭都是這種態度，王海抹了抹臉上的淚水，重重地朝著林昭磕了個頭。
後麵那些劫後餘生的百姓和士兵見此情形，一個個的也全都呼呼啦啦地跪在了林昭麵前。
“快，快起來！”林昭連忙道，“諸位都是大周的百姓，相信今日之事，就算是換成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見死不救的。”
說話間，處理完最後幾名蠻族士兵的趙虎等人也趕了過來，忙著攙扶跪在地上的人。
被扶起來的王海被叫到林昭身邊，說起了這段時間涼州的事。
“將軍，自從您走之後，涼州……涼州就徹底亂了，孟天山那個狗東西，竟然……竟然和蠻族人狼狽為奸，偷偷放蠻族人進涼州。”
“那涼州衛呢？就沒人管？”霍綏追問道，“孟天山雖為涼州長史，但並不能隻手遮天，難道此事沒有一個人管？”
“孟天山是孟家的人，誰敢管？聽聞留在軍中的將領有好幾回去找刺史大人舉報此事，結果刺史府不僅不管不問，甚至就連舉報這件事的人都在不久之後被軍法處置，或承受不住杖責一命嗚呼，或是被誣陷了別的罪名。”
說話間，王海已經紅了眼睛，握緊了拳頭，仿佛一隻被激怒的獅子。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孟家這是要幹什麽？”霍綏怒聲道。
這是他第二次發火，上一次是他被誣陷謀反，在被處死和對抗朝廷跑路之間他選擇了後者，準備跑到京城討回一個公道。
而這一次，則是因為他從王海的口中得知了孟家通敵叛國的事實。
王海擦了擦臉上因為情緒激動崩開傷口所流的血，也跟著氣呼呼地說道，“幹什麽？通敵叛國唄！聽說這幾年孟天山和涼州刺史衙門在涼州搞了不少錢，不僅是咱們軍中的軍費，這群狗東西在地方上也沒少搜刮，這次旱災，更是民怨沸騰。聽說前段時間，還有百姓受不了涼州的官員的窮奢極侈準備寫了狀子去京城告狀。”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林昭驚訝道。
“主子，涼州城最近幾個月各個城門都是嚴防死守，估計那群人……凶多吉少。”蕭何說道。
“怪不得咱們來的時候，涼州城外一個人都沒有。”趙虎恍然，隨之而來的是對孟家和涼州官員更深一層次的痛恨。
“不過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怎麽可能逃得過。”蕭何歎息道。
聽到百姓的慘死，聽到他們談話的人全都憤怒又無力地低下頭。
“多思無益，本……本官既然來了，就必要讓那些欺辱百姓的贓官付出代價，給涼州百姓一個公道。”林昭鄭重地說道。
“大人，您是……”
王海聞言，激動又崇拜地看向林昭，迫切地想知道林昭的身份。
“做好你分內之事，一切按照公子說的吩咐，不該打聽的別多打聽。”霍綏率先開口道，打斷了王海想要刨根問底的想法。
“是……是，末將明白。”
王海連連領命，吩咐下麵的人來拜見林昭，當眾確定林昭的身份。
這次前往宏發鎮，王海是事先察覺到了蠻人要來的消息，帶著兩三百步兵前來營救這裏的百姓，沒想到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和正來燒殺搶奪的蠻人對上。
起先的那一隊蠻人隻有五十多人，盡管都是騎兵，但身經百戰的王海心裏也並沒有那麽多的害怕，準備帶著下麵的人和這些人拚了，無論如何也要將宏發鎮的百姓救下來。
結果沒想到，圍攻的蠻人竟然越來越多，他們越來越難以招架，無奈之下隻能帶著退到了祠堂。
好在祠堂的院牆足夠高，那些騎兵越不過去，才讓他們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並且拚死抵抗，堅持了四五天，損失了二三十人，在人困馬乏之際，終於等來了林昭的營救。
不過這一場戰鬥，也讓王海等人損失慘重，不少將士身受重傷，失去了戰鬥力。
經過五天五夜的不合眼，很多人在戰鬥結束之後，還來不及往回走，就體力不支癱倒在地。
當然了，那些蠻族人更慘，五六百騎兵幾乎是全軍覆沒。
除了兩三個林昭吩咐特意留下的活口，剩下的要麽被毒死，要麽就是被當場斬殺。
“嗚嗚嗚……爹……爹……”
“娘……娘你醒醒！”
“嬌嬌，我的嬌嬌啊！”
宏發鎮中，劫後餘生的百姓從祠堂出來，看著外麵的慘象，無不痛苦地落下淚來。
接連好幾日的饑餓，讓不少人直接哭暈了過去。
“公子，咱們雖然打贏了這一仗，但是此地不宜久留，蠻族人前前後後有五六百騎兵折損在這裏，隻怕反應過來後不會善罷甘休。”蕭何道。
“說的是，咱們得趕快離開這裏。”林昭點頭應道。
他剛剛在讓人下毒之前看過了，全鎮上下都靠著那一個水井，剛剛往裏麵投了毒，以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使用了。
所以，這些百姓也得離開。
“是，末將這就招呼百姓快些掩埋屍體，盡早撤離。”王海道。
“且慢！”
就在王海話音落下之時，賈詡站了出來，朝林昭行了一禮，說道，“公子，我有一計，可讓後麵再來的蠻人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