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沒有她的痕跡

老王總現在無比後悔當初自己做過的那個決定。

當時他以為蕭祁洛不會再起複,眼看距離醫生說過的六年生命沒多少時間,狠心將王曉玲叫了回來。

他將蕭氏集團的股份都給退股了,想要讓王曉玲嫁人。

隻要能夠讓王曉玲嫁給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那就能讓王家的公司接著恢複,他也能繼續當有錢人。

可沒想到,蕭祁洛恢複了!

“你給我挑選的什麽張家少爺胡家老大的,都比不上蕭祁洛,在蕭祁洛麵前,他們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王曉玲狠狠地說著,掃了眼老王總。

“總之,從現在開始,我就隻跟著蕭祁洛一個人,其他任何人你都別給我介紹,我不要,懂麽?”

“可人家……心裏沒你啊。”

老王總囁嚅半天,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句話。

“沒關係,現在花若魚不在他身邊,我總會讓他看到我的好。”

王曉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隻要兩個人一直不在一起,那她就有機會。

有機會,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看著女兒那雄心壯誌的模樣,老王總想了想,終歸是什麽都沒說。

罷了,還是隨著她吧。

蕭祁洛恢複的事情在A城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別人尚且是這樣的反應,更別提蕭老夫人了。

她激動的拉著蕭祁洛的手,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半天,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好小子,奶奶就知道,奶奶的大孫子肯定不會有事的。”

“都是若魚的功勞。”

蕭祁洛垂下眼睛,輕聲說道:“奶奶,她被壞人帶走了,我想將她找回來。”

“必須找。”

蕭老夫人特別支持。

“她是我們蕭家大夫人,誰想動她,都不行。”

看著老人堅定的臉龐,蕭祁洛的心,也跟著突然定了下來。

“就按奶奶說的走。”

蕭祁洛扶著蕭老夫人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定睛看著她,接著說道:“奶奶,我不會放棄若魚的,就算帶走她的人,是他。”

他的眼裏有太多的堅定和倔強,固執和執拗。

找不到花若魚,他不會罷休。

蕭老夫人重重的歎了口氣。

罷了,都是孽緣。

“奶奶隻認你是奶奶的大孫子,還有丫頭,她好歹也是蕭家大夫人,其他的,你看著做就是。”

蕭老夫人起身拄著拐杖慢慢的往二樓走去。

當走到她臥室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眼他。

“洛兒,別忘了,他始終是蕭家人,是你的二叔,最後不要太心狠手辣,留他一條命。”

蕭祁洛沒回話。

他沉默的站著,直到蕭老夫人拄著拐杖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才微微動了動。

抱歉,他回不了頭了。

同一時刻。

幽暗的房間中,花若魚悠然醒來。

她不知道這裏是哪兒,頭上傳來火辣辣的痛,似乎被打破了,她伸手摸了摸,隻摸到厚重的紗布。

斷片的記憶瞬間湧上腦海,讓她忍不住眉頭一皺。

她還是被帶走了。

當時房間中的黑衣人太多,似乎看清了她的意圖,在她將要跳出去的時候,有個高大的黑衣人追上她,狠狠的打在了她的後腦上。

劇痛之後,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花若魚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聽著外麵的聲音,眉眼中都是暗淡。

這裏似乎能聽到水波的聲音,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個四麵環水的地方。

“丫頭,醒了,怎麽也不說話。”

旁邊突然傳來蕭易樓輕柔溫潤的詢問聲,花若魚心中一驚,故作懵懂的看向門口。

她的眼神迷茫,緊張,像是森林中的麋鹿般純真。

蕭易樓進門後,見她這般模樣,愣怔一下,隨後在她身邊坐下。

“丫頭?”

花若魚不說話,緊緊抿著唇。

他試探著伸手過來揉揉她的頭發,她也沒躲開,隻是眼神更加茫然。

就像是一張白紙,完全沒了過去的痕跡。

“不會是打傻了吧。”

蕭易樓微微蹙眉,沒有再碰觸她,謹慎的將食物和水留下後,轉身出去。

隨著他開關門,外麵的光也泄了進來,讓整個房間跟著亮堂了許多。

花若魚借機仔細的觀察著。

這個房間裝扮的很樸素,很有田園風格,仔細看去,還有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

熟悉?

花若魚疑惑的蹙緊眉頭,仔細回想,突然眼前一亮。

對,這房間和她以前在鄉下住的時候的房間很相似!

聯想到蕭易樓在套房裏跟她說過的話,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想讓她對他有感情,當母親的替身。

“可惡。”

花若魚低低的呢喃了聲。

之前她裝失憶,蕭易樓不會完全對她放鬆警惕,等他恢複她的自由後,她再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心裏打定主意,花若魚做出純真茫然的模樣,愣愣的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

蕭易樓很快回來了。

看她還乖乖的躺著,他放了心,讓開道路讓帶來的醫生過來看她。

“鬼醫,快幫我看看,她到底怎麽了。”

鬼醫。

聽到這兩個字,花若魚的睫毛輕微顫抖了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鬼醫是彼岸組織中最有名的人之一,是個心狠手辣的醫生,但他的醫術也很高明。

當初蘇老教導自己醫術的時候就曾經提到過,鬼醫和他的醫學完全走兩個極端,看病講究快準狠。

蘇老喜歡溫補救人,不會有什麽後遺症,但鬼醫卻隻看現在,不看後果。

讓他來,自己恐怕會暴露。

花若魚還沒想好,鬼醫就已經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脈門上,閉上眼睛。

蕭易樓大氣不敢喘,在旁邊靜靜等著。

片刻後,鬼醫鬆了手。

“她的身體沒什麽問題,就是傷到了後腦,你的人下手也太重了點,這要是打傻了,魔總還不得跟你拚命。”

“我隻是想留下她。”

蕭易樓低低的說著,眼神眷戀的在花若魚身上徘徊。

“怎樣,她能恢複麽?”

“當然。”

鬼醫將一份藥丸拿到了蕭易樓麵前。

“每天給她吃一顆,但記住了,千萬不要太過心急,不要刺激她,另外在藥丸吃完之前,不要碰她。”

最後四個字,鬼醫說的意味深長。

蕭易樓連忙接過,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