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先生,你擋道了

第二十八章:私人賬戶

花若魚的唇角輕輕上翹,眸光幽幽,像是黑夜中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幽靈鬼魅。

“怎麽,不認識我了?”

“不,怎麽是你,你早就死了。”

陶錦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麵容扭曲的看著她,嗓子裏發出嗬嗬的嘶啞吼聲。

花繁星!

怎麽會是她?

一個十二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

“陶錦繡,你大限就要到了,我來接你。”

花若魚一步步往前走,眸光裏的恨意瘋狂湧現,幾近毀天滅地。

她忘不了當年母親的死。

那麽溫柔知性的母親,美麗燦爛若空中繁星,卻被幾個小混混劫殺,那般屈辱的死去。

她發過誓,血債,血償。

陶錦繡早就被她下了藥,藥性一點點滲透她的身體肌理,如今毒性發作,她也活不成了。

“不,我不跟你走。”

眼看花若魚一點點靠近,陶錦繡歇斯底裏的低吼。

“花繁星,冤有頭債有主,我沒想過要害死你,就是想讓他們教訓你一頓,侮辱了你把你丟在路邊自生自滅,不怪我,我沒讓他們要你的命。”

花若魚的腳步陡然頓住。

她的視線掠過狀若瘋癲的陶錦繡,眸光清冷。

陶錦繡見她不動,立刻有了希望,接著絮絮叨叨的說起來。

“真的不是我,我真沒讓他們殺人,就給了他們三十萬,買你的清白。”

花若魚的手指緊緊的攥住。

買清白?

母親骨子裏是那麽高傲的人,就算陶錦繡不讓小混混們要她的命,受了那樣的屈辱,她怎麽可能苟活!

陶錦繡從沒想過放過她!

花若魚的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呯呯。”

突然傳來敲門聲,將房間裏的寂靜徹底打破。

邢彥森那熟悉的聲音傳來。

“若魚,這麽晚了,還沒睡覺嗎?”

“馬上就睡。”

花若魚開了門,滿臉柔順模樣:“大夫人喊口渴,傭人們睡得死,我擔心她出事,特地過來問問。”

她說完順手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

“大夫人,喝吧。”

“你別過來!”

陶錦繡仿佛看到了厲鬼索命般,瘋狂的往床角蜷縮著,臉龐扭曲,眼白裏滿是紅血絲。

“真的不是我做的,繁星,你饒了我。”

“唔。”

她的話沒說完,被邢彥森用手捂住了嘴巴。

“閉嘴。”

他的眼神凶狠冷漠,陶錦繡頓時閉上了嘴,驚恐的搖頭。

花若魚微微眯起眼睛,有亮光一閃而過。

陶錦繡逐漸安靜了下來。

“若魚,你先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記得聯係蕭少。”

邢彥森若無其事的叮囑了聲。

花若魚乖巧點頭。

“是。”

她轉身出門,邢彥森盯著她纖細的身影消失,眸光更加冰冷寒涼。

有些事,不該她知道。

花若魚回到臥室,關上房門,眸光寒涼。

她似乎找錯了人。

陶錦繡是個沒腦子的,又被她下了藥,那般恐懼之下,不可能對她撒謊。

要母親命的人,不是她。

有人借她的手,讓她背了黑鍋,坐了個順風車,要了母親的命。

是誰?

“叮咚。”

手機響起提示音,花若魚點開屏幕看了眼,眉頭緊皺。

是她的私人郵箱。

這個郵箱很少有人知道,連帶蘭瑟裏的人加起來不超過兩位數,以前也隻是用來接收任務資料,並且會很快銷毀。

但她已經給組織裏下過命令,不再使用這個郵箱了。

點開未讀郵件,裏麵的內容讓她觸目驚心。

“乖乖的小金魚,不要再查下去了,不要再踏入對方的陷阱,重蹈覆轍。”

花若魚的視線鎖定發信人那一欄。

空的。

顧不得暴露身份地址,她迅速打開筆記本,纖細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

逆向鎖定發信人,查詢。

一串串代碼在她的電腦屏幕上浮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花若魚額頭上逐漸有了冷汗。

她狠狠的按下回車鍵。

“找到了。”

對方很狡猾,布置了數十個陷阱代碼和空頭賬戶等著她,她在層層疊疊的陷阱後,總算找到了發信地址。

蕭家。

她重重的將身體靠在椅子背上,揉揉眉心。

“洛安,幫我再摸摸蕭家的底,尤其注意我來A城前一個月,有沒有人住進蕭家。”

“是,老大。”

洛安很快回了信息。

花若魚將手機扔到**,重重的吐了口氣。

剛才那封郵件,隻有她自己知道開頭稱呼的含義。

那是外婆給她的專屬稱呼。

她從小被送到鄉下,跟著外婆相依為命,外婆最喜歡的就是逗弄著她,喊她“乖乖的小金魚。”

然後拿著好吃的,一口口的往她嘴裏塞。

用外婆的話說,那是在喂魚。

花若魚永遠記得外婆看著她的時候,寵溺祥和的眸光。

但在她來A城之前一個月,外婆突然消失了。

老人收拾了行李,一夜之間走的無影無蹤,哪怕她動用蘭瑟組織調查,都沒有外婆的任何線索。

也是那一刻,花若魚才發現,外婆的身份都是假的。

仿佛那個慈和的老人,隻存在在她的記憶裏。

花若魚自嘲一笑。

兩個最親的人,一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個十二年前就被人謀害,死於非命。

讓她怎麽能不恨!

“叮咚。”

手機提示音響起,花若魚恍然回過神來,眉頭頓時皺緊。

那封郵件提示刪除。

可她分明沒操作。

“黑手機,黑到我身上了。”

花若魚抿抿唇,迅速將自己的手機檢查一遍。

沒有任何發現。

那封郵件就這樣徹底消失,就像是外婆一樣,抓不住任何痕跡。

她輕輕的吐了口氣。

所有的謎底,直指一個地方。

她,要去。

第二天下午,半島咖啡館門外。

蕭祁洛靠在窗邊的位置喝咖啡,神色淡然。

“少爺,二小姐又來了。”

向三對著窗外努努嘴,蕭祁洛不動聲色的放下咖啡杯。

下雨了。

A城的雨素來細密綿軟,很少出現大雨傾盆,可就是這般綿密如同春風拂麵的雨滴,竟然落皺了蕭祁洛的心湖。

“讓她進來吧。”

身材那麽纖細瘦弱的女孩子,就這樣一直在外麵淋雨,太容易生病。

蕭祁洛的手指不經意的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