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故技重施
花若魚回家的時候,蕭老夫人和蕭祁洛都在餐桌前坐著了。
兩人還沒開動,明顯是在等她,看到她過來,連忙熱情的衝她招招手。
“丫頭,過來。”
花若魚笑著走過去,被蕭老夫人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這是奶奶專門讓廚房給你做的,你嚐嚐看,如果難喝的話,就讓他們改良口味,這魚膠很補身體,你得多吃點。”
她嘮叨著,邊將一個小碗推到花若魚的麵前。
裏麵果然是魚膠,滿滿的一碗,看上去晶瑩剔透,賣相還算好看,不過花若魚知道這玩意兒如果做不好,口感不會很好,蹙眉拿起勺子。
她吃不了很腥的東西,也不知道廚娘的手藝怎麽樣。
不過吃了一口後,花若魚的眼睛就亮了。
很好吃,帶著微微的甜。
“還行吧。”
看到她這樣,蕭老夫人得意的說道:“這是我讓他們在裏麵加了桂花糖,你慢慢吃,奶奶讓廚房上菜。”
“嗯,謝謝奶奶。”
花若魚甜甜的笑了笑,轉眼看了看還坐著的蕭祁洛,連忙放了勺子。
“奶奶,阿洛,你們下次不用等我回來再吃飯的。”
“那不行,一家人,就得一起吃飯。”
蕭老夫人隨口說完,催促廚房上菜,花若魚低著頭喝魚膠,眼裏卻有些潮濕。
一家人。
她很久沒聽過這樣溫馨的詞匯了。
蕭老夫人是真心對她的,她知道。
至於蕭祁洛……
她不著痕跡的將眼角的濕潤擦去,抬起頭來,剛好對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他也在看她,似乎還有些擔心的樣子,眼神久久的定格在她身上,不曾離開過。
見她看過來,他隨手將紙巾遞給她。
“擦擦。”
“謝謝。”
花若魚接到手中,將眼角的濕潤擦幹淨,手指死死地攥著紙巾,很久沒有回神。
他,也是特別關心她,在意她的。
如果留在他身邊,陪著蕭老夫人一起,以後是不是也有歸宿了?
莫名的,花若魚有些期待以後的生活。
她以前是蘭瑟組織的老大,為了母親的死因,不停接任務,從沒想過那麽多,隻準備給母親報了仇就在組織裏孤獨終老。
但現在,她不想這樣。
餘生那麽長,如果有個人能陪在她身邊,幫她溫暖冰冷的長夜,那讓她留在他身邊,她也是願意的。
吃過晚飯後,花若魚幫蕭老夫人查看了下身體,確定她現在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放心的回臥室休息。
剛坐在**,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洛安打來了電話。
“老大,水木大學那邊有動靜了,嶽依婷在網上發布了帖子,公然侮辱您,還構造了很多有的沒的,想損壞您的名聲。”
洛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忿。
花若魚潔身自好,在組織裏影響很大,她在過去也是住在鄉下的,在師傅將她帶出去之前,她沒有任何不良行為。
可嶽依婷的帖子裏,卻將她描述成了一個**。
出賣身體,換取錢財,這也就算了,還特意找人做了假圖,放到校園網上。
那些學生們看到這樣勁爆的消息,開始紛紛在下麵議論。
就短短的十幾分鍾的時間,這個帖子已經置頂評論上千!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等到明天早上,花若魚的名聲會在整個水木大學都被傳遍。
“讓她去做。”
花若魚沒所謂的敷衍了聲。
嶽依婷到底是在為誰做事,她倒是想弄清楚,再說她也不怕她們這樣做,她本來就不是個非要在學校裏學習的人。
她們故技重施,為的就是搞臭她,讓她待不下去,如果是普通學生,被這樣作弄,還真的會羞憤欲死。
但她不會。
“老大,你沒看多氣人。”
“讓她說,你著急什麽,再說越氣人越好,最後她收場的時候,也就越糟糕。”
花若魚淡淡的笑了笑,將電話掛斷。
她不會在意的,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既然嶽依婷想玩兒,那她就陪著玩兒下去,反正最後到底是誰笑到底,一看就知道。
隻是可惜了嶽依婷。
在她進入大學後,嶽依婷是第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本以為她會跟嶽依婷一起友誼長存,但現在想想,是她太過天真。
人心難測,沒人會一直對你好下去。
為了利益或者為了個人的私欲,嶽依婷選擇出賣她,那就讓她慢慢後悔。
花若魚輕輕的舒了口氣。
還這是個多事之秋。
“睡覺,明天還要繼續調查呢。”
她拍了拍枕頭,躺下去閉上眼睛,慢慢陷入夢鄉。
深夜,冰冷孤獨。
花若魚睡得不踏實,仿佛再次回到了十二年前,她看著母親在大雨中倒下,臉部朝地,滿身泥汙和血跡。
“媽!”
她撕心裂肺的喊著,伸手徒勞的往前抓,可母親的形象逐漸變得虛無,慢慢的再也看不到了。
有聲音遙遠的傳來,像是隔了好幾座山,她聽不清,眼淚滾滾落下。
“媽,你別走。”
花若魚呢喃著,手腳不停掙紮,仿佛被什麽給禁錮住一般。
不,她不要再次看著母親死亡!
她的力量終於衝破了枷鎖,迷蒙之中,熟悉的銀質麵具就在她的旁邊,那張帶著巨大傷疤的臉龐正貼著她的脖子。
她被他緊緊地抱著,他還在低低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若魚,別怕。”
花若魚閉上眼,頭腦一陣陣發熱,她的手摸索到了蕭祁洛的身體,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溫度還不如她高。
她這是高燒了。
苦澀的笑了笑,感受著渾身越來越虛弱,她用足了力氣,才勉強擠出幾個字。
“給我吃點退燒藥。”
她的聲音沙啞,蕭祁洛卻聽清了,點點她的額頭。
“吃過了,你放心睡,我在你身邊。”
話音落地,帶來巨大的安全感,她勉強頷首,慢慢的閉上眼睛。
這一睡,又是天昏地暗。
花若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了,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斑駁細碎的灑落在她身上,她動了動,身體虛弱的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醒了?”
蕭祁洛看了眼她,隨手將麵具戴上,從她身邊坐起來。
“你等等,我讓向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