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再次撲空了
花若魚的話,讓蕭祁洛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抬起眼看向她。
“好。”
簡單的一個字,像是多餘的命令,讓人不能反抗,但也能體驗到其中的無奈和辛酸。
花若魚微微一笑,拉住了他的手。
“阿洛,就知道你最好。”
她的手很柔軟,像是棉花糖一般,包裹著他,讓他感到十分溫暖。
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淡淡的香味,他的眼睛慢慢低垂。
在視線落在她腳上的時候,他突然用力將她攬入懷中。
“答應我。”
蕭祁洛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嗅著她身上傳來的發香,低聲說道:“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遇到危險。”
如果有任何不能抉擇的事情,大可以犧牲他。
蕭家,隻要她能守護著就是。
花若魚的手指一動,慢慢閉上眼睛。
她不說話,也不想答應。
她要讓他們都平安無事,能報仇之後,開心的活著。
蕭易樓的行動軌跡很快就確定了,看著那圖紙上的圓心,蕭祁洛和花若魚相對看了眼,都沒有說話。
“還是在清河陵園中。”
蕭祁洛低低的說著,將手指摁在圓心上,打破沉默。
那裏,是花若魚母親骨灰所在的地方。
“我們去看看吧。”
花若魚垂下眼眸,聲音低沉。
蕭易樓能選在這裏,就證明他沒忘記母親,但越是這樣深厚的感情,越是容易讓人偏執的發狂。
他若是還將她當做替身,該怎麽辦?
偏執狂的眼裏隻有他們認定的世界,容不下別人。
似乎想到了蕭易樓發瘋後的模樣,還有他金絲眼鏡下麵的瘋狂,花若魚的身體輕輕顫抖。
“丫頭,別怕。”
蕭祁洛將她擁在了懷中。
當初他大意過一次,讓蕭易樓帶走了她,但現在,他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花若魚輕輕的歎了口氣,讓自己躁動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走吧。”
暗夜中的抓捕行動,徹底展開。
蕭祁洛戴上了麵具,然後又戴了口罩,花若魚倒是簡單的多,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臉露在外麵。
兩人在一樓大廳碰頭,蕭祁洛無語的看了眼她。
“你不偽裝?”
“幹嘛要偽裝?”
花若魚用更加疑惑的眼神盯著他。
過去偽裝,是怕蕭易樓知道是他們,現在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底細,何必還要浪費時間將自己的臉藏起來。
再說偽裝之後,行動做事都不方便,她不喜歡。
蕭祁洛:……
請不要表現的如此輕鬆。
但他思索片刻,還是將自己的偽裝去掉。
“以後跟在你身邊,我也得恢複容貌,索性就不裝了,那輪椅,我坐的也很煩。”
花若魚嗔怪看了眼他。
“是啊,不過以前你沒說過,總是讓我推著你,我也沒見你老人家有多反感。”
“出發吧。”
蕭祁洛笑眯眯的看著她。
他心虛了。
知道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花若魚輕哼了一聲,也就不再糾纏。
兩人一起上車。
花若魚圈定的行動軌跡很小,隻有一個小圓點,蕭易樓出行也很有規律,每三天出拉一次,辦理事情。
或者說,是每三天給他們一次機會。
他是在故意等著他們。
坐在車上,花若魚透過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風景,忍不住皺緊眉頭。
她心有點慌。
“阿洛,城中的人都布置好了嗎?”
“嗯,你放心。”
蕭祁洛的聲音淡淡的,但帶著無限的魔力。
他不會再讓蕭易樓跑掉。
他既然保證了,花若魚也就沒多想,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再有七分鍾,他們就會趕到陵園。
蕭易樓每三天都會在這個陵園出現足足三十多分鍾,經過調查,發現他隻是坐在那裏抱著墓碑似哭似笑。
或許在他的心底,死去的花繁星,就是他不能忘卻的噩夢。
“到了。”
蕭祁洛的聲音陡然響起,花若魚一怔,回過神來。
他們已經在清河陵園的邊上了。
大門外站滿了人,都是他們的人,但沒有他們兩個的命令他們是不會衝進去的。
所有人的神經都在緊繃著。
花若魚看了眼裏麵,透過沉沉的黑幕,隻看到無盡的冰冷。
“我先進去吧。”
她對蕭祁洛說道:“我進去,他不會有太大的戒心。”
“不行。”
他二話不說將她護在身後,看著他那戒備的模樣,花若魚的嘴角無奈上翹。
真是個倔強的男人。
但想到他也是為了保護她,幹脆不再多說。
是生是死,他們一起闖。
清河陵園裏,到處都是墓碑,還有冰冷死亡的氣息。
花若魚有些瑟縮的抱緊胳膊。
夜風吹過,帶來讓人心寒的觸覺。
“披上吧。”
蕭祁洛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將一件大衣給她蓋上,關切的看著她。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清河陵園中常年要比外麵陰冷,她又是個女孩子,自然抵擋不住。
“謝謝。”
花若魚沉默的抿了抿唇。
他穿的衣服很暖,雖然薄薄的一層,但足以抵擋寒風。
兩人很快到了花若魚母親的墳墓前。
這裏有個墓碑,前麵擺放著很多貢品,在貢品前麵,還有一個被繩子拴著的,跪著的驚恐的男人。
看到他們靠近,男人嗚嗚的掙紮著,可他的嘴巴似乎被堵住了,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看他是誰。”
蕭祁洛下了命令,有手下立刻小心翼翼的靠近。
無數道亮光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父親?”
花若魚驚詫的喊了聲。
是邢彥森!
他被五花大綁,還跪在墳墓前,似乎是被什麽固定支撐住了,根本不能倒下。
花若魚讓人給他鬆綁,還將他嘴裏塞著的毛巾給拿出來。
“咳咳,咳咳咳。”
邢彥森不停的咳嗽著,身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到底是自己父親,花若魚看不過去,讓人將他扶起來。
“送回去吧。”
旁邊一直沉默的蕭祁洛突兀出聲。
“我不。”
邢彥森突然激動起來,手掌狠狠的抓住花若魚的胳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聲音跟著變得嘶啞。
“若魚,聽爸爸的話,你別再跟他作對了,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回頭!”
說完後,邢彥森再次劇烈咳嗽著。
花若魚陡然皺緊眉頭。