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專程為她而來

花若魚滿臉凝重,手指緊緊地按在蕭老夫人的脈門上,靜靜的感受著。

蕭祁洛也著急的推著輪椅過來。

他過來後沒說話,花若魚反而看了眼他,在心裏暗暗歎息。

是時候給他看腿了。

她必須讓他逐漸“拋棄”輪椅,不然他早晚習慣了,腿部的肌肉恐怕都會跟著萎縮,人也跟著犯懶。

“專心。”

蕭祁洛的聲音傳來,低沉具有一定的金屬質感,花若魚立刻回過神,看向一邊的蕭老夫人,慢慢閉上眼睛。

蕭老夫人的身體過去一直不好,心髒那裏的血脈不通,她曾經給蕭老夫人紮針治療過,好歹給血管疏通了一些。

隨後花若魚又給蕭老夫人輕輕捏了捏手指。

蕭老夫人剛才就是太著急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站起身的時候太過著急了,血壓驟然上升,導致暈過去了。

她必須趕緊給蕭老夫人紮針。

花若魚從胳膊後麵拿出針包,將裏麵的銀針抽出來,看了眼蕭老夫人,將銀針一點點的紮入進去。

銀針刺入,蕭老夫人的臉色明顯開始改善。

有效果了。

花若魚鬆了口氣,接著又是幾根針紮了下去,蕭老夫人臉上的烏青色慢慢的降下去,直到恢複成正常的膚色。

“水。”

花若魚吩咐了一聲,立刻有人將水送到了她手上,她看也不看傭人,將水打濕了毛巾,隨後給蕭老夫人敷上去。

毛巾放到額頭上後,蕭老夫人長舒了口氣。

“丫頭。”

她清醒過來,低低的咳嗽幾聲。

“我又讓你麻煩了,這條老命要不是你,這都是第二次去見閻王了。”

“奶奶,你別急著說話,先休息下。”

花若魚擺擺手,不讓她接著說,讓傭人將準備好的清水端過來,又給蕭老夫人吃了兩片強效救心丸。

這藥丸不是醫院賣的,而是她專程給蕭老夫人準備的,用的也是她的獨門秘方,藥效比藥房的要好很多。

沒過多久,蕭老夫人的臉色終於徹底緩了過來。

“洛兒,過來。”

她剛好,就喊蕭祁洛過來,蕭祁洛戴著麵具推著輪椅剛過來,蕭老夫人就一把拽住他的麵具,狠狠的扔到一邊。

在臉龐見光的瞬間,蕭祁洛猛然低頭。

“奶奶!”

他的臉上戴的是人皮麵具,那傷疤雖然做的很真,但他的五官都跟著改變了,花若魚沒見過,蕭老夫人是見過的。

讓她看到,恐怕會瞬間露餡兒。

向三飛一般的跑過來,擋在了蕭祁洛前麵。

花若魚跟蕭老夫人的視線被擋住,蕭老夫人也沒強求,隻是重重的再次歎息。

“你啊,就是太將這些放到心上,丫頭既然能看病,你就讓她看看,到時候奶奶也安心,我孫子是那麽帥的孩子,怎麽能……”

說到最後,她捂著嘴低低的哭了起來。

蕭老夫人不開心,花若魚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奶奶,別生氣。”

“我是氣他自己頹廢。”

蕭老夫人擺擺手,不想多看蕭祁洛一眼。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管不了你了,我去休息,丫頭,他要是不想讓你給他看病,你就別慣著他,先給他看看腿。”

“好,奶奶去睡吧。”

花若魚扶著蕭老夫人上樓。

兩人離開後,蕭祁洛麵無表情的將麵具接過來,再次在臉上戴好。

有些事情,注定不能告訴任何人。

等花若魚安撫好了蕭老夫人,再次下樓來的時候,蕭祁洛已經不在客廳了,她揪住了個傭人問了下,才知道他在書房。

她去書房找他,被向三客氣的攔在外麵。

“二小姐,少爺要在裏麵休息,藥房已經開始給您改建了,您看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都吩咐我就是。”

他的笑容客氣疏離,花若魚看了他許久,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

蕭祁洛不想見她,那就不見。

她纖細的身影逐漸遠去,書房的門突然打開,蕭祁洛坐在輪椅上,雙眼無神的看著下麵,沒有任何聚焦。

他的手指慢慢攥緊,死死地捏在輪椅的把手上。

花若魚,對不起。

花若魚獨自一個人走到了後花園。

“不給看就不給看,不就是不相信我嗎?”

她狠狠的踢著地上的石子,怎麽都煩心的厲害。

自從知道她是小神醫,蕭祁洛就對她和以往不太相同,她能感受到他的防備疏離,但又有靠近她的親熱。

兩人剛剛在古早月激吻過,他就翻臉不認人,不就是看看他的傷疤,有什麽好躲藏的?

“二小姐。”

向三追上她,笑嗬嗬的遞給她一個小油紙包。

“這是剛才少爺讓我給你的,我忘了,你看我這腦子。”

花若魚接過,打開油紙包看了眼。

糖炒栗子的香味撲麵而來,她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許多,那種說不出的愉悅讓她剛才的不滿都跟著煙消雲散。

她將糖炒栗子丟了一顆到口中。

甜味散開的時候,她的心裏氣也跟著沒了,跟著向三一路往回走。

“二小姐,其實你不必在意少爺剛才的舉動的。”

向三低低的說道:“少爺就是太自傲了,不容許任何人看到他不完美的模樣,他臉上的傷疤太重了,他怕看到後尷尬。”

是這樣嗎。

花若魚搖搖頭。

“不必多說。”

她知道他的意思,但想到蕭祁洛就是躲著她,她心裏還是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既然解釋過,也就算了。

見花若魚的臉色不對,向三懂事的轉移了話題:“剛才您來後花園的時候,少爺也跟著下樓了,二老爺來找您,口口聲聲說讓您去給二夫人看病。”

嗯?

蕭易樓來了。

花若魚對劉春陽無感,但想到蕭易樓到底是母親當年的情人,對她也很好,她還是輕輕的吸了口氣。

“帶我去吧。”

她跟著向三回到客廳,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金絲眼鏡的男人。

“丫頭,又得麻煩你了。”

蕭易樓依舊是溫潤的笑容,輕聲對她說道:“春陽的身體不好,很麻煩,醫生們都治不好,我隻能再來請你一趟。”

“我不想給她看。”

花若魚搖搖頭,直截了當的拒絕。

母親當年被劉春陽或者劉東笙算計過,才被邢彥森占了便宜,這是母親的恥辱,也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可不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