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十年如一日的愛戀
“我有件事想問你。”
花若魚的聲音柔軟,表情真誠,鬼醫遲疑片刻,還是沒有任何拒絕她的理由。
他輕輕歎了口氣。
“說吧。”
“你,或者說是房間裏的病人,到底有什麽故事。”
花若魚剛說完,鬼醫就自嘲一笑。
“就知道你會好奇。”
他轉眼看向這小小的房間,眼神中充斥著愛戀。
“你先去看病吧,等你盡心治療之後,我自會告訴你全部秘密,現在,還請你不要多問,給我留點顏麵。”
很奇怪的話。
花若魚沒再多說,隻是看著他開門。
門開了。
房間裏麵打掃的更是幹淨整潔,床單和天花板牆壁等都是純白色的,家具則都是米色為主,有種說不出的溫馨。
但躺在**的那個女孩,黑發披散著,臉龐蒼白,卻有種清冷。
鬼醫在她麵前站定,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
“怎麽,你還是回來了。”
女孩嘲諷開口,聲音像是尖銳的刀子般在房間裏麵回**著,鬼醫的身體顫了顫,但還是不敢看她。
“又想治療我?”
她哈哈大笑,但眼淚卻從眼眶裏流出來。
“我讓我奶奶殺了我,她不敢,也不肯,你將我禁錮在這裏,我十年如一日的躺著,就是個廢人,怎麽,你甘心了?”
“不。”
鬼醫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柔兒,我請來了小神醫,她會讓你站起來,讓你恢複如初的。”
這話出口,柔兒眼睛陡然變得光亮起來。
“等我站起來,我第一個殺了你。”
“也好。”
鬼醫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他轉身離開,和花若魚擦肩而過的時候,眼神帶著些許無奈和托付。
花若魚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她懂。
看鬼醫和這柔兒女孩的模樣,分明是彼此心中都有對方,但不知道什麽緣故,柔兒隻能躺在**等死。
而鬼醫,這十年來恐怕都在找醫治她的方法,隻是從未奏效過。
現在他將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但對他來說,或許也是種說不出口的難過。
如果連她也治不好,或許……
花若魚甩甩頭,讓蕭祁洛先出去。
“你走吧,我自己診治。”
“好。”
蕭祁洛也離開了。
房間裏就剩下柔兒和花若魚兩人,柔兒自嘲一笑,眸光中帶著些許輕蔑。
“又來一個騙錢的,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找來一個個的庸醫,結果還不都是一樣。”
“試試看,就知道到底一樣不一樣了。”
花若魚倒是不在意柔兒的冷嘲熱諷,隻上前掐住她的手腕。
柔兒臉色一變,沒再說話。
花若魚兩根手指搭伏在她的脈門上,閉上了眼睛。
房間裏很安靜,有風吹過,浮動樹梢。
片刻後,她睜開眼,和柔兒對視。
“怎麽樣,治得好麽?”
“不能。”
“我就知道。”
柔兒冷冷的盯著她,眸光裏的嘲諷更加分明,“還不都是一樣的,有什麽用,早知道你不能,讓那個傻子白出錢。”
“找你過來給我看病,肯定花費很大吧,小神醫,我聽說過你的名頭。”
她不停說著,花若魚卻根本不在意。
等她說夠了,花若魚才悠然起身。
“躺的很辛苦吧。”
簡單的幾個字,讓柔兒的臉色驟然一變。
“你說什麽?”
“字麵意思。”
花若魚將窗簾猛然打開。
這是遮擋刺眼陽光的窗紗,透明純白色的,上麵還帶著花紋,柔兒看到她這般,並沒有任何反應。
“有什麽事,直接說。”
“你天天這樣打掃衛生,然後等他回來了裝病,過的一定很辛苦。”
柔兒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繼續說。”
“其實我不懂你為什麽要瞞著他,他從來沒相信過任何人,唯獨對你,總是沒有任何防備,相信你說的所有話。”
“柔兒,他是鬼醫,不是你之前認識的那個人了,他能靠自己診斷出來你在裝病還是真病,卻隻會質疑自己。”
花若魚說到最後,靜靜的看向柔兒。
“放過你們彼此吧。”
折磨自己,也折磨鬼醫,這樣的互相傷害,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柔兒的眼淚撲簌簌落下。
“你不懂。”
她顯然不想多說,花若魚再次歎息了聲,不再理會她。
有些事,或許經過之後,就會明白。
沒過多久,花若魚從房間裏出來,鬼醫急切的追上來,滿臉希冀的看著她。
“可還有救?”
“有。”
花若魚躊躇片刻,看向他。
“其實……你心裏知道答案,她的病不在身上,在心裏,鬼醫,你該找個心理醫生,來疏通你們兩個的關係。”
“沒用的。”
聽到花若魚這話,鬼醫似乎確定了什麽事情般,驟然放鬆。
“謝謝你,後麵的治療,我親自來。”
他臉上有股說不出的頹敗之色,花若魚也不想再摻和他們的事情,轉身離開。
蕭祁洛跟在她身後,若有所思。
花若魚先出門,到車上等著,蕭祁洛轉眼看向鬼醫,突然一笑,上前兩步靠近了他。
“聽我說句話。”
“嗯。”
鬼醫靜靜等著,蕭祁洛附耳在他耳邊輕輕嘀咕著。
鬼醫的瞳孔驟然緊縮。
“好了,你看著辦。”
蕭祁洛拍拍他的肩膀,淡然道:“你該知道,你這十年來都是溫湯淡水的養著她,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這樣試試看。”
鬼醫的呼吸更加粗重,臉龐閃過一抹潮紅。
“好,我知道了。”
蕭祁洛滿意一笑,負手走出去。
看著他自信滿滿的背影,鬼醫忍不住有些疑惑。
剛才的主意,真的是他說的麽?
蕭祁洛回到車上後,花若魚正眸光清涼的看著他。
“你剛才跟鬼醫說了什麽?”
“一點經驗而已。”
蕭祁洛打著哈哈,花若魚輕哼一聲,突然笑了。
“傳聞七爺之前風流倜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如果不是被寧家大小姐給纏住,或許會玩的更開。”
她這麽說,蕭祁洛心中打了個突突。
“沒有。”
他按住花若魚的肩膀,沉默看著她。
“五年沉澱,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之前是不懂事。”
“不,是你之前沒擔起來責任。”
花若魚往座椅上一靠,輕哼一聲。
“你出的壞主意,我可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